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不止一筹,约莫在两筹左右!”
辛东坡目注萧瑶道:“瑶侄这样说法,是认为你妹子‘白衣昆仑’萧琪也斗不过木小萍了?”
萧瑶正色答道:“琪妹比我略强,但强得极为有限,故而我认为她在火候方面,仍弱于‘五毒香妃’木小萍呢?”
辛东坡道:“‘红白昆仑’联手破敌如何?”
萧瑶苦笑道:“联手对敌,纵胜亦无光彩,何况木小萍还有结义姊妹聂玉倩、皇甫婷、戚小香等,其中仅仅‘氤氲仙姬’皇甫婷一人,便功力与我仿佛,她们如联手,大概难应付得了!”
辛东坡闻言,双眉深皱,有所思索?
萧瑶忽然想起自己尚忘了询问最重要的事儿,遂向辛东坡急急问道:“辛师叔,你终山‘忘忧谷’之行的成绩如何?到底把那位‘妙手天医’诸葛老人请来没有?”
辛东坡叹息一声道:“没有请来。真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萧瑶听得吃了一惊,接口说道:“辛师叔此话怎讲?莫非那位诸葛老人竟天年已满,解脱尘世……”辛东坡摇头道:“诸葛老人并非寿元已终,只是身撄二竖,为病魔所扰而已!”
萧瑶皱眉道:“他是‘妙手天医’,精于岐黄之术,难道竟治不了自己的病魔么?”
辛东坡笑道:“替别人治病易,替自己治病难,瑶侄不要忘了‘治得了病,治不了命’之谚,倘若精于医道,便免病痛,则华陀扁鹊之流,岂均非长生不老的了?”
萧瑶闻得辛东坡并未将诸葛老人请来,不禁又复愁锁双眉,忧形于色说道:
“辛师叔既未将诸葛老人请来,为何适才对我那等传音嘱咐?我好容易在机缘凑巧之下,才将南宫敬救了下来,今日似应全力拼斗,不能听任他轻轻易易地又落入‘千鬼壑’中的那群妖女手内!”
辛东坡道:“瑶侄不要着急,南宫敬反正已沦欲海,便让他在欲海中去妖女斗一番,或许会有更大作用?”
萧瑶瞪着两只妙目,满面疑诧的神色,向辛东坡皱眉讶声问道:“辛师叔你说什么?在那种旦夕荒淫、胡天胡地的欲海之中,南宫敬只有沉迷,哪里还能有所奋斗?”
辛东坡微笑道:“我拿他作了一项试验,这项试验若是成功,足够木小萍等头痛的呢!”
萧瑶越听越觉惊奇,以两道诧然莫解的目光盯在辛东坡的脸上,急急问道:
“辛师叔,你……你拿我南宫兄弟,作了一项什么试验?”
辛东坡笑道:“我去到终南山‘忘忧谷’中,寻着‘妙手天医’诸葛老人,他虽因卧病在榻,不能随我同来‘千鬼壑’,但却仍有指教处置……”萧瑶接口问道:“诸葛老人是如何指教?怎样处置?”
辛东坡取出酒葫芦来,“咕嘟嘟”饮了几口,轩眉说道:“诸葛老人先问清南宫敬的迷神变性情况,然后在榻上开方,替我炼制了一根小小药刺……”萧瑶静听至此,忍不住又向辛东坡插口问话,扬眉叫道:“辛师叔,我只听说过药丸、药膏,却从来尚未听过‘药刺’,这名称着实新鲜得很,但不知应该怎样使用?”
辛东坡道:“诸葛老人因南宫敬落在‘千鬼壑’凶邪手中,怕我们一时之间无法救出,自然难于喂他服食药丸药粉等物,遂特别为我炼制了一根药刺,叫我在遇见南宫敬时,当作暗器使用,打他一下,只要一丝见血,整根药刺便会化去,把药效渗入南宫敬的身体内部!”
萧瑶恍然说道:“刚才南宫敬满面血渍,莫非是被辛师叔以药刺所伤?”
辛东坡点头道:“我行至此处,因饮酒过量,遂醉于那株参天古木的浓枝密叶之中,谁知一觉醒来,你们竟互相在此巧遇,起了争斗,我听清究竟,知道那少年就是南宫敬,又恰好人在树下,便把握这千载一时的良机,用诸葛老人所炼的药刺,给他来了一下!”
萧瑶皱眉说道:“诸葛老人既有‘妙手天医’之号,岐黄仁术盖代无双,他所炼的药刺怎会失灵呢?”
这回可轮到辛东坡莫明其妙起来,抬头目注萧瑶,诧声问道:“瑶侄,你怎么知道诸葛老人的药刺失灵?”
萧瑶道:“南宫敬中了药刺,仍企图向我行凶,并甘与木小萍同流合污,岂不是足以见得那药刺未生效用?”
辛东坡哦了一声,失笑说道:“这是我未曾叙述清楚,也难怪瑶侄误会,诸葛老人所炼的那根药刺,一经使用以后,并非当时生效,而是渗入被害人血液之中,慢慢化解迷神变性毒素,约莫过了十天半月,当事人再遭受什么大量刺激后,方可能使他憬然觉悟,恢复本来!跋粞肓艘幌耄肿晕实溃骸凹确堑笔鄙В潦κ搴伪卮糁甘荆蚁蚰瞎刺崞鹚盖啄瞎先吮缓χ履兀俊?
辛东坡道:“瑶侄请想,南宫敬所遗忘的,是中毒以前之事,关于中毒以后所发生的各种情况却仍记得,你如今对他提起北天山‘紫竹林’血案,他虽因被毒药迷神,不肯相信,但若诸葛老人所炼药刺之力一旦生效,南宫敬便会把木小萍、戚小香等枕席情人,都当作不共戴天之仇人了!”
萧瑶妙目之中微闪精光,点头说道:“倘若真有这种情况,木小萍、皇甫婷等功力虽高,却因变生仓卒,难免会受严重伤害,但……”辛东坡见她说到后来,双眉愁皱,语音微顿,不禁讶然问道:“瑶侄,你想些什么?怎不说将下去?”
萧瑶答道:“我觉得木小萍、皇甫婷虽然难免受到伤害,但南宫敬本人恐也难逃劫数?”
辛东坡摇头说道:“那倒并不见得,因为南宫敬也是智慧如海之人,他只要迷药一解,神志一清,必有报仇保身的自全之道。”
萧瑶叹道:“但愿如此,否则,大恶纵除,英雄亦逝,南宫一脉也从此绝了香烟,仍然是千古憾事!”
辛东坡忽然想起一事,向萧瑶投过一瞥诧异的目光,扬眉问道:“瑶侄,你为何落了单呢?那位‘紫竹书生’顾朗轩,又到哪里去了?”
萧瑶一听提起顾朗轩来,双眉更蹙,幽幽一叹,苦笑说道:“为了抢救南宫敬,丢了顾朗轩,为了寻找顾朗轩,却又救得南宫敬,如今终于把南宫敬再度被木小萍掳去,顾朗轩也未寻着,真所谓错综复杂,波谲云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了!”
这番话儿,把位辛东坡听得如坠五里雾中,目注萧瑶,摇头说道:“瑶侄,你这样一说,真把我听糊涂了,‘紫竹书生’顾朗轩是多么足智多谋、精明强干之人,怎会好端端的丢掉了呢?”
萧瑶苦笑道:“事情是这样,辛师叔,你听我说……”跟着便把怎样巧遇“绿袍秀士”万俟碧和“血光圣母”西门红等“西川双妖”,顾朗轩怎样误中“夺魂芒”,自己怎样杀死“绿袍秀士”万俟碧,战败“血光圣母”西门红,却失去中毒昏迷的顾朗轩踪迹等情,向辛东坡仔细说了一遍。
在萧瑶意料之中,辛东坡听完这些情形以后,定也忧形于色!
谁知辛东坡静静听完,脸上竟未露出什么忧急的神色,只是双目一闭,有所思索?
萧瑶见了他这副神情,不禁有点莫明奇妙,咦了一声,叫道:“辛师叔,你……你在想些什么?”
辛东坡不理萧瑶,又复沉思有顷,方自睁开双目,向萧瑶含笑说道:“瑶侄,你说顾朗轩已经不是本来面目,特意重加改扮了么?”
萧瑶点头答道:“他如今扮得可难看呢,外号叫做‘独眼鬼见愁’……”一语未毕,辛东坡已自取出酒壶,饮了两口酒儿,“呵呵”大笑,接口说道:“瑶侄,我来说给你听,顾朗轩所扮的”独眼鬼见愁‘是不是这么一副形相?……
“语音至此顿住,果把顾朗轩易容化装后的形相,向萧瑶加以描述。
萧瑶听辛东坡讲得一丝不错,不禁大为惊奇,向他诧声问道:“辛师叔,你说得一点不错,委实太以神奇,因为若从‘独眼鬼见愁’的外号之上加上推测,你最多只能判断出我顾朗轩兄在脸上戴了一只眼罩而已!”
辛东坡又饮了两口美酒,扬眉笑道:“瑶侄,你赞我推测神奇,大概急于知道我这种神奇推测是怎样成立的吧?”
萧瑶点头道:“侄女当然是想请教,因为我不相信辛师叔能有这等捏指一算,便知分晓的慧业神通!”
辛东坡笑道:“‘慧业神通’四字谈何容易?连你义母那高的修为,也不过只能在有重大事变发生之前,心灵中略生感应而已,我却怎能……”萧瑶不等辛东坡话完,便自秀眉双蹙,咦了一声,接口问道:“辛师叔既无前知慧觉,却是怎会把我顾朗轩兄改扮‘独眼鬼见愁’后的穿着打扮,说得宛如目睹,半丝都不差错?”
辛东坡目注萧瑶,点头说道:“瑶侄,你猜对了!”
这一句“你猜对了”,又把位一向玲珑剔透、聪明绝顶的“红衣昆仑”萧瑶,听得宛若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似的,向辛东坡茫然问道:“辛师叔,你……
你……你这‘我猜对了’之语,却……却是怎样解释?”
辛东坡笑吟吟地说道:“瑶侄不是说我对于顾朗轩老弟改扮‘独眼鬼见愁’的穿着打扮,宛如目睹么,故而我说是‘你猜对了’!”
萧瑶几乎不敢相信地瞪着两只妙目,把目光盯在辛东坡的脸上,失声叫道:
“辛师叔,你……你是说曾经看见过改扮为‘独眼鬼见愁’的顾朗轩兄?”
辛东坡微笑道:“不错,瑶侄这份神情,莫非还怀疑我这作师叔的向你说了谎话?”
萧瑶从辛东坡的目光之中看出确是实言,并非作耍,遂皱眉问道:“辛师叔是在何处看见我顾朗轩兄所扮的‘独眼鬼见愁’呢?”
辛东坡道:“巧得很,巧得很!天下事往往出乎意料之外,奇巧无伦,我看见顾朗轩老弟所扮的‘独眼鬼见愁’之处,就是你和‘五毒香妃’木小萍为了南宫敬而互起争斗的同一所在!”
萧瑶又道:“是什么时间?”
辛东坡笑道:“约莫比看见你早了半个时辰,换句话说,就是我在酒醉之前,看见顾朗轩所扮‘独眼鬼见愁’行经此间,在酒醒之后,又看见你与‘五毒香妃’木小萍起了争斗!”
萧瑶知道辛东坡决不会骗她,委实听得芳心中又是惊奇,又是喜悦,摇头苦笑说道:“我当然相信辛师叔不会骗我,也不会看错,但顾朗轩兄却是怎样逃出‘血光圣母’西门红的掌握,他所中的‘夺魂芒’剧毒,又怎样祛解的呢?”
辛东坡微微一笑,向萧瑶缓缓说道:“瑶侄,我方才听你叙述别来经过之后,不是曾闭目思索过么?”
萧瑶点头道:“当时,我曾问辛师叔想些什么?师叔却未曾加以答复。”
辛东坡笑道:“我是就你所说,在推断顾朗轩中了‘夺魂芒’、毒发人昏后的可能遭遇!”
萧瑶问道:“辛师叔,你对于这种推断,有了结论没有?”
辛东坡点头笑道:“有了,虽然在未曾见着顾朗轩老弟,问清究竟之前,不敢说是‘结论’,但我颇有自信,所作推断,定也距离事实不远!”
萧瑶自然关切,立即问道:“辛师叔认为顾朗轩兄是被谁所救?”
辛东坡满面笑容,先饮了两口美酒,又打了一个“哈哈”,手指萧瑶答道:
“你!”
这个“你”字,答复得过于简单,也太出萧瑶的意料之外!
故而闻言之下,这位“红衣昆仑”的如花娇靥之上,再度布满了诧异的神色。
辛东坡继续笑道:“瑶侄,据我看来,顾朗轩老弟根本就未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