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以防万一,如果莫德舍不得莫清清的话,她会再出手,只是如她刚才所说,想弄死她不太可能了,毕竟都带回了衙门。
“这么说,除了你和那两个衙役,别人还不知道这事?”莫夫人眼中闪烁着什么,悠然发问。
莫巧儿点头,实话冲她道:“娘,我也不傻,万一爹想包庇她,我就会白白失去这次除掉她的机会,所以我为自己留了后招,只是既然已经带她回来了,即便咱们瞒着,爹也迟早会知道这事的,我是想,如今她进了牢,我不好再对她动手了。”
莫夫人瞧着她,声音淡淡的道:“这事娘不想掺和,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掺和?意思是随她的意?她告诉她这事,一是想让她分析下莫德的心思,二就是……莫巧儿哼哼一声,拖长声音喊着她,“娘……”
见莫夫人看着自己,莫巧儿幽幽的道:“那你帮我出出主意,我要怎么办才好?反正我不想坐以待毙。”
莫夫人悠然站起身,慢吞吞的走到房间门口,手触在门板上,丰满的唇瓣轻轻启动,“一个姑娘家,能在那阴暗的牢房活多久?我看她身子也差,上次病得要死了,这回要是弄点风寒什么的,她还能活多久?”
“风寒?”莫巧儿眸光一闪,问道:“娘的意思是不用管她,等她自己得风寒而死?”
莫夫人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的看着她,直接打开门离了去。
在原地愣了许久,莫巧儿才喃喃的道:“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让我帮她制造点风寒么?”
可是要怎么制造风寒?莫巧儿晃着脑袋,突然瞧到桌上的茶水,一脸明悟的笑了笑,而后,轻移莲步出了房门。
*
“墨公子,你说的是真的?”惊呼的声音出口,黄管家那张老脸狠狠的颤抖起来,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墨景扬看着黄管家,声音清冷的道:“你问的是什么?是旁人陷害叶大夫的事是真的?还是叶大夫真的是随便开了一贴药才治那人重病?”
黄管家听出墨景扬语气里的冷淡,忙解释道:“不,墨公子误会了,我怎么敢怀疑叶大夫,我是说真的有人陷害叶大夫?”
墨景扬不冷不淡的瞥了他一眼,只吐出一句话:“我相信叶大夫的医术。”
听罢,黄管家沉默着,许久没开口说话。
看了他一眼,墨景扬捋着衣边悠悠的开口:“我告诉黄管家这事,是为了让黄管家协助我救出叶大夫的,若她获罪,你家老爷恐怕得在床上躺一辈子了。”
闻之,黄管家猛的抬头看向墨景扬,“墨公子说吧,要怎么做才能救出叶大夫,我一定尽全力将叶大夫解救出来。”她是老爷唯一的救命稻草。
墨景扬点头,淡声道:“我只守了一天,可那闹事的人依旧不能就此撇了嫌疑,我想让黄管家派两个有武功底子的人去继续监视他。”
“好。”黄管家应声,当即唤了两个家仆来让他们听墨景扬的话去监视那八角胡子男人。
待两人离去,墨景扬又冲黄管家道:“监视那人是为了找出陷害叶大夫的人,不过只是这还不够,万一找不出陷害叶大夫之人……”
到这里他便停了话,顿了会又继续道:“咱们最好是能找出证据证明叶大夫的清白。”
“墨公子的意思是要找出那已死之人在吃叶大夫的药的同时吃过的其他东西么?”黄管家疑声问。
“嗯。”墨景扬点头。
黄管家为难的看着他,“连叶大夫都查不出那东西是何物,别人岂能知晓?”叶大夫的医术比普通大夫可厉害。
墨景扬睨着他,“叶大夫不是查不出,而是没时间查,她既然能晓得他还吃过别的东西,只要有充足的时间,必定能查出来。”
☆、第四十八章 拦棺木!
“而且,她还只是诊脉就能查出这事,若咱们剥肚验尸,必定能找出证据。”
“剥肚?”黄管家失声叫着,不敢相信他竟然有这么大胆的想法。
墨景扬抿唇,淡然的看着他,“对,就是剥肚。”
黄管家咽着口水,呐呐的说道,“墨公子,这事怕不好办,人都死了,你还给他开膛破肚,这事说不过去呀,别说是那人的家人了,就是旁人也不会允许咱们这样干的,这种事不仅不道德而且非常秽气,万一死者有灵,说不准回会来报仇的。”
想到一张阴森森的血色面孔,黄管家狠狠的打了个颤,太恐怖了。
墨景扬冷笑着道:“他若有灵,更该躲着咱们才对,他难道认为自己干出的事是善事不成?”
睨了一眼他那线条分明的脸孔,黄管家为难的道:“剥肚之事我实在是没办法,不过,若墨公子能说服死者家人和他家周围的人,那么我便豁出去请仵作去查看。”
墨景扬看了他一眼,沉声道:“这法子只是最后的法子,万一咱们真查不出来,再考虑这个办法,现在该先请仵作去瞧瞧。”
“好。”黄管家暗吁了口气,低低的应着声。
桂阳县只有一个验尸的仵作,平日他都是受官府的差谴去验尸的,这回突然听到有人来找自己验尸,而且不是官府之人,这仵作十分惊讶,因着好奇,这仵作跟着差请的下人到了黄府,一见面就对两人询问验尸的事宜。
黄管家当即将事情的经过告知了仵作,仵作应了声,却并没答应立即跟他们去验尸,而是摸了摸自己半长的胡子出声道:“你们如何能肯定那大夫是受陷害的?”
墨景扬敛眉,周身散着淡淡的冷意,并未说话,立在他身边的黄管家张了张嘴,解释道:“叶大夫医术高超,连早已失传的施针疗法都会,怎么可能连……”
解释到一半,黄管家哑然,他并不知道那死掉之人得了什么病,所以不敢妄言。
看出黄管家为难,墨景扬冷冷的接声道:“你去验了尸便能知晓我们为什么肯定她是受陷害的了。”
这一句话说得又绝又精妙,让人无话反驳,特别是这仵作,他听得一呆,呐然的看着他,半晌才回过神来,笑道:“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陪你们走一趟。”
黄管家忙冲他道谢,看了墨景扬一眼,示意他领路。
墨景扬点头,领着两人去了柳熊家。
柳熊家此刻热热闹闹的,门里门外站了许多人,院子正中央,八角胡子男人,也就是柳熊的邻居,打小和他一块长大的兄弟柳大正招呼着四个人抬着院子里那个黑色的棺木准备下葬。
墨景扬去的时候,棺木正要抬出门,见此,他蹙了下眉,直接走过去拦住了送葬的队伍。
柳大见有人拦路,顿时有些怒了,不悦的冲他大骂,“你这杂种,没见着咱们在做什么么?这你都敢拦!”
墨景扬眯起凤眸冷瞧着他,轻飘飘的声音道:“他不能下葬。”
“你再说一次!”柳大手捏得嘣嘣响,混身散着一股戾气,大步的朝墨景扬走去。
墨景扬根本不惧他身上的气势,扫视着棺木,低沉的嗓音说道:“事情还没了,他若下葬了,昨天被你害进县衙的人要怎么办?”
“你……你说的是那个庸医?”柳大才叫出一个字,突然喝道。
墨景扬不语,算是默认了。
柳大讥笑着道:“他妈的,那庸医害死我兄弟还不够,还想让他死后不得安宁么?还有,你小子是他什么人?你莫不是想为她出头?”
他的话让墨景扬觉得极刺耳,他笑笑,幽幽的道:“等查出证据,你这句话就是污蔑了!她是不是庸医,有没有害死你兄弟还两说。”
见他无视后半句话,柳大眯了眯眼,粗着嗓子道:“你难道是她的男人?是相公?不像,莫不是你与她有私情?要不然你怎么会管她的事?”
因为墨景扬拦了棺材,周围很快就围了一层人,他们本来是不明就里,可听到柳大的话,即便什么都不知道,却也都开始用有色的眼睛看墨景扬了,那打量他的表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眼角瞅了众人一眼,柳大又扶正话题,“你要是她的男人,也是我兄弟的仇人,昨天那女人分明已经确定我兄弟是吃了她开的药重病,后来却想抵赖,她以为我柳大好欺负啊!我告诉你,我不仅要送她进衙门,还要让衙门的人斩了她的首,这种恶毒的女人不配活在这世上!”
“她何时确定你兄弟是吃过她开的药才会病重的?当时分明还有疑问,可你确不等她细查就直接拉着她要见官,现在倒好,你兄弟死了,你便想就这样埋了他,什么都没查清楚,你凭什么埋他?”墨景扬声音清冷的回着。
柳大被他条理分明的话堵得一愣一愣的,他心头堆了火,却无法发泄。
没等柳大思路转清楚,墨景扬继又道:“况且,这事已经闹到了府衙,即便要定罪,也得拿出证据,若你将他下葬了,这证据可就没了,那这事就算诬告,在天临王朝的律法里,诬告罪的罪名不算大,却也不小,五十杖的刑法而已。”他闪着精光的眼睛看向柳大。
五十杖?开玩笑,五十杖虽然打不死人,可是半身残废是绝对有的,要真的落实……呸呸,他才不是诬告!
看了一眼棺木,柳大想了想,道:“昨天官府的人说决定好开堂时间再来通知我们,可是这都一天了还没动静,咱们这里家里的死人尸体放上一天就能下葬了,再拖下去可不吉利。”
听到柳大的话,黄管家忙接声道:“那好办,咱们正好请来了仵作,让仵作检查一番了解死因就能让他上堂作证,也不耽误下葬。”
“仵作?”柳大看向黄管家,默了下才道:“好,就让仵作检查一下我兄弟的尸体,反正结果是不会变的。”
☆、第四十九章 破肚吧!
商定好后,柳大让人放下棺木,由着那仵作检查尸体,不到一刻钟,那仵作便检查完了。
他笑眯眯的看向墨景扬,道:“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们能肯定她是受人陷害的了。”
闻言,墨景扬眸光一亮,忙问,“你查出让他致死的原因了?”方才他笃定的说那话只是想激他来验尸而已。
仵作挑眉,看着他摇头,答道:“我没查到,也查不出来,我只是个小小的仵作,懂一些药理的小仵作,过于复杂的东西我也无力,我只知道他该是病发而死。”
听到仵作的话,一旁的柳大立即出声吼道:“什么病发而死?我家兄弟是吃了那女人开的药才会重病的!就算是病发而死,也是算是那女人害死的!”
看了柳大一眼,墨景扬张嘴,正要问些什么,那仵作又道:“我之所以说知道你说的那大夫是受人陷害的,原因无他,这尸体生前吃的药都是些滋补的药,不管怎样都不会吃死人,可他偏偏死了,显然是他在吃药的同时吃过别的东西。”
墨景扬眸光一闪,点点头道:“那么你可以以这个说法让官府放了那大夫么?”
这话让柳大脸色一沉,他刚要说话,便听到那仵作果断的否决,“不能。”
墨景扬蹙眉,脸色不太好看。
扫视了一眼几人,仵作解释道,“万事没有绝对,虽然我能肯定那大夫是冤枉的,可是官府办案要讲证据,我空口说出的话当不了什么,除非查出他吃过的别的东西是何物,否则那大夫还是有嫌疑。”
“你可有法子查出来?”墨景扬幽沉的眸子看着仵作。
仵作笑了下,悠悠的道:“打开他的肚子,在他的胃里边找出喝下去的药细细分辨一下应该就能找出来。”
听到仵作的话,黄管家不由自主的看了墨景扬一眼。
而柳大则当场发作,冲仵作大叫道:“你这是欺负我兄弟家里没人么?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