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参谋长的浓眉上扬。
“报告参谋长,这是军团部送来的紧急公文。”士官班长呈上了一份红色卷宗。
参谋长点个头,接过了公文,挥个手,那个士官班长行个礼,离开了会议室。
参谋长一面看著公文,他的狮头鼻掀了两掀,眉头突然皱了起来,神色变得不太一样,然后他突然下令,“传令,去找两个卫兵来,把秦淡然押回师部禁闭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会客!”
什么?
大队长急问,“报告参谋长,为什么军事法庭要延期?是军团部的命令吗?”
“这是机密!你不必知道!”参谋长冷言回答。
“奇怪?这件事怎会闹到军团部去?难道有人去密报吗?”我的心里充满怀疑。我想,在场的每个人可能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们的表情也都大惑不解!
※※※
结果,我被关进了师部大牢。审判日好像变得遥遥无期。
那是个黑牢!光线不好,空气也不好,伙食更是好像猪吃的剩菜剩饭一样。幸好,大队长给我的千元大钞发挥了作用,我送了禁闭室的卫兵一条香烟后,窗户才被偷偷打开了一点,伙食也有了军官桌的水平。哈,真是金钱万能,到处都通行。
原本,我真的不准有任何会客。塞了贿落以后,张得胜偷偷跑来几次。我劝他不要冒险,但他不听我的。他还拿了他那天偷拍的照片给我看,照片上,只有我的脸看得最清楚,传令是背面,参谋长只照到一只脚。我看了直摇头,这照片根本无法当成证据。
张得胜却很乐观,他小声说,“传令的背影很清楚,如果检察官追问他那天的行踪,他就逃脱不了关系。这张照片可以叫他们露出原形。”
“好,照片你保存好。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没有我的同意,你一定不能泄漏出这张照片。”我不忍泼他冷水,以缓兵之计套住他。
“为什么不能泄漏?”
“反正听我的没错!这件事很复杂。不然,你不但救不了我,反而会害了我!”我只好胡扯一番。
“喔。”张得胜点头答应,但他的表情满是疑问。
有一天,我一大早就被押了出去,原本我以为要上军法庭,后来才知道是师长召见。
师长的个子不高,但两眼炯炯有神,说起话来,丹田有力,显得很有精神,也很有威严,不愧是一师之长。
“你就是秦淡然?”
“是的,师长。”
师长锐利的眼光瞧著我,似乎想要看透我的心思一般。他点了点头,又摇摇头,他的眉头锁著,不晓得他的心里正在想些什么?
“秦淡然,禁闭室的弟兄有没有人亏待你?”
“报告师长,没有!”我必须保持良好关系,不能过河拆桥,免得自讨苦吃。
“那就好,你的中队长和大队长都向我报告过了。你好好待在禁闭室里,我会派人调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从师长的眼神,可以看出他的诚意和决心。
和师长谈过话后,我回到禁闭室,抱著很大的希望等待佳音。
佳音未到,反而来了马路消息,“中队长被调入旅部当幕僚。”
在疑惑之余,我的心里感到有点不安。从来没有听说过中队长可能被调动,突然来这么一下,应该不算是个升官的好消息。
不久,我又听到了大队长失踪。他不是真的失踪,只是,他的调职命令没有人知道,也没有饯别仪式,一夕之间就卸任离开了。有人传说,他可能被调到军团,也有人传说他是因为我而失踪的,但没有人真正知道他的去向。这让我更为担忧。看来,参谋长的势力真的很大,能够照顾我的人,都被他作了手脚,我现在是孤立无援了。
过了两天,参谋长的传令兵出现在禁闭室里。
传令仗著参谋长的口谕,卫兵们也不得不卖他的账。他们开了大门,让传令进来。传令一脸得意的笑容,正好是欠揍的表情!
“秦淡然,参谋长要我来问候你,我请你抽根烟吧。”
“谢了,我不抽烟。”
“我忘了你不抽烟,那我请你吃巧克力好了。”传令欺身靠近了我,他的手伸进怀里拿巧克力。
突然,传令从怀里飞快拿出了一样东西!
传令的动作很快,但我比他更快,这次我不再上当了。他的电击棒尚未举起,早已被我打落。我顺手一捞,电击棒在我的手中,二话不说,棒子往传令的身上一抵,他哀叫倒地。
“怎么啦?”卫兵冲了进来。
“没什么,他想要暗算我,不小心自己触了电。你们抬他出去吧。”
事后,卫兵们有点害怕传令的报复,也替我很担心。我自己倒是不怕,反正我的情形大概不可能再坏了。但如果连累到卫兵们,我的心就真的不安了。不过,逞强的事都已经做了,也只能口头安慰他们,“不用怕,参谋长只针对我一个人而已。传令应该不敢惹你们大家。如果他引起公愤,他在明,你们在暗,他自己会吃力不讨好,他不敢乱来的。”
卫兵们听了点点头,我想,我的话大概也给了他们心里一些主意。他们好意叮咛我,“那你自己格外小心。”
“嗯。”我状似洒脱的点头。
※※※
如果说我自己不担心,那是假的,我只是不愿意露出没种的样子罢了。
只是,事情变化得比我心里预料的快!无论我再怎么英雄气概,都抵不上军中的黑势力。当天晚上半夜,来了两个宪兵押人。干!看样子,他们想要暗地干掉我,否则,那有半夜押解犯人的?
卫兵们也看出情况不对,其中一个人想要偷偷递给我一把刺刀,以防宪兵的暗算,但被我拒绝了,我不想万一出了纰漏,他们受了我的连累。
幸好我没有拿刺刀,不然当场穿帮!因为我破例的被拷了手铐。
参谋长他们真是设想周到,军中违纪,除了重大刑案外,一般押兵只以武装卫兵押送,很少使用手铐的,看来,我今天晚上是真的难逃一劫了。这时,我的心里蛮难过的,想不到我在秘门出生入死,还能够全身回来。在自己国家的军队里,不但拖累了中队长和大队长,自己这条小命,竟然是这样人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这个地球上。
走出禁闭室后,我一直找著逃跑的机会。心想,当个逃兵总比死人强。
上天对我不错,今晚云层低,挡去了月亮星光,四周的视线不明,有利逃跑。
到了一个转弯,灯光全无。好!机会来了。
“对不起。”我蹲下,假装鞋带松了。
“快点。”宪兵也停了下来,口气有些不耐烦。
我缓缓站了起来,半途中,我矮身扫出一腿,宪兵随之倒地。刻不容缓,我正准备趁机补踹他们一脚--“住手!”有人大喝。
瞬间,灯光强烈刺眼,我一失神,马上被人从背后架住,不能再有所行动。
第八章 情报局
喝住我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却面貌斯文的年轻人,有点眼熟。
真倒霉,我并不记得曾经得罪这么一号人物,今天却栽在他的手里,看他神闲气定的样子,显然是有备而来。
“秦淡然,你不记得我了?”年轻人的口气蛮友善的。
我努力搜索自己的记忆,夜色太暗了,想不出什么头绪,问道,“你是?”
“我叫林胜逸,”他自我介绍后,要我立刻坐上吉普车。“秦淡然,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上车。”而后他拿出一份公文给那两个宪兵,“这份人事命令你们看清楚了吗?犯人我要带走了。”
那两个宪兵拿著公文瞧了又瞧,终于对著林胜逸立正敬礼,“是的,长官。”
林胜逸回礼后,马上吩咐驾驶兵,“开车!”他的声音未落,我也尚未真正坐稳,车子已飞快开出了营区,一路上无人阻拦询问。
※※※
世界真的很小,我无意中救了林胜逸,这次完全靠他,否则,我想我不被参谋长整死,也可能只会剩下半条命。上回,我在那个具有迷魂能力的中年人之手救了林胜逸后,林胜逸就开始打听我在部队的情况,著手招揽我加入他们行列的计划。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巧!
“秦淡然,不是巧,今天晚上完全是我安排的。”林胜逸事后告诉我,“幸好我来的时间刚刚好,而且你的出手也不狠毒,否则你如果为了逃跑而搞出人命,局里可又要大费周章。”
林胜逸在情报局里工作,破了一个和国防武器机密的案子有功,从官校毕业,三年不到,现在已官拜少校组长,不可不说是青年才俊。
这次林胜逸找到我,和上回在小巷子里遇到的那个黑衣人有关。情报局已经追查该案多时,每次都掌握到明确的线索,但又都被对方逃脱,情报局因此损失了两名干员。原本,承办该案的小组,怀疑情报泄漏,却一直找不出泄密之人。案子改由林胜逸接手后,正好碰到我插手,才知道黑衣人身具迷魂的异能,一般人根本无可奈何。他们情报局知道我有抗拒迷魂的能力,就一直暗中著手人事调动作业。
他们需要我帮忙追查这个案子,但我不能马上答应!
我摇头说道,“不行,我不能放著中队长和大队长不管,还有我的朋友,张得胜。”
“秦淡然,你放心,你的中队长大队长,我都已经作了安排。事实上,我早就可以调你出来,没想到你惹到了你们的参谋长,害我不得不另外想办法。军中的派系势力,我们情报局也插不了手,但我已尽了我最大的力量。中队长调到旅部,事实上是准备升官,不久,他就要接管旅部参一。大队长调进了军团,也是占少将缺,只要再有部队参谋长的经历,他下个职务就是师长。”
“口说无凭!”我还是摇头,上过了参谋长的一次当,我不会再上第二次当了。
“我们知道你这次吃了不少苦头,我可以了解你的心情。”林胜逸拿了一个卷宗给我,“你先看看这个。”
卷宗里是中队长和大队长的人事派令,果然两个人都是高升。不过,我怎么知道这两张纸的真假?当场我迟疑不语。
林胜逸可能看出了我的怀疑,他笑著说,“明天我替你打个电话,让你亲口问他们两人。但你不能泄漏你自己的情况。现在的纪录里,你是在管训当中,没有人可以追查到你。”
我点头答应,心里还是有所挂念,“那么,张得胜呢?”
“张得胜应该不会有问题,他只是个小兵,你们参谋长没有必要去找他的麻烦。更何况,你们的师长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不会让参谋长胡作非为的。如果你真的不放心,我也可以安排他调离这个部队,都看你的意思,我会尽量配合你。”
离开这个部队?对张得胜又得适应新的环境!这倒成了一个新问题。我沉思,心里实在无法替张得胜作决定。
“林胜逸,我想问问张得胜他本人的意见。”
“好,没问题!”
隔天,确定了大队长他们的情况后,张得胜也决定留在原部队,我开始接受林胜逸替我安排的训练。
训练课程,最主要是催眠术,通讯协定,和狙击手训练,还有一些鸡鸣狗盗的小手艺,生活还算不很无聊。不过,说什么为了任务,不能和外界联系,神秘兮兮的,真有点让人受不了。
“淡然,你为什么可以不被催眠?”林胜逸对这件事最有兴趣。
“哈,我也不知道,可能和我的个人体质有关,可能和我练武有关,也可能我的内功有关。”我笑著回答,又补充两句,“不过,这些我都不能教你,因为我无法私自传授武功。”
“因为你不相信我?”
“不,我已经不晓得谁可以相信了。自从我当了兵以后,才知道人心的险恶!但是,传授武功和相不相信你没有关系。我的师门有一套繁杂的授徒规矩,我还年轻,不想当师父。至于我的内功,是一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