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草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折草记- 第4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全身好痛。”

“来,先把这个吃下,我给你上点药。”

皇甫浩南在腰带的夹层里翻出一个小布包,从里面倒了些压碎的药丸送进杨若惜嘴里。

“我们是不是被困在这里了?”

“也许。”

“那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可能。”

“你说青山和无痕会在哪里?”

“或者同我们一样。”

“那,慕容允与婉儿小姐呢?”

皇甫浩南听到这话,上药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抹不解,继尔说道:“你好像很关心别人。”

杨若惜垂下眼睑,盯着脚边的小石子幽幽的说:“我不是关心他人,我只是觉得我们被困在这里快要死了,心里有些害怕,想说说别的什么事。”

“惜儿”,皇甫浩南上完药,将杨若惜搂进怀里,“别怕,有我在。”

“嗯,我不怕,我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是不是!”

杨若惜将脑袋窝在皇甫浩南怀里,声音闷闷的。她想,如果自己身边换着是美男,心里的想法会不会同现在一样呢。

“惜儿,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皇甫浩南捋了捋杨若惜凌乱的头发,捧起她的脸认真的看着她的眼说:“是不是在想义王?”

“我……是的。”

杨若惜叹气,想不到自己永远逃不过酷哥的眼睛。

“惜儿……”

还以为皇甫浩南会发怒,但他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扭头避开了杨若惜那双诚实的眼睛。

两人一时沉默不语,都不想触及这个话题。

第51章 情与谁诉

过了良久,皇甫浩南才转过头说道:“惜儿,义王他不适合你。”

“为什么?”

这话让杨若惜有些微怒,紧紧的盯住皇甫浩南。

“因为……”

“因为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不适合他?!”

“惜儿,以后你会知道的。”

皇甫浩南搪塞,似有隐情。

“是吗?”

对于皇甫浩南的搪塞,杨若惜越发的不满。

“惜儿……”。

皇甫浩南岂非听不出杨若惜话里的意思,有些伤感的摇摇头,却没有发怒。

“说说别的吧,有什么八卦说来我听听。”

皇甫浩南的模样令杨若惜有些歉意,毕竟两人身困绝境,人之将死,何必计较。

皇甫浩南抬首望了一眼道:“其实在很早之前,具体早到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时我就放不下你了。我承认,义王的靠近令我很生气,可他是我二哥,我尊重他。不过,我不会放弃。如果以前我有什么地方伤害到你,希望你能原谅。但这些都不是理由,真正的理由我不便说,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原谅!我能怎么原谅,你可从来没有尊重过我……”

不说则已,一说杨若惜就来气。

“我知道我知道”,皇甫浩南赶紧将杨若惜的手握在自己怀里,焦急的说,“我不该把你绑起,也不该饿你,更不该给你那样的初夜……”

说到最后,皇甫浩南的话已经变成了呢喃,在杨若惜耳边低语。

“惜儿,我……我……”

抬起杨若惜的下鄂,皇甫浩南眼中一片迷离,苍白的薄唇与那片芬芳轻轻厮磨。

杨若惜忘记了抽回手,也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心瞬间化作一团火焰燃烧起来。有些生涩的回应着他的吻,感受那令人崩溃的温情。或许她心里早已被那份捉摸不定的情感所诱惑,只是她不愿正视、承认罢了。

唇已由厮磨变成了吮 吸,舌尖就像一个怯生生的孩子般,在唇际和贝齿之间探索……

“惜儿,我承认我很自私,可我真的好想要你……”

皇甫浩南沙哑的声音在耳际飘浮,浓厚的喘息裹着一波又一波的热浪撞击着她的耳垂,像一匹脱疆的野马顺着她的耳际周围窜进背脊,顺着她的锁骨窜进胸腹。

杨若惜顿时一阵颤栗,酥麻传遍全身。

皇甫浩南压着她的身体微微后倾,杨若惜不由得双手反撑在地上。石头上的棱角割到了她原本受伤的手,顿时回过神一把推开皇甫浩南。

“不,我们……”

“惜儿,对不起对不起,我……总是情难自禁……是不是又弄痛你了。”

皇甫浩南惊惶失措的陪礼道谦,样子像小孩一般担心自己又弄受伤了杨若惜。

“我们只是……这里……能出去吗?”

杨若惜一时适应不了皇甫浩南如火山爆发般的情感,紧张得直咬舌头,胡乱的指了指溶洞,脸红到了耳根,幸好有血迹遮着才避免了尴尬。

皇甫浩南见杨若惜并没生气,心里开心不已。顺着她的手指望向溶洞,脸上挂满失望。

“这里,除了我们掉下来的那个洞,四周都是石壁,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可是,这个火把怎么放进来的?”

皇甫浩南剑眉紧锁,他现在有心也没那个力,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很严重了,他还能带惜儿走出水月堡吗?

“你怎么不说话?”

杨若惜纳闷,皇甫浩南似乎没有起身的意思,而且貌似好像仿佛一直就没挪动过身体。

“你怎么了啦?”

杨若惜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惜儿,我的惜儿,你一认真起来真不好对付。”

皇甫浩南牵出一个无奈的笑。

“你动不了身是不是,你摔到了腿,或是背脊?”

记得,他俩从黑洞摔下的时候,皇甫浩南是背着地,而自己却是摔在他身上的。

皇甫浩南苦笑,身上的淤青和磕伤足够他在床上躺几个时辰了,更何况还有内伤:“我很幸运,脊背倒是没摔到,但肯定走不了路。”

“为什么?”难道两条腿都摔断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皇甫浩南宠溺的拂了拂杨若惜的脸,“我虽然只摔断了一条腿,但胸骨却断了一根伤到了内腑。刚才已吃了无心大师的药丸和无痕的‘内拂丹’,可没有十来天我是起不了身。”

十来天?!靠,没被摔死,已被活活饿死了。

杨若惜也不指望皇甫酷哥能把自己给带出去了,人,还是要靠自己是不。

责怪的看了皇甫浩南一眼,杨若惜厥着嘴四下张望,从上看到下,从左望到右,整个溶洞除了其中一面石壁异常的潮湿外,其它的没看出什么名堂。

杨若惜嘟囔着起身,动了动四肢。还好,除了皮肉之伤,全身活动自如。

“我说酷哥,为什么这里这么潮湿呢?”

杨若惜伸手朝墙上一摸,指尖上便布满了水迹。

“你看,这边竟然形成了一个潮湿带。好奇怪,像一条带子,一条带子似的河流……”

河流?!杨若惜脑袋一偏:“酷哥,你不说这水月堡后有个天然水潭吗,而山脚下也有一个水潭。上山的时候我听无痕说起过,在这山中没有露出于地表的河流和溪水,而山脚那个水潭的水又不知从何处而来,莫不是两个水潭相通,他们之间形成了一条地下河!”

“惜儿,你的意思是,这溶洞之后有一条阴河?”

皇甫浩南深瞳直逼潮湿的溶洞壁,嘴角上挑。

杨若惜望着潮湿带喃喃自语:“如果推测没错的话……但无法保证……可这好像又是……”。

接着又贴着溶洞壁侧耳细听,却什么也没听到。

皇甫浩南心知杨若惜不曾习武,听力不似自己。

“惜儿,扶我起来。”

杨若惜一时迟疑,迎着皇甫浩南的目光咬了咬牙,小心亦亦将他扶起,皇甫浩南还是在动身的刹那喷出一口瘀血。

“不行,你有内伤一动肯定会更严重。”

皇甫浩南脸色苍白,痛苦无力的摆了摆手,拭去嘴角的血迹,望着杨若惜的眼里闪动着火花:“我一向命大,况且还不曾娶妻,所以上天不会让我这么快就死的。”

杨若惜不忍再看,下意识的避开脸,伸手去将跌坐在地上的他再次扶起。

两人跌跌撞撞的来到潮湿带,豆大的汗粒从皇甫浩南额际一直滑到破碎的衣服上,死死压住咽间那股铁腥之气,抵制住腿上传来的钻心般的痛疼。靠近溶洞壁,隐隐约约听到有沉闷的声音。

为什么不是河流发出的轰鸣之声?

“怎么,听到没有?”

杨若惜看着皇甫浩南紧崩的脸颊,心一点点沉下去。

“惜儿……”

“我相信,到少有百分之七八十,这后面是地下河。”

杨若惜几乎处于绝望的边缘,就像垂死挣扎的鱼儿般。她知道皇甫浩南想说什么,可她不敢承认,急得一阵抢白。

“好吧,那咱们就动手。”皇甫浩南深深的凝视着杨若惜并没作争辩。

“啊!”

很意外,一向坚持以自己为中心的皇甫浩南竟然同意了她的说法。

“你怎么这么傻,明知我是错还赞成?!”

杨若惜鼻子一酸,泪水夺眶而出。她捶打着皇甫浩南的肩,哽咽着,心里像有一股怨气一样堵在胸口,又疼又难过。

“惜儿,别哭,也许你说得对。我不是圣人,也有犯错的时候。我们开始吧,天无绝人之路。”

“嗯!”

杨若惜轻轻点了点头,抹干了眼泪,找了两块比拳头稍大的石头,递了一块给皇甫浩南。两人不停的敲击着潮湿的溶洞壁,石头敲碎了,再找一块继续敲……

也不知过了多久,溶洞壁被两人敲出了一个大坑,石头渣子也散落了一地,可依然没有两人想要的结果。

杨若惜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呆呆的望着洞壁的某处,抓起一把石头渣子移到空中,然后缓缓的松开手,看着石头渣子从空中坠落。

皇甫浩南紧握拳头,死劲的击打洞壁,直到血肉莫糊也没停止。

此刻,两人从期望到希望,从希望又到了失望,最后由失望直坠绝望,坚强的意志几乎被砸得支离破碎。

疼痛早已麻木,皇甫浩南靠着杨若惜坐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喉头颤动,最终没有发出一个音符来。

死一般的沉寂盘旋在洞内,两人偎依在一起倾听着彼此的心跳:“咚咚,咚咚!”那么有节奏,那么动听悦耳。

第52章 九死一生

死一般的沉寂盘旋在洞内,两人偎依在一起倾听着彼此的心跳:“咚咚,咚咚!”那么有节奏,那么动听悦耳。

“咚咚,咚咚,滴咚,滴滴……”

“惜儿?!”

“这是什么?”

杨若惜有气无力的抬起手抹向额际,刚才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水?”杨若惜目然的看着手上的水滴,喃喃的问道:“下雨了?”

“惜儿,你看。”

抬起头,刚才敲击的地方有水流出来,像线一样流到坑缘,然后挂在石头棱角一滴一滴落下。

两人惊鄂的站起,难以置信的望着对方。

只见水流越来越大,由细线大小变成了绳子大小,接着扩展成碗口一样粗细。一股冒着薄烟的水瞬间冲在两人身上,顿时一片温热。

“惜儿!”

皇甫浩南嘴角上扬,握住杨若惜的手,眼里布满了赞赏。

“真的是地下河,真的是地下河!”

杨若惜欢呼雀跃,顺着碗口处的洞壁不停的扒拉。

水流的冲力加上两人不停的用手扒洞,洞口突然增大,水就像决堤的洪潮一般朝两人直喷而来。

“惜儿,小心!”

两人哪经得这般冲击,瞬间便被冲到一丈开外。

皇甫浩南倒在地上昏死过去,杨若惜艰难的爬起来摸索到他身边,将他的头搂在胸前。

这是地下河没错,但这一段却没有河床,它就像自来水管一样里面全是河水。谁也不知道这种岩洞河道有多长,如果两人要想通过地下河逃出去,就意味着孤投一注。这样的结果,要么是被淹死;要么运气好,一会儿就穿过这个管道似的地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