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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谁派来的!想要做什么?”化为龙人形状的勿乞双手上缠绕着一团浓密的黑色烟雾,里面有无数的鬼怪头颅闪烁,更蒙上了一层复杂的符文。他目光森严的盯着这几个黑衣老者,一步步的向他们缓缓逼近。
那些黑衣老人也缓缓提起了骨杖,一言不发的做出了和勿乞死战的架势。
数十道强光从良渚城内冲天而起,数十名身披重甲,甲胄后面有一对白色羽翼凌空招展的甲士朝这边急速飞来。可以看到良渚城的城墙上开始有淡淡的毫光闪烁,良渚城外的一些庄园宫殿上空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幢。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良渚好似一头打盹的兵兽一样突然惊醒,毫不犹豫的亮出了自己的爪牙。
几个黑衣老人面如死灰的看着勿乞,其中一人干涩的说道:“罢了,你居然能击毁我们的幻境飞腾大阵。主上交代的事情没能完成,我们固然是死罪,你误了主上的大事,也是该死!”
勿乞骤然向前一扑想要生擒一人拷问,但是几个黑衣老人齐齐怪笑,他们七窍中同时流出了粘稠如墨的黑色血液,不多时他们的肉体崩解化为一滩污血,就连魂魄都被剧毒腐蚀得干干净净。
好狠辣的手法,勿乞后心一阵凉气冒了出来。
他刚刚到良渚还不到一天,是谁要这样下力对付他呢?
第七百三十三章 佛陀掩杀
良渚城外某处园林中,一株高大的菩提树下,白山王正和一个身穿玉色僧袍,生得俊秀飘逸的僧人相对而坐。围绕着这株菩提树密布着无数肉眼可见、不可见的禁制,更有大群白山王豢养的心腹死士躲藏在暗中监视四处,任凭是谁都无法轻易的闯到这里。
白山王端着一个黑石雕成的杯子,小口小口的喝着茶水。那头皮刮得铮亮,举止雍容华贵的僧人则是微笑着把玩面前一卷用银白似雪的丝绸制成的卷轴,那卷轴上面是一副光影闪烁的地图,上面赫然标注着‘大虞西天部诸天境驻军换防图’的字样。
脚步声传来,章丘王和身穿白色长袍的龙阳君肩并肩的走了过来。章丘王向白山王躬身行礼,恭敬的叫了一声‘父王’。龙阳君则是微笑着轻轻一拍掌,指尖有朵朵白莲飘出,他轻声向那僧人问候道:“晚辈龙阳,见过多宝自在佛法驾。”
大自在欢乐天境多宝自在佛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龙阳君指尖飘落的白莲,轻声笑道:“龙阳居士与我佛门有缘,毋庸多礼。小王爷,那谭朗可已经被送去了囚龙潭么?”
龙阳君微笑着站在了一旁,微微耷拉着眼皮一声不发。章丘王的脸色有点难看,他沉声道:“那谭朗居然修炼了‘恶龙杀’而且肉体力量和神通法力都很是不弱,小王派出去的几个祭司布下大阵想要将他擒去囚龙潭,居然半路上被他轰碎了大阵逃出。”
白山王面皮微微一动,他冷笑道:“那,他们人呢?”
章丘王淡然道:“已经服下了‘腐尸消魂丹’骨肉成泥,魂飞魄散。”
白山王面色骤然轻松下来,他淡淡的说道:“死了就好,他们的家人好生抚恤罢。”放下手上的茶杯,白山王向多宝自在佛冷笑道:“本王护着佛陀来此,已经担了天大的干系,此事就此作罢,本王不会再为了一个不足道的小子冒险出手。佛陀若是能杀了他,那就杀,若是杀不了,佛陀赶紧回去罢!”
多宝自在佛将那卷轴卷吧卷吧塞进袖子里,双手合十沉声道:“我佛慈悲,王爷既然助小僧混入了有熊原,又怎能如此轻松的抽手呢?王爷所说司天殿的那些老家伙都已经出了有熊原,不知道事情可真?”
章丘王在一旁插嘴道:“前任司天殿左司天勾陈光惨死,陛下震怒,司天殿诸多长老和各部、各司的首脑都已经出动,穷搜盘古大陆寻找凶手,如今良渚城内可能对佛陀您造成威胁的,出了司天殿留守的大司天柏皇毣,也就只有秘殿的那些人了。”
多宝自在佛微微一笑,他缓缓站起身来轻声说道:“秘殿的人么?小僧倒是从来不担心他们,除非小僧要冲进皇宫刺杀人皇,否则秘殿的那些人怎可能出手?区区一个柏皇毣,他怎可能阻止小僧诛杀谭朗?”
抬头望天,多宝自在佛冷笑道:“既然两位王爷没办法将谭朗擒去囚龙潭,那只能小僧亲自出手将他诛杀。既然他敢杀死小僧派出去的传法使者,本王就在良渚将他击杀,也省得某些人以为,我佛门就真的是逆来顺受什么事情都要忍气吞声的了!”白山王和章丘王飞快的对视了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章丘王上前一步说道:“佛陀若是要杀人,还请杀得光明正大的好。最好能留书注明佛陀杀人的道理,顺便呢,这谭朗如今是帲Х逋跫п肀咦畹昧Φ男母梗菟导п怯行慕嘌赏ㄌ齑蠹浪镜模 �
多宝自在佛眉头一挑,桀桀冷笑了几声,面色阴沉的摇了摇头。
“体法双修的通天大祭司,这种人怎能存在呢?”多宝自在佛轻叹了一声:“只能请他去轮回中走一趟了。若是他识趣,小僧佛国中还缺少一个镇山法王,小僧看他和我佛门很是有缘的。”龙阳君双手合十,笑吟吟的向多宝自在佛唱了一声佛号。
白山王望了龙阳君一眼,再看看自己的儿子章丘王,不以为然的冷哼了一声。
章丘王则是微微一笑,他看看龙阳君,再看看多宝自在佛,浑然没注意自己老爹的表情。
多宝自在佛面色微妙的一笑,他随意的一步迈出,已经从菩提树下消失。
良渚城外,汕头至上,勿乞正无可奈何的接受一群面色阴沉、古板死板得好似化石的大虞司刑殿官员的询问。数十名修为达一元盘古天七星境界以上的司刑殿官员小心翼翼的在被崩掉了小半的山头附近搜寻各种有用的蛛丝马迹,十二名官员将勿乞团团围起,不断的询问他为何来到这里,碰到了什么事情,碰到了什么人,以及现场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之类的话题。
哪怕勿乞有东海州侯的印玺和文书为证,证明他是大虞的高级贵族,但是这些司刑殿的官员可不知道徇私枉法是什么东西。他们不管勿乞的身份,只是将勿乞当做了最普通的嫌疑人翻来覆去的问他各种问题。
絮絮叨叨的询问了勿乞足足一刻钟,一旁搜寻现场的那些司刑殿所属已经收集了一些融化的尸体黏液,一些粉碎的阵盘和骨符,以及几根断裂的骨杖等物品。
在这些训练有素的司刑殿官员的努力下,他们居然将粉碎的阵盘碎片拼凑得七七八八的,而且通过逆向推演的方式,竟然找到了这个阵盘可能将勿乞传去的方位到底是哪里。
囚龙潭,有熊原上最凶名卓着的绝地之一。上古之时,有孽龙于有熊原作乱,当时大虞正辛辛苦苦的从一次天地重劫中挣扎而出,倾国精英损失了八成以上,剩下的高手强者也都是身负重伤,再也无力斩杀那条修为强横的孽龙。没奈何,大虞只能动用倾国之力将那孽龙镇压于囚龙潭,借助囚龙潭天生的凶险禁制禁锢了这条孽龙。
哪知道一时出错,这条孽龙被镇压了不假,他却有天大的运气,居然将囚龙潭内天地滋生的绝险禁制全盘控制住。虽然那孽龙再也无法从囚龙潭脱身,可是因为他掌握了囚龙潭的诸般禁制,那里也变成了大虞鼎鼎有名的凶地,方圆千里内平日里绝少人迹,就连通天大祭司级别的人物都懒得没事跑去那里招惹是非。
勿乞若是被传入了囚龙潭,以他这点金仙五品境界的实力,定然是有死无生的下场。
司刑殿的官员们变得严肃了起来,他们已经确信这次在良渚城外的大爆炸和勿乞无关。相反勿乞是受害者,有人想要用小范围的挪移阵法将勿乞这个新鲜出炉的、得到了人皇额外恩赏的东海州侯送去囚龙潭。这是谋杀,针对大虞新晋贵族的谋杀,这种事情在大虞是重罪,是吵架灭族的重罪。
当即就有信号传回了良渚城,更多司刑殿的官员赶来这里,开始盘问勿乞那几个布阵的老人生得什么模样。同时更多精干的司刑殿差役赶来这里,他们在山峰四周仔细搜寻一切可能用上的证据,其细致的程度让勿乞都为之咋舌,这些人居然连那些老人尸体溶化后留在地上的几丝头发都搜了出来。
勿乞乐得有人去帮他追查幕后的凶手,他很配合的按照自己记忆中的那几个老人的模样,随手一指让地上涌出了几团泥土,顷刻间就化为了那几个老人栩栩如生的雕像。司刑殿的人急忙将几座雕像连根拔起送回了良渚城,他们要根据这些雕像去追查那些老人的身份,只要他们在良渚城出现过,以司刑殿的实力,就一定能追查出他们的身份来历。
而经过这么久的盘问,司刑殿的官员对勿乞也没有多余的问题,他们郑重的告诫勿乞,在这件事情查清之前,他最好停留在良渚城,不要轻易外出。毕竟勿乞堂堂东海州侯,若是在良渚出了意外,整个大虞都会觉得面上无光。
勿乞应了一声,正要在几个司刑殿官员的护送下返回良渚城,高空中一片白云突然温柔的向这片山头卷了下来。方圆数里的云彩带着淡淡的清香,带着一丝低沉的直透魂灵儿的梵唱声,看似缓慢实则无比快速的将整个山头裹在了里面。
司刑殿的官员们,从丝毫没有修为的差役一直到后面赶来的几个修为达到一元盘古天八星天境的司刑官全部晕了过去,他们轻轻的打着呼噜,完全没有反抗的被白云卷了进去,送去了不知名的地方。
白云覆盖了四面八方,氤氲的运气中,身穿玉色僧袍面带微笑的多宝自在佛缓步走了出来。一看到面前宝相庄严的多宝自在佛,勿乞心里一动,突然明白了他的身份:“多宝自在佛?”勿乞来到盘古大陆,倒也得罪了好几个佛门的人。但是能够找上他‘谭朗’这个身份,并且敢于混入有熊原追杀自己的,也只有多宝自在佛一人了。勿乞灭杀了他的传法使者明笠和尚,还把明笠和尚的人头送给了姬岙当做证据传给了大虞朝廷。
勿乞随手施为,却让大虞开始针对佛门的小动作做各种布置,多宝自在佛不找他的麻烦才有鬼了!
多宝自在佛微微一笑,他合十长颂佛号道:“谭朗施主,你害得我佛门好苦啊!”
右手一抓,一道巨大的金色手掌带着宛如雷霆的梵唱声向勿乞一把抓了下来。
第七百三十四章 大战佛陀
勿乞如今的肉体力量是金仙五品的水准。
多宝自在佛轻描淡写抓出的一爪,则堪堪是金仙四品的实力,恰恰压了勿乞一品。对金仙而言,相差一品的境界,实力往往相差百倍以上。以百倍之力擒拿勿乞一人,多宝自在佛自认为是手到擒来轻松自如的。
看着面前带着令人窒息的强大威压的金色手掌,勿乞冷哼了一声。
恶龙杀神通发动,勿乞骤然变成了十丈高下的巨大龙人,汹涌的法力充斥全身,勿乞口诵咒语,指尖在空气中急速挥动,无数符文宛如流水一样倾泻而出,化为黑色的符阵烙在了勿乞的身上。
在符阵的加持下,勿乞的力量骤然暴涨千倍。强横的力量让勿乞的血管膨胀开来,就连厚厚的龙鳞都无法掩盖住他骤然暴涨的血管,水桶粗细的血管从他厚重的龙鳞下凸起,宛如蛟龙一样在他身体表面滚动。他的血液开始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