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北堂国’的小将军?带去哪里了?你说清楚。”
云止听着,眉宇皱痕明显加深。再紧接着问了一句日子。想知道,自己都昏睡了多久。
之后,唤来自己的影卫,询问了一下目前的具体情况。没想到,她竟昏迷了那么久。景夕所放走的那一个,竟是当年她曾向她提起过的‘阿柱’。若是,她能早一点苏醒过来,那么,事情也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只是,那一令牌,在那一夜,在北景硫的密室中醒过来后,便已经消失不见了,景夕又怎么会拿到那一块令牌?来不及多想,带着影卫,迈步便快速向着战场的方向而去。
景夕被一路押解着出城,很快的,就被带到了两军目前交战的‘琅琊谷’。
琅琊谷,临海的一面,海浪不断的击打着崖壁,浪花四溅。海风,更是自海面上肆意的席卷而来。
“右相,人已经带到了。”侍卫带着景夕上前后,屈膝下跪。
宫宸戋只身站在岸沿边,面朝大海的方向负手而立。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侧头望去。
景夕在宫宸戋的目光下,不觉低垂下了头。前些天,都是宫宸戋在照顾她家小姐。希望,他不要将这一件怪罪到她家小姐的身上,她愿意自己一个人承担。
“斩!”宫宸戋在回头看了一眼景夕后,冷漠的转回身去。
屈膝下跪、带着景夕前来的侍卫得令,立即起身,押解着景夕就往不远处的那一沿岸走去。
“住手。”就在这时,一道命令的声音,自层层士兵之后传来。
宫宸戋蓦然回头。
士兵,顿时如海浪向着两侧分散开来。
分开的小道尽头,灯火阑珊处,她翩然出现在那里,衣袂飘飘。
宫宸戋的目光,轻微一顿。随即,眸中闪过一丝喜色。没想到,她竟醒了、安然无恙。
云止穿过小道,一步步走上前去。目光,望了一眼不远处停下脚步的景夕与押解景夕的侍卫,复重新落在前方那一袭金丝绣边的白衣之上,“右相,景夕是本相的人。你且将她交还给本相,有什么事,本相担着。”
“如果,本相今夜,定要斩她呢?”宫宸戋淡然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
“右相,本相说了,有什么事本相担着……”
“……”
四目相对,火光晃动着照耀在人的脸上。两人,皆分毫不退。
“景夕,偷令牌,放走了‘北堂国’的一名小将。相信左相该知道,这是一个什么罪名。今夜,本相不能将她交给你,左相请回。”良久,宫宸戋的声音,若有还无放软了一分。
“本相知道,所以,还请右相看在本相的面子上,今夜让本相将人带走。有什么事,本相会一律担着。”云止当然知道这是个什么罪名,也知道自己护着景夕,会让所有人怀疑自己与这一件事有关,甚至是与‘北堂国’……只是,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景夕被杀?
------题外话------
晚上十点半二更,昨天晚上说得成亲片段,在后面半截,意想不到的情况。码字龟速了,整整一天才写了这么一点字,抱歉,晚上继续更新!
☆、第三三章 二更
夜幕笼罩,月明星稀。琳琅谷上,寒风瑟瑟,海浪拍岸。对峙的场面,不觉展了开来。
琳琅谷,位于边境处,‘东清国’与‘北堂国’的交界。一面临海,各个国家的水流,几乎都交汇于此处。也是整个‘北堂国’水资源最丰富的一处。
安静中,她望着他,他望着她。四目相对,中间,不过只隔了三步的距离而已。
半响,慢慢反应过来的景夕,神色一急,连忙对着云止的方向就大声喊道,“小,不……左相,这一件事,是景夕不对,你……你不要管景夕了。”她就是怕这一件事连累到云止,所以,当时才会主动回去。这样的罪名,她不能,决不能让云止受到牵连。
“景夕,你先不要说话。什么事,都有本相在。”
云止侧头望去,旋即吩咐自己带来的那几名侍卫上前,先带景夕离开再说。
“杀了。”宫宸戋听着云止对侍卫的吩咐、再看着侍卫走上前去,薄唇轻启,冷漠的吐出两个字。
“谁敢动景夕一根头发,就休怪本相无情、不讲情面。”本就凝沉的面色,一下子,再明显冷了下来一分。旋即,收回视线,面无表情重新对上前方的宫宸戋。话语之中的那一个‘他’字,虽未指名道姓,不过,相信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难听出指的是谁。
押解着景夕的那两名侍卫,没有丝毫犹豫的动手,似未听到云止的话。
云止所带来的那几名侍卫,顿时,齐齐一致的快速飞身上前,出手,就要救下景夕。云止,看着这一幕,眸光倏然一冷后,也一个跃身,便要上前去。只要有她在,就断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伤她的景夕一分一毫。而,就在云止动作间,一只突如其来的手,一把准确无误的扣住了云止手腕,制住了云止的举动。
“放手。”云止恼怒。
“杀了景夕,谁敢上前,杀无赦。”手不放,黑眸冷视一圈。
霎时,在场的所有士兵,纷纷齐涌上前,就去阻止那几名云止所带来的侍卫。场面,顷刻间混乱起来。
云止深深蹙眉,再开口的声音,已经找不出一丝温度,“右相,放开,你别逼着本相动手。”话落,另一只手一把迅疾的扣上宫宸戋的手腕。多日的沉睡,身体,竟已不知不觉恢复得十之**。
“这一件事,左相,你莫要插手。”
宫宸戋在云止动手之际,也立即出手,一把眼疾手快反扣住云止扣着自己手腕的另一只手。
云止闻言,忍不住想笑。什么叫‘她不要插手’?景夕是她的人,如今,他要杀了景夕,还要她不要插手?宫宸戋该不会是脑子坏了吧?
这一刻,云止只想带着景夕安然无恙的马上离去。其他事,不想多说。
面对宫宸戋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以及冷酷下令,再多的耐心也不觉化为虚无。迅即,不想再多费唇舌,直接干脆利落的出手。并且,出手并不留情,只想尽快摆脱了宫宸戋,不欲多纠缠。
宫宸戋如今,内力近乎全失。在云止的一掌之下,闪躲不及,身形不稳的一晃,便后退了一步。
身后,乃是惊涛拍岸的大海浪,是远比东清国的‘东洲河’还要波澜壮阔数十倍不止的无边无际海域……一刹那,脚下的碎石子,便纷纷滚落了下去。
云止在宫宸戋被迫松开手之际,没有多停留,直接一个跃身便飞掠向景夕。
宫宸戋险险站稳脚步后,面色,不知不觉已略染上了一丝苍白。其实,他如何会真的杀景夕?若是其他人,他或许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可是,景夕是她最在意之人,景夕对她乃是真心真意,为了不连累到她、明知是死还要回来扛下一切。而这所有的一切,无形中,都让他愿意护上一护。所以,才会命人将景夕带到此地来处决。下方,早已经有他安排的人,景夕不会有事。
如此一来,景夕被‘处决’,这一件事就当彻底的过去,便不会连累到她。
只是,此时此刻,这样的场面,他如何能对她直说?今夜,若是她真的公然带走了景夕、护着景夕,那这一件事恐怕……以后会,后患无穷。
云止并不知宫宸戋没有要杀景夕之意,飞掠向景夕后,冷然对着混乱的场面一声怒喝,“住手。”
音声,铿锵有力。一刹那,几乎穿透云霄。同时,一股低压,伴随着回音徒然笼罩下来。所有人,一时,不觉统统听话的后退了一步。
“如今,乃是两国交战时期,可你们在做什么?自相残杀?”
“景夕,乃是本相的人。这一件事,本相还需要好好的着手调查调查。今夜,本相必须要将她带走。你们,全都给本相让开。”
士兵们,手握利刀,在那一股迫人的压力下,忍不住后退。然,身后的后方,站着一袭金丝绣边的白衣。那白衣之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压,又让他们忍不住想要上前。
一退一进间,士兵们倍感压力,原地不动。后背,冷汗止不住的一个劲冒出来。
云止冷眼望去,身后,乃是茫茫无际的海域。前方,又被黑压压一片的士兵阻拦着。若不是不想开杀戒,她早已经……
这时,黑压压一片的士兵,再次如潮水般向着两侧分了开来。
那一袭金丝绣边的白衣,在士兵分开的小道上,一步一步走上前去。白色的衣袍,因着行步与夜风而轻微晃动在脚边。每一步都是优雅的,可却让人直觉屏息,大气不敢喘一下。周遭的空气,更是在那一道脚步声中,一丝一缕紧绷起来。
云止面无表情看着走近的宫宸戋。
“左相,本相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今夜,你不能将她带走。”
“右相,本相刚才,也已经说得很清楚、很明白了。今夜,本相一定要带景夕走。”微微一顿,不紧不慢补充四个字,“安然无恙。”
“那么,左相是一定要与本相作对了?”脚步缓慢上前。
站在云止左右两侧的侍卫,迫于那一股压力,因着宫宸戋的走近而不觉微微往旁边退开。
景夕站在云止身后,她真的不想云止护她,不想这一件事牵连到云止。她对她的好,她都知道、铭记于心。是她不对,是她不该那么做。只是,阿柱曾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阿柱被杀?此刻,再看着云止为了自己与宫宸戋对峙,看着……“左相,你别管我,你真的别管我了……”忍不住伸手,拉了拉云止的衣袖。声音,满是祈求。
“景夕,别怕。”
云止站在不动,安慰的话,虽是对着身后的景夕说,但目光却一直望着前方走近的宫宸戋。
宫宸戋脚步未有停顿,继续走近。一时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无形中,他似乎有意在逼着云止后退一般。
云止自然不退,眉宇深度皱起。
“左相,本相最后再说一遍。今夜,人,你不能带走。”
这一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几乎,不过半手臂而已。他开口,平静无波的话语,不带半分起伏。
云止恼怒,“右相,本相也最后再说一边。今夜,人,本相必须带走。并且,还是安然无恙的带走。若你一定要阻拦,那便是与本相……”作对……
最后两个字,一刹那,突的戛然而止。但见,众目睽睽之下……
宫宸戋左手一把毫无征兆的揽上了云止的腰身。右手,直接扣住云止的左手手臂便是往后一推。
所有的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也太过意外。当云止话语戛然而止的那一刻,身后的景夕,已然被一把直接给推了下去。
刹那间,凄厉的惊呼声,突兀的划破夜空……
云止浑身一僵,目瞪口呆。却见,宫宸戋好似无事人一般的松开了她,后退了一步。
宫宸戋望着面前的云止,望着云止的那一双眸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燃烧起恨意与杀意,却并不担心。等待会下去之后,他会给她一个解释。等过些天,更会还她一个安然无恙的景夕。薄唇唇角,衔着一丝若有还无的浅笑,一切解决得那么轻松与简单,不费吹灰之力。
一时,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怔住了。个个呆若木鸡,有些反应不过来。
云止衣袖下的手,一寸一寸收紧。指尖,深深的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