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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巧伊这次可是大大的任性了一回,根本就没有通知夏侯阳和诸葛玉仁,就跟着周易生往小路跑掉了。
一路上所见的风景,奇峰迭起,造型险峻,异象突生,各种花草树木,样样都能陶醉身心,所以这一路上,刘巧伊玩得很疯,跑上跑下,更是像个小猴儿一样爬树上去摘果子,哪里像是一个女孩。
周易生看着刘巧伊高兴的模样,他也笑,心里的阴霾都暂时放下了,不过当刘巧伊问他花儿好不好看时,他却突然沉默了,脸上的笑容也敛去了,阴沉得可怕,他记得姬冷凤也曾这样问他。
瞬间两人之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周易生闷头走在前面,刘巧伊小心翼翼的跟着。
远远看着笔直的天机山还没有什么出奇的感觉,但站在它的脚下时,人的渺小才衬托出了它的伟大,还有它的可怕,光秃秃的石壁居然透着森冷的杀机,似乎是一个绝顶高手,握剑而立,而这山的一角就是剑的锋芒。
“这不是天机山吗?怎么到这儿来了。”显然刘巧伊也来过天机山,不过她倒没走过周易生带她走的那条路,到时才反应过来。
“我说过带你去拜访那位老人家的。”周易生摇了摇头,眼中光芒闪烁不定,带着些不确定的说道。
“你说卖草鞋的那老汉是天机先生,这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刘巧伊绚丽如黑宝石的双眼不住的大量四周,生怕被人听了去,以一种肯定的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忽然却一改语气,带着些调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天机先生微服私访下山来,是寻找继承人吗?那我们现在到这儿,可就看不到他了。”
周易生望着刘巧伊那纯洁得不染烟火气的双眼,微微一笑道:“不愧为千变火凤呀!这语调说变就变。”
“呀!我咬死你。”刘巧伊露出一对小白牙,张牙舞爪就欲扑来。
“好了,别闹了,对天机先生会不敬的。”尽管周易生恢复记忆后,知道自己已经差不多快五十多岁了,但他已经是成仙的人物,五十年在他的眼中弹指一挥间而已,但他却依然看不透重重迷雾后的天机。所以对天机先生这样靠着浩瀚知识洞察天机的老人,他还是很尊重的。
“怎么上去呢!天梯也只能是天机先生能走的,江湖传言,有缘者能登上天梯,也不知我有没有缘。”刘巧伊只是听闻了一点关于天机山的事,根本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到了天机山下,两眼一抹黑,即使想要拜访江湖中推崇如神一样的人物,却不能上山,有种过家门而不得的遗憾。
“哼!天梯,徒增笑料耳,何为天梯,不过是朝廷弄出的迷阵而已,你以为朝廷真会这么好心。”周易生的身子忽然挺拔了,比之悬崖上的劲松更加挺拔笔直,昂头而望。
“我带你上去,不要有任何的杂念,也千万别回头或往下看。”周易生一把搭在了刘巧伊的肩头,双眼中突然摄出一股迷醉的神彩。刘巧伊立马如进入了仙境一般,全身通透,一阵凉风吹来,打了个冷战。刘巧伊醒转过来,他们已经站在一排玉梯上了,阶梯通体如玉,晶莹剔透,如名登天之梯。
“走吧!记住我说的话。”周易生带头向前走去。
刘巧伊欢呼一声,紧随其后,这天梯仿佛无穷无尽一般,走了一上午了,刘巧伊只感觉全身都被打湿了,口干舌燥,体内的罡气都消耗得一干二净,却还是看不到头。也没了最初的新奇,一脸苦瓜相,看着周易生在前缓步而行,但始终都在她的前面两丈,她就忍不住一阵无力,这就是差距吗?
她很想要回头看一看到底走了多远,但当她想要回头时,周易生严厉的声音就会马上毫不留情的训斥。她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即使是她的师傅教授武功时,也没有这样折磨过她。
一阵阵委屈涌来,刘巧伊忍不住鼻头抽动,眼中早已噙满了委屈的泪水,只等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来个总爆发,千变火凤,火爆脾气的火凤也被折磨成委屈的泪凤了。
“罢了!伊儿妹妹,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吗?”周易生转过身来,他脚下的那一块玉梯似乎不在受力,缓缓的落了下去,越飞越快。
“啊!”刘巧伊惊叫一声,捂住了眼睛,不忍看到惨剧的发生。等待良久,没有周易生落地的声音,也没有他呼救的声音,连忙睁开眼去寻找他的存在,谨记着没有往下看,待看到他安然无恙的漂浮在那儿时,悬着的心也松了下来,立马在悬空的玉梯上跳了跳,感觉很安全后,才小心翼翼的说道:“你能飞吗?”
周易生摇了摇头,一步迈了一阶,刚站在玉梯上,脚下的玉梯就掉了下去。
刘巧伊不敢在看,闭起了眼睛,哀求道:“别吓我了,我不会飞的。”
“唉!伊儿妹妹,走吧!”周易生叹了口气,没在继续往下走,转过身后,迈着步子踩在了悬空处,就这样如履平地的上去了。
刘巧伊被他一吓,不敢回头去看,精神也旺盛了很多,跳过那空着的两步,紧跟着周易生。
这玉梯似乎真的无穷无尽,太阳已经西斜,残阳如血,难道真的预示着即将血戮满天。晚风习习,凉爽沁人,山间树丛迎风而摆,绿得心情透亮,和残阳却是另一幅情景。
刘巧伊感觉山腰间的罡风越来越烈,吹在皮肤上,如刀子般割得生疼,她终于停了下来,低声的咕噜道:“哎呀!师傅,你在哪儿呀!你的宝贝徒弟被这个书生折磨了,快来救救徒儿吧!”
“还想走吗?”周易生转过身来,脚下的玉梯依然掉落下去,他不再停留,一步步的向刘巧伊走下去,玉梯也随着他走过,而掉落。
“啊!你别过来,快掉到我这儿了。”刘巧伊大叫,她不知周易生到底是发了什么疯,居然这样逼她,连忙倒退,却不敢转头去看,心弦极度的绷紧了,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你真的就打算这样走下去。”周易生脚下加快,突然一脚踏在了刘巧伊所踩的玉梯上,顿时那玉梯落了下去,刘巧伊也跟着落了下去。周易生却始终站在那儿,闭上了眼睛,不去看刘巧伊一眼。
耳旁风声呼啸,割得脸很疼,衣袍也被吹了起来,这些她都不顾了。眼中的泪水早就夺眶而出,不仅是委屈,更是伤心,自己这么相信他,他却要害死自己,这还有天理吗?现在的她,只想要好好的赖在白熊怀里好好的哭一场。
“你就打算这样自暴自弃,不自救了吗?”周易生的话传来,尽管风声呼啸,但依然清晰的传进了她的耳中。
刘巧伊抬头,看到周易生在她头上不远处,皮袍猎猎,不似凡间中人。抹了两把眼泪,她的心情总算好了点,但现在玉梯还在急剧的下降,马上喊道:“周大哥!我该怎么办。”
“难道你要依赖别人一辈子吗?你就不会自己想想办法。”
“我怕……”刘巧伊还待说话,周易生就开口打断了。
“相信你自己,你的体质比我更好。”周易生一摆衣襟,整个人就直直的定在了空中,不似飞行,虽不着力,但更像是站在平地。
“相信自己。”刘巧伊站定,脑中开始急剧的转动、思考,为什么不能回头、也不能往下看,而周易生站在那儿也不像是飞行,刚才他也说了他不是飞行,那到底是什么呢!她的心慢慢的静了下来,不再慌乱,毕竟她的师傅也是天榜中人,能够飞行,也曾带着她飞行。
一道念头快速的闪过,她很想要抓住,究竟是什么原因,却始终差了一点,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鼓起勇气往地上看去,依然很远。对了!刘巧伊抓住了,为什么会落地如此之久,却始终还没有落地,这根本不是空中,只是幻象而已。如果在这儿落地而亡,死的是神,不是身,所以照样会死,但她自己清楚,从小她的师傅万变鬼手就给她灌输一种思想,开心、乐观、绝不轻易言死,而这次能够窥破玄妙,就是因为她性格马虎,根本就没有想到落地后会摔死,所以一直就死不了。
“周大哥,这儿是幻阵,你快带我出去吧!”刘巧伊跳脚大喊,这阵太逼真了,连疼痛都能感觉到,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了,连连喊到。
“这是阵吗?你看你的脚下。”周易生声音徒然凌厉,像是老夫子在教育着他的学生,语气严厉,有些失望。
刘巧伊看着脚下,难道自己真的走了很高吗?难怪,我爬了一天的山,应该很高吧!那土地在她的眼中越来越大,有些不甘心的闭上了眼。
第26章 问道天机
第26章问道天机
“这小女娃挺好的,你又何必对她如此严厉。”一声叹息,恢弘大气,充斥整片天地,不见人,只见声,让人联想到了这插天的巨峰摇动,撼天动地的声威。
刘巧伊终究是没有落地,生生的定在了离地三尺的天空。
睁开眼来,眸中一片清澈,入眼的是五光十色的一片彩光,如调皮的娃娃,翻转腾挪,嬉笑打闹。彩光似乎是被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惊扰到了,声音凄厉的迅速逃离,刘巧伊的周围迅速空了一大片。
“你请我来做客,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周易生迎风而立,脚下没有任何的凭借,抬头望着山顶,冷冷的说道。此时的他,不在散懒,而是如一方重鼎,他像是包揽了天地,散发着无尽的威严。
“呵呵!天杀灾星,果然不凡!连天你都能骗过一次,不得了,哈哈哈。”那声音响起,苍老中带着寂寞,寂寞中带着些荒凉,话中很是推崇天杀灾星。
所有的场景忽然变化,周易生和刘巧伊似乎到达了山顶之上,刘巧伊闭着眼睛,安静的站着,呼吸悠长。周易生眼中神光万丈,直直的望着几丈开外的茅屋,忽然哈哈一笑,留下刘巧伊,迈着爽朗的步子向茅屋走去。
他也没有推门,就这样穿门而过,屋中一张小桌,桌上摆满了竹简,老人席地跪坐,正拿着铜刀在刻画着,有种斯是陋室唯吾独新的感觉。老人平淡无奇,一身麻衣,没有仙风鹤骨,也没有飘飘欲仙,更没有传说中隐士高人的出尘,更像是一个朴素的老农,或一个亲切的老夫子,扑面而来的只有简洁朴素,总给人一种怪异的神秘。
周易生在下首跪地而坐,轻声说道:“你只比我大几岁而已,却没想到老得这么快。”
那老人拿着铜刀的手,很稳、很认真,看不出是一个垂垂老矣所该有的稳健,一笔一画的刻着,似乎要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雕刻在竹简上。
周易生的话一说出来,他只是轻笑,却没有抬头,他的心早已平淡如水了,轻声说道:“那女娃子不错,火凤命格,天生大气运,你和她在一起,倒能借几分势。”
周易生不置可否,只是轻微点了点头,在这简朴的地方,他的心也有几分安定了,似乎心里的戾气也被洗涤干净,仇恨更隐隐有放下的错觉。
他突然话锋一转道:“这地方关你挺好的。”
啪!铜刀划过竹简,一刀刻到了桌上,已经成形的字,立马被打乱了,老人的心境被破坏了,放下铜刀,直直的望着他,看不出任何的心理变化。
忽然叹道:“地生身,天生神,一切注定。轨迹能推,心神难查呀!我能看到天杀灾星的轨迹,却看不透你想了些什么,还是差点道行呀!”
“那你又看到你的轨迹了吗?天,人们只看到天的神秘,地,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