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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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不败-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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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同时对着左冷禅抱拳领命道:“是,掌门人!”而后转身清点弟子随自己下山。
  眼看陆柏和费彬已经各自领着人先行一步,丁勉与乐厚也要动身了,岳不群赶紧收起折扇,起身朝左冷禅一拱手道:“左掌门,方才在下说过,倘若魔教真的进攻我五岳剑派之中任何一派,我华山派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赶去支援。眼下既然那魔教妖邪来了,我们华山派的人就在此地,焉有袖手旁观之理?华山弟子要怎么做,但凭掌门你一句吩咐!”
  “不错,我泰山派的门人、弟子,现下也听从左掌门的号令!”天门道人随声附和道。
  “阿弥陀佛,我恒山派中虽是女流,却也不会退缩,请左掌门示下。”定闲师太也跟着站起说。
  “既然四位掌门都决心联手抗敌,我南岳衡山虽然兵微将寡,但也总不能落于人后。”莫大先生最后起身拱手道。
  就在四位掌门人纷纷表态的时候,四周山下的喊杀之声,已是越来越近,看来没等左冷禅派出的援军赶到,已有几处山门给人攻破了。
  如此情势危急之下,左冷禅向四派掌门团团做了个四方揖,而后应道:“四位掌门仗义援手,助我嵩山派渡此大劫,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此恩此德,左某终生不敢或忘!”其余四位掌门随即还礼。
  礼数周全之后,左冷禅就根据自己所熟知的太室山地形,命嵩山弟子带着其余各派弟子下山去把守每一处险要之所。
  待一切安排妥当,左冷禅建议道:“四位掌门,要不,我们亲自下山去,会会那大魔头任我行?”
  “哈哈哈,不必了,要会我这个大魔头,就在这嵩山之巅便可!”谁知左冷禅的话刚落音,一个雄浑之声倏地响起,回荡在四周,久久不息。
  封禅台之上的五位掌门和各自座下的大弟子忽然感觉到一股令人胸口窒闷的重压自上方袭来,赶紧跃离了高台。
  但闻“哗啦啦”“喀喇喇”的连串脆响,留在封禅台上的桌椅竟全都碎成了木屑。
  与此同时,一人负手挺胸,从天而降,落地后傲然挺立在封禅台上,一群黑衣黑裤、浑身劲装、手持各种奇门兵刃之人也突然从四周涌了出来,将还呆在太室山山顶上的数百人团团围住。
  天门道长一见封禅台上站着的那个人,不由得惊道:“啊……任我行!”
  众人看他惊骇万分,目光也随之移向封禅台顶上。
  在那里迎风独立的,正是日月神教现任教主,任我行!
  只见他四十岁左右年纪,相貌俊秀,头发乌黑,身材高大,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吞天吐地的王霸气度。
  天门道人脾气最爆,率先指着任我行喝问道:“任我行,你带这么多手下来嵩山,到底意欲何为?”
  任我行也不搭理他,而是在封禅台上站了半晌,冷眼扫过台下的五位掌门,忽而朗声长笑,说道:“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这次下黑木崖来,原本就是要将五岳剑派人众尽数压服。先前我还觉得这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跑,甚是累人。”
  顿了一下,接着说:“嗯,嘿嘿,想不到啊,想不到,你们五位掌门和门下弟子倒是挺为我省心的,居然齐聚一堂,让我一次就把你们全部收拾掉。单凭这份配合我行动的诚意,我也不能将你们全都杀了。”


 第七章 单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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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冷禅冷哼一声道:“哼,任教主,你这话说得不尽不实吧!你们这么多人既然能上这太室极峰,沿途不知杀害了多少嵩山弟子还有其他五岳剑派的门人。这‘不杀’之说,显是欺人之谈!”
  任我行听罢,也不着恼,反而大笑道:“哈哈哈,左掌门此言差矣。我方才说你们如此配合我,我自然不可将你们尽皆杀了。但刚才那些在山下不识时务、要阻止我上山的五岳剑派弟子,那肯定是要杀的。”
  他将取下成百上千人的性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让化了装站在台下的东方不败不由得微微皱眉。
  定闲师太闻言,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任教主如此滥杀无辜,残害生灵,唉,真是罪过,罪过……”
  任我行望向定闲师太,点头道:“嗯,定闲师太慈悲为怀,原本令人敬佩,但却有些是非不分了。”
  定闲师太不解地问:“阿弥陀佛,不知贫尼所言,有何不妥?”
  任我行微笑着说:“在下姓得不好,名字也取得不好。我既姓了个‘任’,又叫做‘我行’。山下那些五岳剑派弟子拦住我,不让我上山,这‘任我行’总不能‘任他行’吧?早知如此,当年叫做‘他行’,那就方便得多了。现下已叫做‘我行’,只好任着我自己性子,喜欢走到哪里,就走到哪里;喜欢上哪儿,就上哪儿。这世上凡是意欲拦我路的人嘛,唉,说不得,我就只好把他们都给‘咔嚓’啰!”
  众人听罢,心中皆是奋怒,东方不败更是暗骂:“呸!任我行,任我行,天下之大,任你‘行’了,不知有多少人便‘行’不得!今日我东方不败就算是拼却性命不在,也决计要阻止你重上黑木崖,继续为祸人间!”
  任我行捋了捋长须,洋洋自得了一会儿,接着说:“今天,正如我刚才所说,只要五位掌门足够配合,答应加入我日月神教,我就饶封禅台上所有的人不死。”
  此言一出,四下里不少人都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一齐喝骂道:“任我行,你这魔头也未免太目中无人了。你有什么资格谈饶我们的性命?”
  岂料话音未歇,众人只见眼前黑影闪动,又听得“呼呼呼”“唰唰唰”“喀拉”“喀拉”“喀拉”的几声,那任我行手上便提了几个血淋淋人头,全是来自适才出言喝骂他的人身上!
  在“噗通”“噗通”“噗通”之声响起的同时,人丛中有几具无头尸倒了下去。
  原来,任我行瞅准了先前叫骂的那几个人所站的方位,从封禅台上飞身而下,径直扑向他们,用手抓硬生生将其人头扭了下来,然后提着飞回台上。
  这几手迅捷直如兔起鹘落,连贯恰似行云流水,任我行的武功之高,由此可见一斑!
  任我行面带微笑,异常潇洒地将几颗人头朝封禅台下一扔,接着目光一转,扫视过五位掌门人那惊骇的面庞,冷声说道:“究竟是谁目中无人?我到底有没有资格饶你们的性命?想必各位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吧!总之顺我者生,逆我者死,五岳剑派的生死存亡,就在于五位掌门的一念之间。”
  五岳派众人环视了一下四周,且不说任我行那令在场的人无不震惊的高强武功,如今留在嵩山之巅的五岳剑派门下还有数百人,而日月神教的各长老、香主、旗主连同一般教众在内,恐怕将近千人。
  太室山距离少林派所在的少室山虽然不远,但是也不近,仓促之间,方证大师就算是召集高手前来增援,也未必讨得了便宜。
  可以说此时的情况对于五岳剑派来讲,确实十分危险。
  五位掌门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任我行,只听得周遭千百人沉重的呼吸声。
  还是那位性子最急的天门道人首先打破沉默:“任我行,你今日分明是横施暗算、以众凌寡,根本胜之不武。你算什么英雄好汉,我们凭什么要听命于你?”
  任我行哈哈一笑,颔首道:“嗯,凭什么要听命于我,说的好!要是这么杀了你们,未免被江湖同道耻笑,说我们日月神教以众凌寡、恃强凌弱。好,为了让你们心服口服,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五位当中,其中一位,别说胜过我,只要可以与我斗得旗鼓相当,任某非但不强求你们加入我教,还会即刻带人离开嵩山。”
  左冷禅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任教主,既然你说得出,可要做得到!你真的想跟我们单打独斗?”
  任我行答道:“那是当然,任某向来说一不二。”
  天门道人再次第一个出头,甘当先锋,冷哼一声道:“好,就让我天门,会一会你这个魔头。”说着拔出长剑,跃上封禅台,一招泰山派“峻岭横空”,直取任我行前胸。
  任我行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招练得还不够纯熟啊!”也不拔剑,挥起右掌就向剑脊扇去。
  天门道人感到一股凛冽的掌风扑面而至,随即身子一矮,从任我行腋下钻了过去。
  先前那一式去势奇疾而收剑极快,他转过身来,身子微矮,长剑斜刺,离敌任我行左边后背尚有五尺,便已圈转,乃是一招“朗月无云”。
  任我行也不回转身形,反手就是一掌,直取来剑剑脊。那手掌的掌缘布满真气,其锋利程度不下于利剑宝刀,砍在那天门道人的剑脊上自能将其斩断。
  天门道人见势不妙,赶紧收剑跃开,而任我行却已顺势揉身而上,双掌交替拍出。
  任我行的掌法看起来单纯质朴,出掌收掌,似乎显得有些窒滞生硬,但实际上大巧若拙,攻其一点,不及其余,对手一不留神便得输了。
  天门道人急退之下,手上宝剑连舞,“来鹤清泉”、“石关回马”、“快活三”等招式接连送出。
  东方不败眼看天门道人和任我行交手了这么多回合,不由得连连摇头。
  泰山剑法确实精妙,可惜天门此人为人死板,拘泥不化,泰山剑法在他手上根本无法活学活用,而任我行却是招招潇洒自如,手上的掌法不拘泥于固定招式。
  加之天门道人的内力也远远不如任我行,恐怕不下五十招他就要败退。


 第一章 红颜无憾(一)美酒

  月明星稀,天朗气清,又是一载农历八月十五,中秋之夜。
  每年之中,此夜月亮最圆、最亮,月色也最是皎美。且看燕赵之地,无论大城小乡,是排列在街道两旁的青砖灰瓦房,还是分散于阡陌四周的土墙茅草屋,尽皆灯火通明,恰似满天繁星都降落到了人间。家家户户把瓜果、月饼等食物,摆在院中,一家人,无论男女老幼,一面赏月一面吃着月饼,正是“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好一派其乐融融的美好图景。
  而这份合家团圆之美,却不是世上人人都能享有。就在那河北境内,离平定州西北四十余里的猩猩滩旁,一间破庙中,便有几个衣衫褴褛、乞儿模样的汉子围坐在一簇摇摆不定的篝火四方,火苗摇曳,将昏黄的光影投映在四下破败不堪的残垣断壁上,在庙外一片漆黑的映衬下,颇显孤寂。
  初时众人皆默不做声,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又陆陆续续有几个同伴进得庙来,找了空位席地而坐。
  只见北首一位背上负有五只布袋的褐衣老者,约莫六十来岁年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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