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住在城西铁砂巷由南到北第三间院子里,门口有两只石狮子,左边一只缺了一只前腿,很容易找到的。”老二交代道。
“雇主知道你们的住处么?”孙绵继续问道。
“不知道。”老二非常肯定的答道。
“好,王,送他进去,给他一些金药。我不能亏待了提供证据提供线索的人。”孙绵扔下一句话后,就离开了牢房,留着一愣一愣的黑衣老二,直到被王推搡了三下才转身走回牢房。
“哈哈~贼,今天怎么不瞎叫哇,看来姓孙的今个儿转性了,对你手下留情了。”见到老二这么快回到牢房,李霸大笑着。
老二瞪了一眼李霸,没什么,脑子里正想着交代不交代雇主一事。王皮鞭狠狠地抽了一下李霸所在牢房的牢门,怒喝道:“李霸混混,别在这里辖吼,信不信拉你出去抽你一顿?”
闻言,李霸顿时如焉了的菜一样,身侧的两名兄弟连忙过来安慰道:“霸爷,等出去了,要这子好看,在这里我们忍了。”那天早上才刚睡醒,他们就被人拉到了理事衙门,二话不就被关了进来,心中憋着一大口气呢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这条蛇与众不同,只好忍气吞声了。
孙绵没休息一下,带人来到黑衣老二所的院子,里面果然整洁的很,没人来搜过。单臂一挥,众人散开,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孙绵站在院中,心中有点希冀,能从此地找到一些线索和证据。
“报~总兵大人,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一个本。”一名高级灵师境界的士兵跑来,将一本巴掌大的本子交到了孙绵的手中。
一抹惊喜涌上心头,不过还不是打开的时候,孙绵依旧静等着,只是等到所有人都到院中集中,也没发现第二件有用的东西。接着孙绵有点失望地带着众人回到理事衙门,走到书房坐下,这才翻开那本本子。
“天凶五人组,记事,吴明书。”本子的第一页这么写着。
继续翻下去,孙绵的脸色又是惊又是喜。
“这是证据,可、可、居然牵扯到来家这如何是好,不管了,找徐老商量了再。”想到此处,孙绵坐不住了,当即站起,离开了理事衙门。
夜渐渐深了,月初的夜空除了寥寥数点星辰,哪里还有月亮的影子?
一道黑影从理事衙门窜出,头也不回地闪入黑暗中,不知去向。一刻钟功夫,黑影出现在了秦府大门附近的阴暗角落,唯一外露的双眼冷冰冰的,恍如两块冰块。
秦府周围的监视士兵没有见到这道人影,更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去的,一方面,这天的夜色实在昏暗,另一方面,金破在身法上的造诣高出这些人太多。
进入秦府,黑影双眸越见混沌黑暗,眼前的环境看得清清楚楚,驾轻就熟地按照孙绵所述的路线来到了一处院,院中种满了花草,只是时节不对,没有开出多多靓丽花朵,另有一幢房子。
金破二话不,对着房门窗户就是一顿轻敲,没错,是轻敲,笃笃笃,笃笃笃,寂静的夜里,这点声音传出去较远,可任远处的谁也不会被真正的吵醒,唯有房间里的两位,被惊醒了。
笃笃笃,声音不断,寂静的夜,诡异的声音。那阵阵敲打,不是敲在房门上,不是敲在窗格子上,而是敲在了秦爷妾二人的心头上。妾浑身哆嗦着,死死抓着秦爷的胳膊,颤声道:“老爷,这是不是闹鬼呀?”
“胡、胡、胡,哪里来的鬼?肯定是风睡吧,肯、肯定是风。”秦爷自我安慰道,拉了拉被子把二人完全裹了进去。
金破侧耳细听,听到了里面似有话之声,当即压低着声音阴森道:“秦、爷,我、死的、好、惨,胳膊、断了,肋骨、断了,血、流光了,你我该怎么办呀?”这时,老天爷配合了一下,突然狂风大作,呼呼的。
“啊~”妾尖叫一声,顶不住那阵阵恐惧,叫了一半就晕了过去。
秦爷不愧是男儿身,胆子大些,指着门户,喝问道:“你是谁?”
金破沉默了一阵,好像是在回忆自己的名字,可这下把秦爷吓坏了,就差晕倒在床上。好长一会儿,金破才回答:“我记、不得了,只记得是你,是你指使我们去杀、杀李霸。不,不对,是你叫别人雇我们去杀李霸的。我好恨好恨……”
声音渐低,好恨二字却如跗骨之蛆在秦爷脑海里转悠。
“好恨,是你,让我二弟在衙门受万般酷刑,痛不欲生,是你,让我死不瞑目,是你,让我不能投胎转生,我好恨好恨……”
秦爷浑身颤抖着,欲支起身子,手掌却按在了空虚处,啪啦嗒一声,整个人儿滚下了床,阴测测的冷气冲进了衣领,顿时缩成了一团。
“呜呜呜……”话声消失了,唯有凄凄惨惨戚戚的呜咽声。
秦爷再也受不了了,大声喊道:“不是我害你的,是来麟,是我女婿”
第五三章 轰动
嘭嘭嘭~
孙绵敲响了秦府的大门,不一会儿,那名钱总管就喊了:“哪位?”
“理事衙门,来请秦爷到衙门一叙。”孙绵随意道。
“吱呀~”红漆大门打开,钱总管一看,真是孙绵,身后还带着五六个卫兵,这等仗势虽比不上上一回大,但不知怎的,直觉告诉他孙绵好像底气十足似的。
将众人请进秦府大厅,钱总管转进内院通知了秦爷,才回到大厅,与孙绵有一句没一句地瞎聊着,却一直看不出孙绵底气从何而来,竟瞒得密不透风秦爷的脸色不太好,十分的憔悴,连精神也打不起来,见到孙绵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心中升起一股恶感,疲劳地道:“孙总兵,有证据啦?拿出来看看呗。”
“还坚持?看你这么憔悴的模样,是不是在你家妾身上攻城拔寨玩得不亦乐乎呀?还真有闲心,都是三件案子的嫌疑人,还有心思玩造人运动”调侃了一句,孙绵那种上位者的气势爆发出来,使得秦爷身体一震沉声道,“跟我走吧,审问嫌疑犯人,自然得去理事衙门,否则宁山城的章程何在?”
秦爷知道非去不可了,旋即对钱总管吩咐了些事情,就跟在孙绵身后离开了自己的家。
还是那间房间,的,除了一张桌子三张凳子,别无他物,桌案上放着一盏油灯,不过上面沾了些灰,估计好几天没人来清扫了。
“孙绵,有话开门见山地讲,不要废话,耽误了我做生意,你可赔不起。”秦爷嘴角一撇,不屑道。
“这个啊,我还真有几句废话呢。昨个儿晚上,本来睡得好好的,居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我很生气,想骂人来着,可过了一会儿我十分害怕,那人他是吴明的鬼魂,是来找我主持公道的。我,你去了阴间我还在阳间,怎么管?他,只要保住二弟的性命,他愿意出一切经过。”孙绵回忆着,慢慢道。
“他、他什么了?”秦爷的脸都绿了,额头上冷汗涔涔,惊恐地问道。
“他的话我没听懂,叽里咕噜的,但是他补充了一句‘秦爷都知道’,所以今天才把秦爷请来的,不知秦爷有没有要的?”孙绵笑眯眯地道。
汪一能提着笔却只字未写,认真观察着秦爷的表情变化。
秦爷萎靡地坐在凳子上,回想起昨夜的鬼哭声,心神再次受到了莫大的冲击,脸上的皱纹瞬息之间似乎更深了,一下苍老了很多,声音悲凉地道:“这一切都是我指使的,哎,我也没想到,杀个李霸居然这么难,让吴明四人搭上了性命。我认罪”
汪一能的笔终于落在了纸上。
“一切出于什么原因?”孙绵不动声色的问道。
“原因很简单,李霸知道的太多了。”秦爷微低着头,轻声答道。
“那之前你让李霸对付胡初乘等人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孙绵的问题简单明了。
“他们无意中发现了我的一个秘密,想试探试探是不是记得或者认得出我。”秦爷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回答道。
“一个秘密?什么样的秘密?”孙绵继续追问。
“我砸了香醉坊的牌匾,还有……还砸了徐将军府的大门……”声音越来越低,秦爷连自己都不好意思出来。
“嘿嘿,阿能,照实记下。”孙绵对汪一能道。
稍等了片刻,汪一能记录完毕,孙绵从怀里拿出一本本,正是吴明租用院中搜到的本子,啪的一声扔在桌上,板着脸道:“秦爷,你得很动听,还环环相扣,但是你觉得你中气足么?你自己看看这本东西里面记的东西再好好想想什么该什么不该,若你一意孤行,这罪可不轻呐雇凶杀人,破坏别人财产……”
“我……”秦爷抬起头,没有多什么,拿起本子,翻看起来,一看之下,满脸震惊,双手颤抖着,噗通摔倒在地,晕死过去。
“阿能,让人把秦爷带到厢房,好好休息一下,多派几人守着,千万不能让他走了,也防止他自杀,捆起来就是。”孙绵指着地上的秦爷,大声道。
“是。”汪一能收好用过的笔墨纸砚,走出房间叫了两名士兵抬着秦爷,送到最近的一间厢房里,还将之五花大绑,嘴里塞了一块干净布团,又去叫了四名士兵守在门口。
一切做好,回到书房,孙绵恭恭敬敬的在向一名红脸老者汇报事情经过。
“……两者证据结合,这来家的四少爷……”孙绵不敢再下去,他虽是总兵,可论身份,只是平民老百姓出身,若非眼前的老人提携,估计顶多干到统领便是头了,所以对老人非常的恭敬。
“嗯,我知道了,关于来家的工作老夫去做。你去叫一声谭智广,让他带三四个人,随老夫一起去。”老者面色平静至极,好像前段时间自家大们被砸一事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是。”孙绵见到汪一能进来,当即指挥道:“汪一能,快去将谭都统叫来,许将军有请。”
汪一能心中略有怨言,怎么刚进来就又叫我出去呀?还有啊,徐老是叫你去叫,干嘛扯上我?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呀不对,官大好几级立即拱手道:“属下这就去。”
半天后,理事衙门迎来了一个大人物,当今城皇刀皇范天华来家家人犯案,非同可,就连刀皇都被惊动了此事一时间轰动全城,没事干的,有事干的,统统来到了理事衙门外院的广场上,有想一睹刀皇风采的,有想看看孙总兵怎么断案的,有想看来家怎么出丑的,心思各异。
坐于上座之人自然便是宁山城之皇范天华,一身紫色长袍,绣着一条欲翱翔于天际的金龙,国字脸,两道浓眉,一对炯炯大眼,鼻梁高挺,嘴角微勾露出迷人笑容。年仅五十的他看上去甚是年轻。
孙总兵坐在右侧,淡金色长袍,左袖出绣着两道紫色横杠,威严不凡。他的对面坐着两位老者,其中左边一位,正是红脸徐将军,右边这位,自然是来家的大将军来武青,长须白发,消瘦的脸庞上怒目圆瞪,似乎在告诉孙绵,不准诬陷我孙儿。
啪~
惊堂木一拍,孙总兵朝刀皇和两位将军抱拳一礼,道:“诸位安静,下面开始此次诸案的审结工作。”声音不大,却用上了两三成的武力,穿透力极强,熙熙攘攘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啪咚~
两旁的士兵双脚一蹬,一股武威不屈的气势直冲天际刀皇看着这些人的表现,满意地点点头,暗道,我城中士兵皆有此等精气神,在古渊大陆上地位将更上一层。
“下面把与案子有关的众人押上来”孙总兵轻声喊道。
没一会儿,大堂内出现了八大一九个人,当即单膝跪地向刀皇范天华请安。
在刀皇的示意下,孙总兵大声道:“此案经过,本总兵已经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