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躲好,不要动。”我交代红离后,跳上右边一块大岩石,藉力攀上岩石旁的大树上,伺机反攻。
红离的脸色泛白,显然是对方的冰寒掌力所致。她的胸部起伏不定,难掩疲态。我的心里越来越急,因为刚才我拼命式的快攻,虽然暂时解除了红离的危急,并不能完全逃出对方的追击。如果他们发动下一波的战斗,我和红离很难侥幸过关。
只要出击,就得解除敌人的战斗能力!英次郎的声音在我的心头响起。
对方三人已逐渐接近我们,红离还在树后喘著气。
我从树上垂直降下,双脚如剪分踢两人,对方被我踢中,各别发出闷声。可惜,他们藉著身体的滚动,化去了不少的力量。他们滚开两步后,几乎同时向我挥拳进攻。拳风带著冰寒之气,他们似乎也开始使用耗损体力的拼命打法。
幸好他们的冰寒掌对我并不够成威胁,我左脚后退半步,侧身避开对方的拳头,同时右手闪电击出。右侧的黑衣人中掌,闷哼一声,倒退了很多步之后,才勉强稳住他的跌势。
我一矮身,左腿横扫出去,左侧的灰衣人随之倒地,我立刻趋身上前,右拳紧握举起,正准备给予痛击。
“唷--”忽然传来红离的声音。
转头一看,红离已受到另一个黑衣人的攻击,她的身形晃动,应该已经被对方的拳脚打中。这一分神,我的胸前一紧,灰衣人的大脚已踹在我的身上,痛得我大大哀叫出声。
红离闻声回头看我,她也惊呼出声,紧接著,她焦急地叫道,“淡然,你不要管我,赶快逃!”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不管。”我打出一拳,逼退灰衣人。
这时,刚才中掌的黑衣人跳回战圈,再度发动攻击。
我刚受到灰衣人一脚,气血仍然翻腾,顿时应付得手忙脚乱,红离的情形更是险象环生。于是,我奋力推出双掌,逼退对方一步,抽空对著红离说,“红离姊姊,我不能走,要走两个人走!我来救你。”
红离激烈喘息著,急切叫道,“你快逃!他们不敢杀我的,你快逃,再来救--”话未说完,她又中了一拳,口吐鲜血,身形摇摇欲墬。她的对手,见机不可失,一个箭步,红离已被黑衣人抓住,同时,她马上被拖离现场。
糟糕!
我心急大喝,“干!”瞬间左右开弓,灰衣人吃了我一掌,黑衣人也被我逼退了几步,我趁机跃起,直奔红离。
虽然我不管自己背后的追兵,但他们紧追不舍。很快的,我被打了一拳,身形踉跄跌出,不过,这一掌反而增加了我前进的速度,瞬间逼近了红离的身边。
忽闻红离冷冷的声音,“放开我。”
那个黑衣人竟然真的放开了红离,疑?他的举动显得有点迟钝。此一良机不可失,我双掌齐出,大喝,“滚开!”黑衣人的背部被我结实地打中,他惨叫了一声,立刻扑地不起。
我不敢有片刻的迟疑,拉起红离撤退,“快走!”
就在这时,身后风声急至,我的背部瞬间中了一掌,痛彻心肺。
当时,我被打得向前跌出,只能藉著身体往前冲的力量,稍微卸去了对方的一点掌力,同时,我也借力带著红离,纵身跳下山坡。就在那瞬间,红离在战乱之中,飞快打出五枚七星镖,娇喝,“看镖!”她的七星镖减缓了对方追击的攻势。
一点时间都不敢浪费,我拉著红离,忍著自己身上的伤,奋力往谷地的方向跃进,不晓得敌人是否追来,我们只知道拼命地逃跑。
看了前面有个矮树丛,我们冲了进去,隐身不动,摒气观察敌人的动静,并无任何声响,他们似乎没有追来。
“红离姊姊,那个黑衣人怎么会放了你?”我低声问。
“心电迷魂法,他抓著我的手,我就有机会施展。”红离看著我,“淡然,你有没有受伤?你被打了好几下,我很担心,你--”
“嘘,有人。”我比了手势要红离不要再出声。一个黑衣人正往我们的方向接近。
当黑衣人即将发现我们时,我突然跃起跳出,迅速给了一拳。
黑衣人的动作也不怠慢,随即闪身避开。他张口想要呼朋引伴,我立刻全力攻击,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这样来回打了好几个回合,我感到似乎有点力不从心,一直无法占到上风。
心想,这样继续下去,如果再来追兵,情况就更糟糕了。
于是,我开放自己的门户,吃了黑衣人一拳,藉著翻滚的动作缓和了对方拳头的力道,然后佯装伤重倒地不起。
黑衣人果然上当,他靠近过来,大概想要大大踢我一脚。就在他的左脚离地时,我大脚猛抬倒勾,一脚踢中他的背心,他顿时发出闷声,身体朝著我的方向危倾过来,我暴喝,“去!”全力补了一记焰阳掌。黑衣人应声仰身而倒,而我用力过猛,也觉得自己的胸中气血不顺。
但我没有时间检视自己的伤势,不能松懈!只能赶紧带著红离逃开树丛,以避免其它敌人追来。
凭著一心保护红离的意志力,我硬撑著自己,在树丛和荆棘之间穿梭狂奔。突然,一脚踩空,我本能地抱紧红离,护著她,两人一起滚下山坡,眼前忽然一黑,我失去了知觉……
第二十章 贴身经历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人叫我的名字,淡然--听起来好像很遥远,我尚未来得及转换念头,刹那间,我已经又昏迷不醒…………
※※※
“淡然,你不能死,我并不是要你来送死的。”我听见红离在喃喃自语,“你这个傻瓜,你为什么要跟我来救人?你不来,我也会替你医治婉茹的。如果你可以替婉茹牺牲,我也可以的……”
我刚开始醒来时,脑袋还迷迷糊糊的,不是很了解真正的情况,红离的话也不是听得很明白。
后来,我的神智比较清楚了。那时,我几乎惊跳起来而撞上石壁,但我立刻冷静了下来,依旧假装还没有清醒。因为我发现,我自己身上没有穿衣服,红离也是几乎全裸。为了不让她感到害羞,维持她大小姐的尊贵,我想,等她站起来离开后,我再让自己醒来,当作不知道有这件事儿发生过。
这位红离傻大小姐,也学我上次救她的方式来救我。她把自己的衣服全部脱掉,比上回脱得更彻底,只剩下一条小小的内裤。她从背后抱著我,躺在毛毯里,她柔软的胸部压在我的背上,刺激得我热血奔腾,几乎要当场走火入魔。
红离还在不断的喃喃自语,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变得有点著急,因为我渐渐压不住男性的反应,唯恐被她发觉了,又要惹得她恼羞成怒。可是--可是她就是不肯离开……
慢慢的,我发觉红离的声音渐渐变弱,她的身体变冷,也似乎在发抖,但她仍然很固执,还是紧紧抱著我。我想,大概是她受到寒冰掌力所伤,现在才开始发作。(唉,真是个傻大小姐。)
幸好,红离的一只手刚好握著我的右手,于是,我先行调整自己体内的气息循环,然后,再不动声色地慢慢把焰阳掌的真气传给她。
过了不久,红离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她的身体也稍稍不再贴我那么紧,我晓得,她应该知道我已经醒来了。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滑过我的手臂,主动握住我的左手,默默无言,她如兰的呼吸气息,在我的颈间,不时轻拂而过。
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姿势也没有再变动,两人之间,只有彼此的气脉交流。
直到她的体温缓和过来,我才放开她的手掌,然后开始自我疗伤。敌人拳掌的冰寒虽然要不了我的命,他们拳头的力道,却足以震伤我的身体,尤其是我的左边背部,前后受到多次的攻击,连带影响到了我左手的灵活。
我运气在自己的左肩和膏肓穴附近循环,刚开始,在气血流动之间,有种被针刺痛的感觉,运行五周天过后,筋骨里的酸楚才慢慢减轻下来。那时,我的精神放松了不少,心想,还好,总算不至于影响自己的战斗力。
可能是太累的关系,没一会儿,我自己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梦里,有我,有红离,有英次郎……婉茹却是如真似假地飘逸在天空之中…………
※※※
“淡然--”红离叫著我的名字,她的手拂过我的脸。我才发觉自己睡了好一阵子。
那时,红离早已穿好了衣服,她递过我的衣服来,“你把衣服穿好,我烤了野兔子。”她停了一下,轻声说,“淡然,你刚刚作梦时,一直叫著婉茹的名字。我听了--喔--我--我去外面等你。”
我望著她走出的背影,打开嘴巴,但没有说出话来。
原本,我想要谢谢她舍身相救,虽然她的方法并没有什么效果,但她几乎全裸抱著我,对一个女人而言,总是很大的牺牲。不过,我想到她目前的身分,只能决定彼此心照不宣,以免让她感到羞怯或不自在。
一走出山洞,烤肉香阵阵扑鼻,我的口水差点流了出来。这些天来,每餐皆以干粮果腹,味觉几乎已经退化,好像不知人间美味为何物了。
红离坐在一颗大石头上烤肉,摇曳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泛出自然的红晕,少了一分冷,多了一分梦幻。她回头对我微笑,递给了我一大半的烤肉。
“谢谢你。”我道谢过后,等不及她回礼,早已大大咬了一口烤肉。(嗯,很棒!)
红离看了我的吃相,嫣然一笑。'奇书网 //。。'
山腰凉风一阵吹来,在夜色里,徒然增添了不少寒意。我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红离的肩上。
红离柔声说,“谢谢你,我不冷。”但她任由我替她整理身上的外套,并未真的拒绝。她没有回头看我,只是伸出她的手,转动了一下木架上的烤兔子。
过了一会儿,红离抬头问我,“淡然,你的伤是不是很重?今天你被打了好几拳。”
“还好,我很耐打的。没有关系了,大概已经恢复了九成。”我笑了笑,“抱歉,刚刚没有好好替你疗伤,精神一松懈,就胡里胡涂睡著了。”
“其实,”红离美目瞧著我,“抱歉的人应该是我,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也不会受伤。淡然,我那时看见你昏迷不醒,觉得很无助,心里也很担心。”她越说头越低,声音越小。
她的声音越小,反而让我觉得她声音的吸引力越大,我赶紧用笑声来打破这个突来的压力,“哈,红离姊姊,保护你本来就是我的责任,我这点小伤你不必担心。倒是小弟保护不周,让你受到惊吓,在这里,跟你敬个礼陪罪罗。”然后必恭必敬地行礼。
红离也笑了,只是,她的眼光也跟著移走开了。
“红离姊姊,我想,我们在这里休息一天养伤好不好?你的伤势和我的左手臂都需要休息。”
“嗯。”
“这次,我这样被揍也不是没有好处,我觉得我的焰阳掌似乎突然进步了,哈,看来,我是有点欠揍。刚刚在山洞里,我的真气非常充沛,试了几下,我竟然可以一口气打出四拳。我想,说不定我现在的功力,可以完全排除你体内的寒毒。”
“真的?”红离喜形于色。
“嗯。还有,我想,我想--”很难启齿,因为那有关红离身体的私密部位。
“什么事?”红离瞧著我。
“我想替你好好疗伤,像上回在那个山洞里面那样。”
红离闻言一愕,之后随即点头,而她的脸瞬间红透了,低头不敢看我。
看了红离的表情,我知道她会错意了,赶紧解释,“红离姊姊,我是想以丹田与膻中两个穴道替你疗伤,但不必把衣服脱掉。”
“喔。”红离瞧我一眼,脸更红。
(我真是不会说话,说的不清不楚,徒增误会!)
为了消除她的窘态,我变换话题,“红离姊姊,你烤的烤肉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