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在西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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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在西游- 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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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祖听了这话,也是感慨,无尽岁月中也只有这镇元子一人这样收徒的,不过他马上看到镇元子携了宁采臣到他面前,说道:“见过道祖。”宁采臣施了一礼,道祖知道这是要见面礼了,心下略一盘算,便道:“道兄又得高徒,实在是可喜可贺。那柄小剑既与这娃娃有缘,便赠与你,结个善缘。”

宁采臣直觉心中一动,那剑便由虚空而出,只将满天星辉洒出。道祖看了那叫一个亲切啊,忍着割肉的痛感,叮嘱道:“此剑得天地造化,若以星光洗练,当可与神魂相合。”有意无意之间,便将修行之术说出,宁采臣也不知,只当是炼剑之术,认真谢过。

道祖也不等镇元子留他,只将手指掐动,半晌道:“我那宫中有客至,不便久留。”这话似真而假,道祖也不多说,便往天宫而去,只是一路算来,却是肉疼不已,本来想来这五庄观讨了自己飞剑回去。不想先当了医师,耗了一粒随身数百年的纪念版丹药,后又送了一粒九转金丹。这也就罢了,到了最后居然将那诸天星宿剑赠了不说,还附带了炼剑之法。

道祖想想,还是下定决心,日后定不来这五庄观,转念想起宫中那客人,道祖又是一头黑线……

镇元子这会儿显然没有教学的兴致,看着宁采臣那柄长剑,心情大好,道:“重伤初愈,好生歇息。”就将宁采臣二人赶了出去。

出了门外,宁采臣才知道自己居然是在镇元子老大静修之地,那时这来得轻易的师父可和自己一点交情都没有,能让自己躺在这里,显然是看了身边大胡子的面子。宁采臣今儿个自从醒来,一直处在各种信息的冲刷中,也没有注意到燕赤霞的神色,随口说道:“老燕,师父对你可算很好呐。”

燕赤霞也不说话,直往前行。

宁采臣一句话说完,见大胡子不理自己,才反应过来,这事真个有些不对。身为地仙之祖座下高徒,燕赤霞的战斗力明显和身份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好不?

ps:总算写完,然后要出门了,明天早上那章7点木有的话,就12点了。

ps2:上午那章,标题党了,速度撤退。

二十二。共了明月,却隔天涯

五庄观依山而立,一时亭台无数,宫阁渺渺。

燕赤霞领了宁采臣在其间行走,观里只有四十八位弟子,再算上镇元子和宁采臣二人也才过五十之数。燕赤霞避了镇元子不谈,只对宁采臣说:“你瞧了哪间合你心意,自入住去吧。”

只是往南供奉的天地尊位,这一处不常住人,日间有些洒扫工夫,由弟子们担当。宁采臣只在心中记下道祖所说“以星光洗练”,只将目光往高处望些。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也不知过了几多楼宇,燕赤霞有些奇怪地问道:“这一路,都没个称心如意的?”

宁采臣说道:“若要上接天光,不知哪处好些?”

燕赤霞面上微微一变,道:“五庄观中,寻接天光之法,你还真是胆大的紧。”地仙之祖门下弟子,不思量如何与九地相熟,还真是不常见。不过这一说,燕赤霞想起一地,“你若真要这地方,倒还真有一处。”

宁采臣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也不知是早年间有人和宁采臣一般,不行正道,却生偏门,还是五庄观中本就有这书生一席之地。再行了一炷香时间,转过几座山头,一楼平地而起,却是将宁采臣看的目瞪口呆。莫说宁采臣了,燕赤霞见过这地方不止一次,犹是如此。

记得那句“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眼前这座“望月轩”不但高不止百尺,还是个顶个的危楼。高不止百尺,半耸入云,瞧不见楼高几许;好个危楼,清风过时,隐隐竟有沙石散落。宁采臣看着大胡子,笑道:“我胆子就这么大?这种地方你也敢让我住?”

燕赤霞那张不怎么白的脸上也现出一阵笑意,道:“我还真没见过比你胆子大的。”莫说初逢处,也敢与那树妖相抗;便只今日,难得道祖和师父与你青眼有加,还能这般没事人的寻找宿处,这胆子还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燕赤霞自离了此处不提。宁采臣这才真正打量起“望月轩”,推门而入,十丈见方的地面上,除了正中一道楼梯,再无他物。也不驾云,也不提气轻身,只将脚步迈起,丈量这危楼到底高有几许。

层层叠叠似相重,相重当因无一换。

楼楼阁阁自不同,不同自是起心间。

初时也未觉,直上了不知几楼,不见天地玄黄,只是一成不变的楼梯踏之不尽,慢慢走来,一股说不出的意味自生。此处无窗,初时底层的大门,还有一丝光亮透上;走至中层,无光寂然,只有他上楼的脚步声相伴;再往上去,便是点点星辉,从那楼梯的缝隙中洒落,沐浴在这天地间唯一的光亮中,感受着天地间亘古以来以来的真义……

每踏上一步,胸臆间那股星光便浓郁一分,诸天星宿剑“嗡嗡”似要脱体飞去,宁采臣只当不觉。一步接着一步,不紧不慢,不快不缓。到得最后,只将双目也闭上,任那星光与剑意相接,相交。

星光逾近,那剑意越发凛冽,那脚步越发艰难,那诸天二十八宿齐盛,星光如瀑,只将满月之辉压下。星光如雨,望月轩中宁采臣只当不觉,哪怕那星光已如千斤之担,穿越无尽虚空,落于神魂之上。

四象无主,二十八宿齐乱……

波月洞中,奎木狼只觉神魂一乱,便知当年诸天星宿剑出了岔子,弃了娇妻,顶了舍利,一拂袍袖,便是千里之遥,往那望月轩上一扑。

镇元子瞧了真切,只将拂尘往天上一抛,那奎木狼西方七宿之首,托化黄袍怪,也是急切,眼不见真神。奎木狼性子最烈,被那拂尘一扫,便又跌了回去,就在空中叫道:“与世同君,这人炼化我等神魂,宽恕不得,若不让路,只等周天星宿大阵,与你做过一场!”

镇元子也不答话,只将拂尘再一扫,奎木狼便连说话也不能,心中这才真个想起自己招惹的是谁,不敢再生聒噪,直往三十三天跪拜。

道祖端坐兜率宫中,双目微闭,只叹那宁采臣果是天地造化的奇物,一夜之间便将诸天星宿剑洗练成功,只是霸道处,竟要将那四象真灵,二十八宿星力,尽数炼化。这一来,当年那群助他炼剑之人,少不得也是百十年将养,才能略复旧观,也怪不得奎木狼暴跳如雷。

五庄观中,镇元子欺负小孩子一般的举动,看得道祖也是一阵苦笑。心下再三思量,只觉那剑于宁采臣另有他用,也不合就此收回,道祖瞧了诸天星光涌动,只道:“歇了吧,三日后‘丹元大会’,莫要误了时辰。”

一声出,满天星光散落,不复涌动……

望月轩中,宁采臣只将最后一步踏出,懵懂间,只觉自身起了变化,但也说不清楚。诸天星宿剑现了真形,神魂雷电世界中,那二十八宿散漫虚空,也不结阵,也不幻化四象,只在天雷离火间游荡。

望月轩不知其高,顶楼上,却是一根立柱,撑住顶阁,四下却无阻隔,那满天星光,便由此处洒入。星光止歇,只有满月当空,宁采臣也不知自己得了天大的造化,只将目光凝定,莫名起了些闲愁之思。

只说能灭了黑山就去找聂小倩,终于在十三年后干掉了这家伙,总算是有惊无险了;却又遇上燕赤霞重伤,一路行来,竟是琐事不断,及至此处,居然有了一个很牛叉还护短的师父……

只是,当年的小女鬼转生何处,此时却了无踪迹,只是如许月圆之夜,也该和他一样,看着明月,淡淡的想着为什么这书生总也不来找我呢?不是说好了么?

共了明月,却隔天涯,最难了是相思意。

便在此时,一曲弦音渺渺,那股幽怨,自心底而生,宁采臣双目一红,就在那望月轩中朝下一跃,望那弦音起处,觅那相思之人……

ps:线索,你们懂的。

ps2:有点超乎掌控,就这里结语吧,下一卷貌似似乎应该差不多也许能见到妹子了。

一。弦歌雅意存

一个人学琴能学到拿琴砸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那夜,宁采臣往那弦音起处一落,就听“噌”的一响,那琴音一乱,再难为继。与宁采臣那口味独特的望月轩相比,这操琴之人的口味显然大众化了不少,煞煞桃花缤纷,盈满小院。

见是女子居处,宁采臣也多了一分谨慎,还未叩响院门,一物凭空飞了出来。宁采臣瞧了真切,七弦琴断了一弦,顺手接下。屋内一女子声音响起,懊恼地道:“怎么总也学不会呢?”说着觉了有人到来,不禁惊“咦”出声,“哪个敢来偷听?”

宁采臣只想起那曲中的幽怨,又见满院桃花,格局与那曲意大违,只在院外道:“宁采臣见过师姐。”燕赤霞曾说过,这五庄观上下,就属他宁采臣最小,所以宁采臣听了女子声音,便唤作师姐。

“原来是宁师弟,深夜至此,有事么?”院门打开,一女冠于灯下站定,端庄肃静。若不是亲眼见了这位师姐将古琴砸出,宁采臣是怎么也想不到她性子这般生猛。

宁采臣施了一礼,恭声问道:“适才于望月轩上,听得师姐雅奏,不知仙音何乡?”聂小倩困居兰若,心有所感,才做此曲,今日却在此一闻,由不得宁采臣心中激荡。

“宁师弟,也好此道?”师姐那端庄之象尽去,就如一好酒之徒,见了同道,那种欣喜,真个出自真心。

宁采臣摇头道:“只是这曲调听的熟悉,不知师姐在何处习得?”稍隔一瞬,宁采臣惭愧道,“师弟鲁莽,不曾问过师姐姓名,还望赐教。”

“你就唤我陈师姐吧。”听宁采臣自承不是此道中人,那女子一脸的兴致去了九成,从宁采臣手中接了古琴,道,“此地往西,越千里,有一城唤作‘白凤’,我偿在此一闻,便再也不曾听得此曲。”说着一指方向……

宁采臣瞧了真切,那陈师姐说的很认真,指路也很认真,只是她口中说的西边,偏生是对着北极星位所指。也不等他再问,那陈师姐便摇摇手,道:“乏了乏了,我只知晓此事,你也早日安歇吧。”

宁采臣心中大动,虽不知那白凤城在何处,只是除开猴哥当日亲入地府,问得两句不明其意的偈语,今日算是真个得了一丝消息。那心思一动,宁采臣便想离去,只是今日才拜了师父,当夜便不告而走,不想也知这事是极犯忌讳的。更何况,一十三年都等了,又何必在这一日间多生事端。

一夜自是无眠,往日里,只要将那天雷劲流转全身,便可烦扰尽去,宁采臣今日才知,神通虽大,总有不可及处,似他这般神思意乱,哪还静得下来。

说也奇怪,这五庄观是神仙的居所,却是猪马牛羊鸡无一不缺,葱姜蒜诸般调味之品更是与那人参果树种于一处。宁采臣真个觉得自己乱了,那闻一闻,便寿三百六十,吃一粒,能活够四万八千年的草还丹,在他望月轩瞧去,就如一柄撑天巨伞,笼盖四野,偏生与那葱姜莴苣为伴。

宁采臣也不是没打过这人参果的念头,只是讨一个,脸皮还不够厚,日间进的门,就盯上这万年才生三十个的宝贝,怎么都有些不好意思;偷一个,这么有难度的事情,还是留给猴哥去做吧……

胡思乱想着,直到鸡鸣三声,宁采臣早已按捺不住心思,直在镇元子的屋外站定。

这一站,就是三个时辰,宁采臣只见那明月渐隐,又见那金乌东出,再到日上三竿,他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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