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天穹突兀的一黑,一轮巨大的太极图,合着一轮玄色磨盘,重重的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只袖袍轻轻一挥,落在萧尘身上的赤火,就像落叶一样被轻而易举的扫开。
“敢伤我徒!找死!”
空中落下一白发老人,一脸冷漠的看着孔宣。
孔宣一见此人面容,当下大惊,身形一动,化出真身,一只巨大的七彩孔雀,刷着五色翅尾,撑起无量玄光。
尤是如此,七彩孔雀的脊背依然被压的弯曲,那巨大的太极图牢牢的盖在孔雀身上,玄色磨盘隆隆作响,缓缓转动。
每一次转动,都是一道玄光倾洒,连同众生虚影,似在吟唱,似在祈求。
孔宣被压的死死,连身躯动也没办法动弹,巨大的孔雀身就像蛤蟆一样趴着,又滑稽又丑陋,简直就是一只土鸡。
老人冷冷一笑:“不知死活的东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你是轩辕,你没死!”
孔宣仰着脑袋,艰涩的吐着字眼。
“轩辕!”
在场之人都是震撼了,叶烁等人却是喜上眉梢,有这一尊大神在,圣人来了又有何惧!
“师,师尊!”
萧尘艰难的爬了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痛楚。
“咳咳咳!”
又是一连串的血液,吐了出来。
“夫君,你小心一点!”
雪嫣一脸细心的扶住萧尘,素白的手帕轻轻擦去他唇间的血液,又是从袖袍中摸出一个玉瓶,到处几颗圣药,让萧尘服下。
“雪丫头,懂事了,会照顾人了哦!”
轩辕一脸挪揄,捏着胡须,怪笑着。
雪嫣面色一红,突兀的想到了萧尘的境况,可谓全拜孔宣所赐,当下一脸杀机。
“轩辕师傅,这个狗贼,枉为圣人,竟对我萧哥哥下此毒手,可谓连人子也算不上。”
“唔,那依你的意思要如何处置他?”
轩辕做出倾听之状,说实话他也很生气,但是很清楚,眼前的孔宣只不过是一道法身,杀死了也无济于事,真正的本体还在地仙界。
雪嫣丫头的主意向来很多,定然有不错的办法,还是听听她的。
“这孔宣不是自号孔雀大明王吧,我们就在人间界为他修金身,上刻佛门如来座下大明王!不知师尊以为然否?”
“怎么!”
在场之人,包括萧尘在内都是震撼了,久久无语。
被压在地上的孔宣闻言,更是面色惨白,怨毒的瞪着雪嫣。
“小贼,尔敢!”
他是真的怕了,自己的身份本来就不光彩,若再立了金身,刻上佛门的套子,自己这辈子注定要完蛋,就算是圣人都要忍受屈辱了。
如来那是什么人,撑死了也就跟自己平级,是个初阶圣人,现如今这小贼还要把自己划分在如来座下,这与如来奴仆何异。
然而这些都不是关键,最关键的还是佛门两个字,依准提和接引的无耻,定然欢喜,甚至会大肆造谣,将自己与佛门绑死。
这些事还不是让孔宣暴怒的所在,最让孔宣怨恨的是,雪嫣这一手一出,从此世间只知孔雀大明王,信仰的也是佛门如来座下孔雀大明王,可以说人间界信仰之力只会壮大佛门,丝毫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每念一句孔雀大明王,必会分一半信仰之力与如来,这是要断自己的根啊!
到了圣人这一步,谁不是不死不灭,与世长存,但是圣人亦好面皮,也要比个高下,圣人之后,信仰之力便是关键。
可恨,小贼要断我根基,可恨,可恨人间界有轩辕,通天,慈航,老子我还插不上手。
这一刻,孔宣是真的退缩了,面上显现出了后悔。
“诸位,有话可以好好说,我孔某人不是歼恶之人!”
第一次,孔宣服软了,哪怕是当初被准提强渡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憋屈过。
雪嫣冷笑:“还圣人呢,我看跟那个市井无赖也没有什么区别嘛。”
叶烁等人大笑,都觉得雪嫣埋汰的忒狠了,堂堂圣人被侮辱成这样。
其实孔宣也可悲,说是圣人,不过是圣人中垫底的存在,要势力没势力,要搭档没搭档,可以说孤家寡人一个。
像准提跟接引成立了西方教,老子跟原始入驻天庭,更与帝俊、太一是一丘之貉。
至于通天,慈航跟人皇轩辕,地仙老祖等人间大能相互交好,可谓铁板一块。
由此可见,孔宣的地位是多么的尴尬。
轩辕是过来人,自然了解孔宣的过去,当下轻笑:“你也算得道的妖禽了,然而天庭却不接待你,这当中的缘故就不需要我说了吧,你还不知好歹,想害我徒,莫非你要将自己成为圣人共敌?”
孔宣一愣,随即惊醒。
天庭不待见自己,但是人间界还有我一席之地,现在得罪了萧尘,等于间接得罪人间界大能,这不是给自己找坑么。
圣人能掐会算,知晓过去未来,自己怎么就犯了糊涂。
想到这里,孔宣的面色就变的很难看。
“萧尘,你跟儒教的恩怨一笔勾销,我孔宣对此起誓,永不犯人皇教,不知轩辕人皇以为然否?”
轩辕稽首:“这还算像话,是个明白人,难怪混沌初开,你得了造化!”
单手一挥,压在孔宣身上的太极图连同众生涅槃,消散一空。
“多谢轩辕人皇!”
孔宣行了个道礼,双翅一张,五色神光刷动,空中露出一道光门,巨量的灵气疯狂的涌了出来,令在场之人精神一震,为之侧目。
“地仙界!”
萧尘一脸惊异,这就是地仙界,不过露出了一角,就有这么浓郁的灵气!
孔宣回首看着一眼萧尘,目中含义极为复杂,随即翅膀一张,缓缓没入光门之中。
轩辕看着离去的孔宣,抚须一笑。
“这孔宣也当得一号人物啊!”
萧尘点点头,情绪并不高,自己还是差了太多,这一次若不是轩辕,不知道怎么死的,这些先天生灵,真是太强悍了。
一个孔宣法身就能把我折腾到这一步,若是准提,接引,我会如何?只怕一败涂地吧。
“尘儿,你已经很好了。”
轩辕粗实的大手轻轻按上萧尘的肩膀,目中是一片欣慰。
这个弟子,真的很好!
萧尘沉默,随即摇头。
“师尊,不说这些了,这一次你能出塔,是不是意味着?”
说道这里,萧尘心中即有期待,又有害怕。
轩辕看着一脸忐忑的萧尘,得意一笑。
“你师尊我玄功大成,正式悟出生死之道,我轩辕回来了!”
随着轩辕一声落下,整个苍穹风云突变,金龙嘶吼,整个人间界都是一片龙鸣之声。
“人皇万寿无疆!”
这一刻,论道峰下不管是敌是友,皆对这一位老人投以崇敬的心情,双膝跪地,心悦诚服的一拜。
万古人皇,当得此拜。
“人皇万寿无疆!”
轩辕的身影,似是烙印在众生的心中,众生心有所感,人皇新生,皆是泪花涌现,双膝跪地,不尽虔诚。
萧尘看着空中虽不伟岸,却自带威严的老人,目中一片感概。
这才是真正的人皇,我还要太多的路要走!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还魂
老道和宫装少妇沉默片刻,咬了咬牙,似是做出了某种决定,起身向轩辕齐齐一拜。
“晚辈本无意冒犯人皇,只是萧尘欺人太甚,还请人皇主持公道!”
人皇教之人闻言,都是一脸怪异,跟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
这是恶人先告状么?
萧尘眯着眼睛,看也不看老道和宫装少妇。
孰是孰非,并不重要,重要的还是拳头,这俩人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依轩辕的眼力定然是看得出来的。
轩辕沉吟片刻,就明白这俩人的心思,反客为主是假,借此理由脱身才是真啊。
“你们两位说的对,我徒确实有点错误,所以本皇就不怪罪你们攻打人皇教之罪了,就此退去吧!”
“多谢人皇!”
老道和宫装少妇皆是喜上眉梢,随即又是面色一苦,一脸小心的看向萧尘,见其眼观鼻,鼻观心,一脸淡然,心中有些摸不定萧尘的态度。
这主最好计较,若真算账,我等还是免不了一死啊!
“不知萧教主!”
老道佝偻着身躯,小心翼翼的问向萧尘。
“无妨,你们自行退去,以后谨慎一些,别中了歼恶之人的话语,凭白动干戈。”
“是是是,萧教主之言,我等谨记在心!”
老道和宫装少妇都是一脸感激,随即单手一挥,就欲带着人马离去。
“师尊!”
红絮跺着脚,一脸气恼的看着宫装少妇。
宫装少妇踌躇片刻,转而对着萧尘一脸恳求。
“我徒其实心地不坏。只是任姓了一点,但是对萧教主确实是一片真心,还请萧教主……”
“前辈此话就打住吧,本座有嫣儿,真的够了!”
“你,萧尘,我恨你一辈子!”
红絮一跺脚,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光,头也不回的朝琴宗遁去。
“哎,痴儿。”
宫装少妇摇头苦笑,说不出的苦涩,自己年轻时候何尝不是这样。
“走吧!”
老道一挥拂尘,架起一道祥云,载着门人开始回返蜀山,祥云之上的火尊一脸愤恨,心中是满满的不甘。
眼看论道峰就要彻底消失在自己的眼中,火尊仰天大吼。
“萧尘,这次算你棋高一着,我火尊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哼,大言不惭!”
萧尘不屑的看了一眼火尊,这种货色,自己还真不看在眼里。
…………
论道峰,剑崖。
一老一少执着着酒壶,一脸享受的的靠在躺椅上,眯着眼睛,享受着落曰的余韵。
“哎,披落曰共话此生,人生不复一场醉。”
轩辕抿着酒壶中的仙子娘,一脸感慨。
“师尊你由死到生,玄功更进一步,怎么还生出夕阳落幕的悲伤。”
萧尘双手侧着脑袋,一脸打趣。
不曾想轩辕并没有反驳,反而幽幽一叹。
“尘儿啊,在为师闭死关的一段岁月里,心中最放不下的还是一个人啊,功名,长生,还是比不上我心中的一场梦啊!”
“呵呵,梦啊,醒了就没了!”
轩辕摇着头,脸上皱纹更添悲凉。
萧尘沉默,这个人他又如何不知,突兀的袖口一热,一副画像落了出来。
“风铃!”
轩辕难以抑止心中的悲伤,这幅画像正是那一年冬天,自己亲手为那个女子描上了眉黛,并且将她装进了记忆深处、轩辕展开画像,似是沉入了回忆,一指一划的抚着画中女子的面容。
“你还是这么美,而我却白发苍苍喽。”
“哎,师尊,其实风铛还是有那么一线希望的!”
萧尘看着轩辕的悲伤终于忍不住出口了,这件事也瞒不了多久,而且轩辕又权知道。
“尘儿,你在安慰我!”
即使是功参造化的轩辕,也不认为一个魂魄都没有的人,能够复苏过来。
萧尘摇摇头,整理了一下思绪,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轩辕越听越是激动,口中不停的感慨。
“了得啊,了得啊,风铃这一手真是了得!”
“尘儿,有希望,有希望啊。”
轩辕激动的抓住萧尘的手臂,一脸开怀。
“尘儿,以你我的人皇道加上众生之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