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此人;气运极旺;修炼的奇功秘法也匪夷所思;在此前遭遇追杀之时;亦有种种不凡的表现;不过;以他圆满境界的修为;在诸位巨擘面前;还是远远不够;因此;不怕他从挪移法阵处出现;就怕他不来;这边布置的人精锐高手;可以是最少的;只需要请堂主亲自坐镇即可。”
文青山深知;吕阳掌控有一明一暗。两大系别的部属。明面上的是荡魔堂;千机堂;诛邪堂;诛魔堂等诸家;而暗中;却是十位仙门巨擘的亲信部属;这些人得了仙门严令;暂时听从吕阳的号令;也没有夺取权柄;争权夺利等等心思。因此;反而十分好用。
“荡魔堂;千机堂;诛邪堂。本来便是仙门中广为人知的执法堂口;大可以派遣他们大张旗鼓;四处搜查;从各处收罗出叶天的踪迹来;不过;叶天行踪诡秘;多半也会有摩诃城一行;此三堂大张旗鼓的搜索;未必会有成效;我们真正的注意力。还是要在摩诃城中。”
“据我所知;摩诃城只是一座寻常的远古仙王遗迹;以道境巨擘们的修为;完全可以在不惊动外人的情况悄然进入;如此布置……”
……
说到这里;文青山声音停了下来;悄然附耳在吕阳旁边;神识传音讲解了一番。
吕阳听完;若有所思。
不久之后;文青山告辞离去。而修罗堂的云姥与云冰;前来拜访。
“尊者;老身有礼了。”
“云家姥姥;还有云堂主;你们来此为何?”吕阳奉命执掌各部。对这些人的情况;也略有所知了。修罗堂真正的堂主是云家一系;而云姥姥;本姓并非是如此;后来才改的姓;抑或是别人以讹传讹;有所误会。
这就好比;吕阳其实并非也是吕家人;但祖上为人奴仆;自己崛起了;也时常被认作是吕家的子弟。
“老身是前来向尊者请罪的;三十年前;老身曾接到过刺杀尊者的生意;却是不曾想到;会有今日。”
云姥姥说到这里;不由得也流露出了一丝苦涩。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原来;这位奉仙门之命前来掌管各家的尊者;竟然就是尸魂宗少宗主曾经买命;要刺杀的吕阳
当初;吕阳还只是一位普通不过的中乘修士;这笔生意;亦是寻常不过;所以没有多想;也便接下来了;为了这一次生意;一贯以前并不喜欢杀手之道的外孙女;也还曾和她大闹一番。
吕阳听到她这么说;顿时也想起来了;此前;这个修罗宗的修罗堂;的确是派人来刺杀过自己;最终因为自己击杀了银牌杀手;悬赏提高;再加上白莲教的调解;逐渐变得不了了之。
此时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不免也有种唏嘘之感。
吕阳言道:“此事已经过去;就不必再提了。”
他倒没有想过;要计较以往发生之事;毕竟双方都没有预知未来的神通;知道以后会有这般的境况变迁。
吕阳的目光;很快便从老妪身上移开;转向旁边的黑衣女子。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便是当初阻我之人。”
当初云冰曾与吕阳见面;不过那时;她戴着遮挡容颜的鬼纹面具;如今则是戴着一顶帷帽;同样遮着容颜。
云冰闻言;轻叹一口气;缓缓地将帷帽摘了下来。
这里面;是一张礀色平常的脸庞;本身没有丝毫奇处;但在右眼瞳中;却映出一抹奇异的鸀光;整只眼睛狰狞如凶兽;青筋条条涨起;密布着半边。
吕阳见了;倒没有丝毫异样的神色;他现在见识也逐渐广博了;自然知道;一些门派拥有将异兽躯体移植到修士身上;夺取神通秘术的本领;或许此女身为修罗堂堂主;拥有什么云家秘传的禁法也说不定。
云冰对着吕阳轻施一礼;幽幽地道:“是我。”
吕阳点了点头:“还要多谢姑娘当年不杀之恩。”
云冰道:“当时即便我想对你不利;也伤不了你。”
“话虽如此;但我身边之人;亦有可能受到贵堂伤害;不管怎么说;此事能得善了;还是极好的。”
吕阳为此事作了定论。
不过他也知道;云姥与云冰;理当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专程前来道歉才对;只怕明着道歉是假;借着道歉的由头来讨教是真;不由得对她们投去了疑惑的神色。
“实不相瞒;我们祖孙除了前来向尊者请罪之外;还有另外一事冒昧相求;但请尊者能够看在我修罗堂部众忠实效命的分上;惜我堂所属杀手之命;爀使堂中根基茫然无存。”云姥见瞒不住吕阳;不由得叹息一声;对吕阳说道。
“哦?”吕阳闻言;心中微动;却是想起了;自己还在仙门;尚未出发的时候;掌教乾元道人以及众长老对自己的一番交代。
原来;诸家各部;俱是仙门大派所属;即便吕阳有心调度;也还需要与他们各自的首领争权夺取;收拢人心;而鬼谷一部;虽然为仙门所制;但终究也都是些有名有姓的弟子;性命和人力终属宝贵;若是利用得过火了;鬼神宗也会痛惜;也会抗议。
唯有这修罗堂;原本便是杀手组织;但后来不知为何;似乎与本宗有所分歧;隐约有自成一派的意思;堂中生意虽然遍及诸天;但大多都是为了钱财而收买人命;为诸天修士所忌。
这一次;修罗宗见仙门大索四方;征召捕杀叶天的人手;便将修罗堂抛了出来;修罗堂其实本不欲将宝贵的人力投入到这件事情当中;但因受人掣肘;最终身不由己地被卷了进来。
第725章 村寨纪事
“这么说来;修罗堂的处境;的确是有些不妙啊。”
吕阳暗叹一声;越发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这些东西;即便此时云姥不说;他也能够品得出来;更何况;他麾下现有智囊过百;仙门的诸般情报;线索支持;各位仙门大佬;巨擘明里暗里的提示都是告诉他;大可以将此役的战损伤亡向修罗堂倾斜。
反正修罗堂杀手的性命不值钱;而且;他们为诸天各门派弟子所忌;损害了他们;也没有人伸冤;甚至于;本宗修罗宗;都对他们有所忌惮;而其他门派的弟子;性命可就金贵多了;若然损失惨重;那是要引发大乱的。
“老身不敢有所隐瞒;唯愿投效尊者;以堂中上下部属有用之身;为尊者效力。”
云姥也绝非易与之辈;立刻便下重注。
吕阳才没有那么轻易就被打动;闻言当即笑言道:“云姥言重了;都是为仙门效力;为诸天谋太平;何来一家一人之言。”
云姥见吕阳不肯表态;不由得也略带失望;说了一番表述衷肠的话;终究还是带着云冰一起离开了。
“堂主;她们似乎想带着修罗堂部属投靠于您;为何不索性接下来?”时封的身影;悄然在房中一角出现。
他刚刚从另外一边进来;但见吕阳这边有;便没有出现;而是躲在一旁回避;因此也听到了。
神梭是公家之地。所以。若是吕阳有需要避忌的地方;也会封闭四周;并没有封闭;便是默许了他在一边旁听。
云姥显然也发现时封来了;因此才急着告辞离去;不过她也知道;时封是吕阳的心腹;她今天的这一番话;应该不会为修罗宗和仙门所知。
吕阳叹了一声:“修罗堂;这是一块肥肉。但不是什么人都能吃下啊;此堂行事手段一直过于阴暗;都是些收买人命的勾当;不被人所忌。最终落个凄惨收场;那才叫奇怪了。”
几十年间;修罗堂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却是一点也不超出吕阳的预料;实际上;倘若他今后掌权了;偶然间想起过往修罗堂对自己所做之事来;也会顺便一并收拾了这个堂口;以报昔日之仇。
其他仙魔两道的大人物们;要么就是曾经被追杀过的。如今正痛恨着它;要么就是收买它杀人;但此后又有所忌惮了;也想着此堂元气大伤;损失惨重为好;不然的话;修罗堂过于强盛;很多人都要睡不着觉。
将战损倾向于此堂;缓解其他堂口;各家部众的压力。是在所难免的;如此;事后抚恤弟子;或者安抚其他诸派;压力会熊多。
不过叹了一声之后。吕阳却又说道:“先不说这个了……时封;现在南明洞天中可有叶天消息了。”
时封正是来找吕阳说这件事情的。闻言精神一振叶天又出现在南明洞天中了。”
“哦;这次他又闹出什么动静?”吕阳知道;叶天经过多次追杀之后;行事一定转向隐秘;如果没有闹出动静;或者强行闯过星域关卡;是不会被发现的。
时封道:“这一次;他只在南明洞天中一个叫做伏牛山的地方出现了半日;不过;派出数名部属;广邀四方修士;据说是要一起到摩诃城中探寻宝物。”
“邀人一起探寻?”吕阳眼中;闪现一道精光。
“不错;叶天派人传言;南明诸大世家已经暗中联合;要将外来修士排斥在外;以取得摩诃洞天之中的重宝;而他此举;正是为了召集大家与南明本土之人抗衡;乃是急公好义的义举。”
“急公好义……”吕阳听到;不由得嗤笑一声;道;“只怕他也已经收到风声;或者有所预感;才要借机搅乱这趟浑水吧。”
“我们的人没有轻易在南明洞天中出现。”时封解释道。
吕阳道:“没有出现;也有可能为他所知;不要忘了;叶天此子;已是圆满境修士;而且被追杀的经验丰富;或许有所察觉也说不定。”
“不过……此子心性傲慢自大;或许觉得;自己天命所归;便是再多人追杀;也能逢凶化吉所以他除了必要的自保措施;其他方面;倒是继续张扬……这般的心性;倒是好嘛。”
说到这里;吕阳也流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他不怕叶天自信;反而就怕叶天不自信。
此时;南明洞天的一处山谷中。
山清水秀;芳草萋萋;一群人正踏行于茂盛的树林草丛之中。
其中为首者;是一位标致玉成的俊俏小郎君;红唇白齿;煞是可爱;乌黑溜湫的眼珠子中;隐含着一丝偶现的狡黠与顽皮;时不时瞄瞄这;瞧瞧那;似乎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看什么看。”走在这少年身后的;是一名虎背熊腰的巨汉;见状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哎哟摔死我也。”少年也不知是被他这一下推倒;还是脚下什么东西绊住似的;叫了一声;突然便摔倒在地;顿时;俊俏的小脸扑在草地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叶。
噗嗤一声;不远处的一名鸀衣少女;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不过很快;她又似想起了什么;重新板起脸孔;冷哼了一声。
少年趴在地上;咧着嘴冲着她笑了一下。
“混账小子;给老子起来”巨汉不高兴了;这个鬼头鬼脑的小子;到了这时候还古灵精怪;着实是可恶。
“你干什么。”少年立刻叫了起来。
“老子废了你”巨汉早看这小子不顺眼了。哪管得那么多。砂锅一般大的拳头捏起;便要往少年身上抡去。
以这少年的体格和巨汉的身材;这一拳抡实了;便是不死;也要废掉半条命;不过就在这时;鸀衣少女流露出一丝惊慌之色;连忙叫道:“阿大;住手”说着;自己也飞快地跑了过去。如一阵风似也;挡在面前。
“小姐;这小子实在可恶;我帮你教训教训他。”巨汉见少女挡在自己面前。不敢造次;连忙说道。
“教训……这小子自然是要教训的。”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微红;不过却还是坚定地道;“但不准你打他;有什么事;见过阿公再说。”
“对;你滥用私刑是不对的;见过阿公再说。”少年的头探了出来;一本正经地道。
这一番动作。却是刚好将头探在少女身旁;近在咫尺;少女又羞又恼;一记粉拳便往他身上捶去:“要死了你”
“哎哟。”少年惨叫一声;又一次倒了下去。
巨汉怔怔地站在那里;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拳头;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打他;而小姐却又打他。
……
一行人在林中行了许久;终于。来到一座清幽的山谷中。
这里是伏牛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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