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也不止他们强行闯关;山门各个方向;都有这十二豪族的子弟离开;但只有自己这一处将人全数拦下;立下了大功。
此后吕阳更是得知;这十二豪族的老祖;竟然意欲行刺乾元至尊和一位人称“道祖”的大人物;已然沦落成为仙门的通缉要犯。他们事败之后;从紫霄山上盗取了六件极其贵重的珍宝叛逃;仙门之所以风声鹤唳四处死守。就是生怕他们将此珍宝带出。
吕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那六件宝贝是什么;但既知仙门“不可放过一人”的命令;自然心中有数。
他也不管别处如何。单把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守得死死。
很快又是大半月过去。
云海之上的山峰之上;一座座高台林立;上有修为达至先天六重的修士瞭望。
高台附近;一架架长如床板;金属打造的巨大弩弓在阳光上倒映着暗金的流光。装载在机栝内;粗如儿臂;形似长矛的巨大箭矢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山林间;石径上;时不时可见一支支十来人数的小队巡逻;盖因山中生灵之气浓郁;即便是圆满高手;神识也难以发现有意潜伏的敌人。不过有这些小队巡逻。靠近之后;敌人便将无所遁形。
尤其是这些巡逻小队身边;还跟着一头头形似猎犬的银白异兽;撒欢似的满山乱跑;时不时将一些麋鹿;山獐。野兔之类的野兽从林间赶出;甚至连青蛙、麻雀之类的弱小生灵都似有所反应。
在修士巡逻之外的峭壁高崖。以及一些不易为人所察觉的旮旯地带;则是依稀可见空中光芒流转。微弱而又灵动的元气流转其中;依循着一个玄奥的循环。
这些气息;层层缠绕;环环相扣;隐隐将偌大的山林附近;天上地下;所有的地方都编织成为一张大网;覆盖方圆百里;整个东麓山门的范围。
这正是仙门护山大阵;周天星斗大阵的其中一角;虽然只是其中一角;且又运转诸多功效的其中之一;但其测敌之效;也非寻常大阵可比。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这里外相应;人阵结合;严防死守的阵势之下;哪怕一只苍蝇经过;也逃不过护山弟子的感应;而修为高深的修士;即便修炼有种种隐匿气息的法门;也极难从护山弟子们当面的搜查中逃脱。
吕阳心无旁骛;自然思维通明;没有一丝漏洞可被人利用;除了护山弟子们日常的巡逻与搜查之外;更是借用掌控大阵的便利;在东麓内外设置了许多示警的禁制。
有这些禁制密布;一旦有人想要暗中偷渡;不是跟他斗智斗法;而是跟万年以来;无数的仙门能工巧匠和阵道宗师相斗;哪怕放眼整个修真界;也不可能有人能够在短时间内全然避过。
“吕阳;你这几日在山上大动干戈;可还真是谨慎啊。”见到吕阳如此小心;天音仙子也不由得有些无言。
吕阳却是笑道:“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反正大动干戈又不耗费我什么;增加成算;又有何不可?”
“你倒打得好主意;反正轮班巡山;奔波的不是你;调动灵兽;机弩;不用你支付钱粮;布设禁制也是动用仙门图纸。”天音仙子无奈道。
“我要镇守山门;担当的干系不小;自然要充分利用优势。”吕阳道。
除了当日连杀数名圆满长老之外;另有零星修士意图偷偷闯关;但却不料;他们原本熟悉无比的仙门关防被吕阳一通大改;许多处都增加了明岗暗哨;很快便落网。
经过审讯;这些修士倒也不全是紫霄山十二豪族之人;而是一些与这些家族关系较深;生怕受到牵连的仙门弟子;更有一道前来参加开山大典的仙魔两道人物;在十二豪族的鼓动下施以援手。
吕阳抓到不少这样的修士;尽数交上紫霄山发落;赚得功劳不少;也感到非常满意。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石亭外响起;吕阳认出;那是老祖派来辅佐自己的几名仙门弟子中的一位;便传音让他进了院中。
“大人;又抓住五名擅闯山门的弟子。”这位仙门弟子面带喜意;前来向吕阳禀报道。
依照仙门令谕;他们在吕阳麾下听差;能够获得多大的功劳;也与众人共同取得的“成就”有关;如今不断抓捕到意欲叛逃的弟子;自然是大发利市。
照这情况;事了之后;恐怕连升数级都少不了;百年之内。混个执事长老当当也不是梦想;难怪越做越有干劲。
“哦;是吗。带上来让我看看吧。”吕阳道。
近几日;擅闯山门的除了一些真正图谋不轨的门内高人;还不乏他们灵峰之中的弟子、门人;吕阳接到的命令虽然是格杀勿论。但主动投降或者被擒的;也没有妄杀;而是送回紫霄山发落。
不过在此之前;吕阳一般都要先看过;免得其中混杂了什么大鱼。轻易便把功劳都送了出去。
简单的甄别;还是要的。
不多时;一队护山弟子便将五名伤痕累累;狼狈不堪的玄天门弟子押了上来。
吕阳见到这是三男两女;年纪都不大;似是哪一峰的师兄妹;顿时心中有数:“你们是哪一峰的弟子;不知道这几日仙门戒严。山门重地不得擅闯吗?”
“使者大人。冤枉啊;我等不是擅闯山门;而是路经此地。”
“我等是青竹峰的弟子;奉师尊之令;下山为前几日伤重的师兄弟采摘灵药疗伤;却不料。叫诸位师兄师姐误会了。”
听到吕阳的训斥;这些灰头土脸的三男两女。顿时叫苦不迭;诉起冤来。
“笑话。采摘灵药;能采摘到这里来。”对这些人的说法;吕阳自然是不信的。
这几日;他这里抓到不少意欲闯关的弟子;逮住之后;胡编乱造的什么理由都有;总之就是不肯承认自己与那被密令通缉的十二豪族有关。
“大人;何必理会这些人;依在下之见;再是如何狡辩;也逃不过叛逃灵山的罪责;乃是大逆不道。”护山弟子的首领;阴恻恻地说道。
近几日他们这些护山弟子奉令巡山;辛苦奔波不说;还时常没有油水可捞;而且这几名弟子身上衣饰穿得华贵;也有几件合用的灵宝;但随身财物加起来竟然才那么几十来万;简直岂有此理。
说不得;在大人面前说他们几句坏话;临机处决了;都没有人为他们伸冤。
“我临危受命;拥有的就是先斩后奏之权;在这种时候落在我手里;可就真的算是生杀予夺了。”
吕阳看了那护山弟子一眼;面含笑意;心底却是暗暗冷笑。
“不过;我何苦要节外生枝;做这等得罪人的事情?”
吕阳知道;不少小人一朝得志;往往便忘乎所以;连自己姓什么都怕是忘了;但实际上;这种权力;乃是特殊时期的偶然机会;一旦风头过去;难免为人所忌。
能够克制自己内心私欲;杀伐果决;进退有据的;才是真正的强者;而非得志的小人。
吕阳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吵闹;道:“好了;无论如何;擅闯山门即是大罪;既然你们自称是青竹峰弟子;我便将他们送返灵山去领罪;如何处置你们;自有刑律堂长老决断。”
“使者大人;饶命啊;送我等到刑律堂;岂不等于杀了我们?”这些弟子一听到吕阳要将他们送回去;不禁面色大变。
“我们是一时糊涂;才会出逃;我们与那些逆贼没有牵连的;一切都只和师尊有关。”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情啊。”
众弟子纷纷求饶。
吕阳不禁流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看着这些修士丑态百出;把自己从山峰出逃;再到被捕的经过;一五一十招供出来;以求能够获得宽恕。
原来;这几日仙门为了迅速平定局面;对诸多有所异动的弟子;一律施以重典;但凡被怀疑与逆贼有染的;或者图谋不轨的;或被羁押;或被处决;没有一个能够逍遥法外。
即便是平时高高在上的十二豪族子弟;也大多倒了霉;更有受那万剑穿心;真火炼魂之苦的典型;被仙门刻意塑造;强令一些心有异动的弟子观礼。
也是这五名弟子糊涂;因为自家师尊被召往紫霄山问话;久去未归;商量之下;竟是生起了逃离的念头;免得受到牵连。
他们知道;自家的师尊平素与那十二家之一的玉家有所牵连;时常为玉家提供灵丹;或许也参与了谋逆之事。
但他们却不知道;吕阳询问他们这些。并不是在意他们和十二豪族有什么牵连;也不是追究他们师尊究竟有没有参与谋逆;这些东西。他完全都不感兴趣;他所感兴趣的;只不过是更多的内幕;更多的消息而已。
除了这几人之外。吕阳几日间已经审问了不少出逃的修士;了解到的事情;远远多过从别的渠道打探;毕竟这些人本就是事涉谋逆一事;或者与那十二家有所牵连。
问了一会儿。见这些人只顾着求饶;对他真正关心之事却是知之甚少;吕阳也逐渐失去了兴趣;道:“好了;你们不必多说;是否冤枉;到了刑律长老面前便知;去吧。”
当即便让护山弟子把他们带走。
类似的事情。在这一段时间。再普通不过;吕阳也浑不在意。
就在这时;其中一人突然发力挣脱护山弟子;急急地对吕阳传音道:“使者大人;在下有下情容禀;您就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哦?你有什么事情想说;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仙门的秘密;换我放你一马?”吕阳心中一动。对旁边的护山弟子挥了挥手;“你们先放开他们。”
在这几日间;其实也有不少弟子像他这般;危急关头抓住救命稻草不放;或以为有什么仙门秘密可以求得吕阳放他一马;但事实证明;不少人所提供的;只不过是鸡毛蒜皮的消息而已。
不过吕阳如今正缺对仙门的了解;对此也很有兴趣。
支开护山弟子之后;吕阳对这些人道:“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说了。”
“使者大人;我知道十二豪族的玉家人现在藏在哪里;也知道他们将要前往何处;与其他家的逆贼集合;那里很有可能便是他们各家老祖的聚会地点啊。”那人说道。
吕阳似笑非笑:“你刚才不是说;你们与那些逆贼没有牵连;一切都只和师尊有关吗;怎么又会知道?”
那人面露苦涩之意;无奈道:“这些都是我无意间听到师尊和一个陌生人谈话知道的;原想着没有什么;但不曾想;师尊竟因此而要杀我们。”
“那你刚才又说;自家师尊被召往紫霄山问话;久去未归;所以你们心慌之下才逃离。”吕阳冷笑道。
其实这几日间;不少人奸猾狡诈;提供的消息也真假难辨;倒要小心留意了。
“还请使者大人宽恕;方才我等无奈;只能半真半假……其实我家师尊的确被召往紫霄山问话;而且一去不回;不过在此之前;他早已有了杀我们的心思;我们唯恐被株连;也只好尽快离开仙门。”
吕阳心中一动;问道:“那好;我姑且信你七分;你倒说说看;那些玉家人如今藏身在什么地方?”
那人道:“山外正西三百里;绿水河畔。”
吕阳又问道:“那他们想要往哪里会合;都有什么人马?”
那人道:“他们想要前往幽天星域一处叫做龙首山的地方会合;除了十二豪族的人外;还有修真界中多个意图反抗仙魔合流的门派和家族。”
说到这里;那人不由得流露出一丝讪然之色:“听到这里;我就不是太清楚了。”
“谅你也偷听不到太多秘密;不过;这些人前往龙首山集合;必定事出有因;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原因?”
吕阳并不单只有这一修士的口供来源;这几日间;还从其他偷渡的弟子口中听说不少消息;再根据仙门辞令;已经推断出;这些逆贼的确是拿了仙门至关重要的重宝;要不然的话;不会追查得这么严密。
他倒是有几分兴趣;想要知道这重宝是什么。
敲这人似乎知晓;犹豫了一下;有些迟疑道:“是……是龙脉”
“什么?”吕阳怔了一下。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