为毛呢?当事人都不确定,她为毛心情激荡呢?只待李氏点头,她就扑上去相拥抱头痛哭?
“……哦?”
任昆挑眉。还有这事?
“言儿你仔细想想,把当时的情形说说……”她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之前提到对乐先生异样感觉。
没什么特别啊,就是陪着娘在前院会客厅与乐先生见了一面,寒暄了几句,李氏说了些往事提了问题。乐先生温和有礼,一概不知。
后来她又陪着娘回了内宅。还安慰了她,然后就回榴园了。
“就这样?”
任昆沉思不语。
“就这样。”锦言点头。绝对没有特别的。
“言儿,这么说来,不是乐先生或其它原因,问题很可能是在你自己身上……”
出在自己身上?
她身上会有什么?
……不会吧!
锦言突然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她身上,她身上……她不是真正的卫锦言,她身上会有什么?有什么会感觉血脉的招唤?
天!藏着那个小卫锦言的灵魂?
如遭雷击般,瞬间手足冰冷,全身僵直,嘴唇不受控制地就微微哆嗦。
“言儿!”
任昆马上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忙将人揽过来,温热的手抚摸她的脸,“言儿,怎么了?不舒服?”
“没,没事。”
锦言定了定神,太惊竦的念头,猝不及防间把自己吓着了。
“真没事?传太医来,好不好?”
任昆不放心,怎么会突然就不舒服了?还是传太医来把脉问诊稳妥。
“不用,这几天没睡好,掉眼泪激动什么的,最耗神。”
用力环抱着他的腰,把脸使劲贴在他厚实的胸膛,仿佛要从他身上汲取更多的热量来温暖自己,弱化被遗忘的事实所带来的打心底渗出的寒意。
察觉到她的用意,任昆收紧了两臂,将人向上抱起,稳稳地箍进怀里,脸颊贴着脸颊……
她的脸很冰,他低头寻着她的双唇而去,温柔地吻着,小心翼翼如珍似宝,辗转缠绵着,没有狂野没有侵掠,没有*的味道,他的唇温暖绵软,带着热度的舌尖含吮着她冰凉的小舌,满满的全是抚慰与爱怜。
“言儿,我在,我一直都在……”
暖暖的唇舌在她的唇边流连,轻柔又坚决地融化着她的冰寒。
他并不清楚引起她情绪异常的原因,却捕捉到了那瞬间升起的恐惧……言儿她在恐惧在害怕。
“好言儿,我在。一辈子都在……”
都是这寻亲惹的祸,言儿已经有了他,言儿的这辈子有他守着,父母既然已经缺席了,继续缺着,也无妨。
一辈子都在吗?
锦言忽然就落下了眼泪,谁又能一辈子守着谁呢?这是没有办法控制的啊,不是你想不想愿不愿的。
如果,如果,真有一个灵魂在她的身体里沉睡。如今她要醒来,要拿回身体的控制权,她应该怎么办?
不给人家吗?本就不是她的!她只是在借用,一直在借用……
可是,若还了。这世上还有她这个人吗?她只是一缕神魂,没有*存放,须臾间就灰飞烟灭了吧?
“不哭。”
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地滚落,任昆的心疼绞成一处,不停地亲吻扑簌簌涌出的泪滴……
不寻亲了,明天就找乐先生去!言儿有他就够了……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见了,你会不会找我?不,不要找……要是我不见了,就把我忘了,重新娶个好女人。好好过日子……”
如果她突然消失了,就是没了这个人,再也找不到了,就不要找了……
“言儿,我只要你,更不会娶别人,我不允许你突然不见,你会好好的。一直呆在我身边,我们一定会白头携老!”
任昆说得缓慢又坚定,他怎么会弄丢她?不会。永远都不会的!
“那,如果我变得不是我了,你还爱不爱我?”
他不明白,她消失不见了,不等于卫锦言这个人不见了,卫锦言还是卫锦言。只是不再是她了。
这个问题……
任昆顿了顿,她泪眼涟涟问得认真。以他们之间的感情,问题的答案很明显。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爱她的啊!
可是,她明明知道他会怎样回答,还问了这样的问题,一定有原因,一定很关键……
“……你还是爱吧,就象现在一样,好好地爱我……”
你能不能别太无耻,占了人家的身体,抢了人家的夫婿,等自己消失了,还不想人家的丈夫对人家好,做人做鬼都不能太缺德——
锦言鄙视着自己,却真心不想任昆爱上别人,哪怕这个别人在任昆眼里,就是她自己。
“……言儿你累了,休息一会儿?”
任昆避开了这个问题,她现在情绪不稳定,最应该做的是好好休息,睡上一觉,等她醒了,这些为难的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抚在背部的右手向上,轻轻按摩她紧张的肩颈,乘机点了她的睡穴,抱起她软软的身子放到了床上,拉上被子盖好,盯着泪痕斑斑的小脸,任昆眸光流转,满脸爱疼。
叫了温水,蘸了帕子给她简单擦了擦脸,走到外厅将夏嬷嬷叫了进来。
言儿这样不行,他原先一直忙着,寻亲的事也没多插手,心想着乐先生值得信赖,又都住在同一座府邸,人手现成的,认个亲,没多少事,就让她自己去忙活了,没想到这一疏忽,就出了岔子!
亲不亲的,他不十分在意。
能找到卫三爷,自然最好,那是言儿的夙愿;
找不到,也无妨,横坚她是出嫁女,后半辈子有他爱护着就够了,但是,现在的情形,锦言明显受此困扰,严重影响了情绪,他不能再继续放任了……
“……夫人见乐先生,你都在旁服侍吧?详情如何?哪天几时见的?夫人的衣着打扮,身边都有谁跟着,与乐先生说了什么,夫人的表情神色如何,所有的细节,能想来的一字不漏,全说给本侯听听。”
既然她受心性影响,那他就把这个根由找出来,是与不是的,总该有个结束,断没有拖着无解的道理!
……
“这是全部的?”
夏嬷嬷也担心锦言,回想着,将细节一一回放。
“回府后总共这七次,”
夏嬷嬷又仔细想了想,确定了答案,“在这之前的,老奴没在身边服侍,听夫人提过一字半句的,详情不知。”
在这之前?
那就是立城与回京这一路,对呀,她自己说过,从立城初见乐先生时就有这份直觉,那时只有他们俩个在一起……
立城与回府都有这种感觉……
陪伴的人不同,说的话,经的事都不同,衣着打扮也不同,那么,排除了乐先生这个因素,是什么从立城到回府,一直都在呢?
任昆心里倾向于锦言受了外物的影响,因为人的心态与直感,不可能变得毫无根据,对上同一个人,对方又从未变化,她的心态却来来去去反复变化。
永安侯心思缜密,他仔细回想着,逐一排除,忽然想到了一样,难道是它?!
ps:谢谢一把思念的打赏。
正文、第三百零八章 师父的守护(上)
锦言一觉醒来,发现天已经亮了!
她竟睡了一夜?
不禁汗颜!昨晚与任昆闲聊时尚未用晚膳,她竟然睡了这么久?都到上午了!
“嬷嬷你也不早些叫我!”
听到动静的何嬷嬷刚进来就迎来锦言的小抱怨,都睡到九点多了!李娘亲还住在府里呢,自己就睡到天光大亮。被她听闻自家的闺女是个懒婆娘,终归不太好。
“……侯爷吩咐让您好生歇着,几时睡到自然醒就几时起来,”
夏嬷嬷笑着服侍她洗漱:“我们哪敢不从?正院那里,侯爷差人去传话了。”
说起来,侯爷对自家夫人真不是一般的好!比起当年三爷对小姐,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三爷本就是温润如玉的佳公子,对妻子温存体贴在情理之中,侯爷可不同,那可不是个温柔的主儿!
可瞧他对夫人,服服帖帖的,就象那大猫收起了爪子,温软软地,从来不会不耐烦,从来不粗声大气,亲亲热热的,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侯爷只要在府里,心神就全在夫人身上,即便什么话也不说,也藏掩不了眸光中浓情蜜意。夫人的事,大大小小,在侯爷那里都是重要的。
……哦,任昆又帮她请过假了。
锦言轻松了口气,虽然她现在即便不是每日去正院请安,长公主也不会挑礼,但在这种面子工程上落人口实,没意义。
想到任昆的告假借口,锦言禁不住脸上发烫。那人,永远只有一套说辞,一准儿是说她昨晚累了,没睡好……
说得那么暧昧,长公主听到后会想到哪里。闭着眼睛都知道!
偏她以前委婉地跟任昆提意见,他却淡淡一笑:
你想多了!难道你不累?不是缺觉?
我又没说昨晚折腾了你好几回,所以早上起不来身了……
气得锦言嘟着脸不理他,讨厌!太坏了!
……
睡了个好觉,慢悠悠地用完早午餐,心情已经恢复平静。
是她太紧张了。被突如其来的念头乱了手脚。
她就是卫锦言。
活了这么久,身体里意识中有什么,自己不清楚吗?
除了这一次,从来没有一次,有过类似的情形。
若说是血肉亲情。那当年初见李氏时为何没有?
不管她疼不疼爱这个女儿,血脉相连总是没错的,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为什么没有此番的怪异感觉?
与其说是体内深藏着一个灵魂,不如说是她倾向于乐先生是卫三爷。
不管是先入为主还是有别的原因,总之,她就是她,没有别人。
是她越来越舍不得任昆。越来越爱恋他。越爱就越怕,怕失去。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自己吓死自己。说得就是她!
锦言很为自己昨晚的言行捂脸……
地缝儿有没有?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疑神疑鬼,左手打右脸,而是找找原因,是什么引发了这些情绪,导致了这些感觉的诞生,这才是正确的解题思路。
焚了根香。静静地打坐问心,轻缓地将身边的气场画出微风里伴着花香的感觉。一旁静燃的香似乎在讲着有温度的故事。
……任昆安静地倚靠在门边,很好。睡了一觉,言儿果然回归以往……他温柔又坚强的言儿……
“……你回来了?”
重新回到心静如水,睁开眼睛却见到了自己心里最温柔的存在,不会吧?她不确定地问道,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样子又萌又可爱。
“我回来了。”
任昆的嘴角泛起微笑,言儿也有这般迷糊犯呆的时候?可爱的好想咬一口!他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只不过这一口是咬在她粉嫩润泽的唇上。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他那一口啃咬地很轻,不疼,酥酥痒痒的,象咬在心尖上。
锦言靠在他肩头,大哥,你越来越不敬业了噢,这还是上午呢,刚上班就偷溜回家陪老婆……
虽然,虽然她是满心欢喜的,可是,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喔?经常跷班,会影响老板对你的看法!
“走,我们去见乐先生。”
他回来是有正事,可不是随意跷班的,等确认过了心中的疑惑,还是要回衙门的。
“现在?”
你专程回来陪我去见乐先生?为什么?
“等回来后再告诉你。”
还是先不告诉她,免得她知道了情绪受影响,反倒不妙。
“来,换身衣服,咱们去前院。我派人知会过乐先生,他在等着我们。”
任昆帮锦言选了套件浓郁湖水蓝绣粉桃朵朵的见客服,目光在她的妆台上搜寻了几眼:“言儿,师父送你的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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