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扶着沐云逸的安挥嘴角抽搐了下,而一旁的沐云逸脸色越来越虚弱可是眼中的神色却没有褪去,反而是炯炯有神。
他知道白蝶儿生气的原因,刚刚她能躲过那个暗器,却因为他突然的出现而失了手,不但如此,还因为……
“你那么希望我的伤养好,可是我偏不要!别忘了,我死了,你的钱可是一份都拿不到,更何况……你的家产现在已然全部都没了!”
当他抱住白蝶儿,说完这番话之后,就被白蝶儿一掌拍飞,而身后那小小的黑店也在瞬间被点燃,为的就是让人以为这里的人都死了。
就连那群黑衣人也都在沐云逸的示意下,让安挥将他们都丢进了大火之中,想到那群黑衣人,沐云逸眼中掠过一丝厉色,这群人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留,就算他们的主子想要留他活口,估计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也不会放过自己。
又往前行走了几百米,在一个天然形成的凹壁处,一个小小的院子正在它的深处静立着。
白蝶儿一脸的冰冷走进院子里面,一个活泼的小姑娘听到声响立刻跑了出来,本来是一脸的警戒,看到白蝶儿的时候,小脸变成笑脸,“蝶儿姐姐你来啦!”
看到小女孩,白蝶儿的脸色有些缓和,“嗯,流年,你去收拾一下地方,我们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逍遥散人打量了下这四周,这里应该就是每年蝶丫头外出的地方,四周是山荆竹篱围绕,即可避免野兽也可以防范人,很是安全。
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的人,逍遥散人纵身一跃到半空,待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逍遥散人的身影,只听到他洪厚的声音在空中回荡,“蝶丫头,艳娘,为师想起来还有事情未办,先走一步!日后再来看你们!”
白蝶儿像是早就预料到逍遥散人会这样一般,神色自若的走进屋内,倒是艳娘满脸的郁闷缩在门口,“师父你太不厚道,将暴怒中的师妹留给我一个面对!太过分了!”
而安挥看到沐云逸已经站不稳,赶紧见他扶到屋内一张床上,让他休息一下。
当白蝶儿走进屋内,看着沐云逸躺在她的床上,眸子里面充满了怒火,走到沐云逸的面前,那一个滚字还没有出口,沐云逸就站了起来。
撑着最后一股力气,沐云逸走到白蝶儿的面前,气若悬丝,“你可以不救!”
话还没有说完,就往白蝶儿身上倒去。
来不及避让的白蝶儿让沐云逸‘砸’了个正着,闷哼一声,她只觉得眼冒金星。
一旁的安挥见状想要上前将沐云逸拉起,却被艳娘和流年一左一右的拉了出去,这个时候还是让他们两个人独处比较好。
白蝶儿瞪着身上的沐云逸,她发誓,他们之间的梁子结大发了去,丫丫的,本就不是很雄伟的胸部给他这么一压,就跟烧饼没什么区别。
伸手准备推开沐云逸的白蝶儿,发现自己手上有股粘稠的湿润感,抬起手 一看,一抹鲜红在手上四处漫溢。
想着自己的身上铁定也会沾染上沐云逸的血,白蝶儿的怒火更是腾腾腾的往上冒,伸出推开沐云逸,抬脚就往这个该死的男人身上踹去。
走到一旁将手上的血洗净,白蝶儿看着恢复干净的手,嘴角的弧度这才微微上扬,可是当她看到自己身上的那身狼藉之后,嘴角立刻垂了下来。
气不过的白蝶儿,转身又朝着沐云逸身上踹了两脚,这才转身走到衣柜前拿出衣服,刚准备褪去身上的衣衫,手顿了顿,转头看着地上躺着的沐云逸,看他那副模样应该不会醒来。
撇了撇嘴角,白蝶儿迅速的将自己的外裙褪下,换上一身男装,刚整理好便感觉到一道目光笔直的刺向自己的背后。
回过头看着沐云逸睁开的眼,白蝶儿只感觉到气血冲脑,不过随即又冷静下来,慌什么,她里面又不是没穿衣服。
走到沐云逸面前蹲下,白蝶儿笑眯眯的看着他,“皇子殿下,您这次准备换成什么个性呢?”
沐云逸看着神色自若的白蝶儿,心中对她的疑惑更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自己换衣服被男人看到了,竟然一点都不慌张,这个女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来头。
看白蝶儿没准备拉自己起来,沐云逸便自己撑着身体坐起来,“白姑娘都对在下坦诚相对了,在下又怎敢有所欺骗??”
坦诚相对?白蝶儿坐在床上看着坐在地上的沐云逸,无聊的玩起自己的发丝,“看来皇子殿下对坦诚相对这四个字的理解显然和小女子不太一样!”
咳了几声,嘴角溢出血丝,沐云逸靠着墙边微微扬眉,“那么,白姑娘的理解是?”
白蝶儿闻言笑的越发的温婉,手腕翻转,一根银针飞出,沐云逸身上的那身女装立刻被撕扯开,上身赤 裸,下身只有一件内裤。
白蝶儿看着脸色清白的沐云逸,笑的更加的欢乐,“皇子殿下,这才叫做……坦诚相对!”
夜晚的山间温度很低,阵阵冷风吹到沐云逸身上,受伤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炎,忽冷忽热的温度再加上浑身的赤 裸让沐云逸受到冲击,一口鲜血呕出,人也随之晕了过去。
第二十二章 流年
当白蝶儿打开门的时候,便看到艳娘一个人无聊的坐在树上,而流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番紧紧的盯着安挥,一双手还时不时的碰下安挥,似乎对他非常的感兴趣。
走到两人身后,白蝶儿还没有开口,便看到安挥立刻蹿进了屋内,看着已经赤 裸的沐云逸立刻大吼一声殿下!
而屋外的三个女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开始自顾自的聊天起来。
“师妹,你准备怎么办?”叼着一根草,艳娘看着白蝶儿问道。
在沙漠里里面,无聊归无聊,但是偶尔有商队经过,还能听到些有趣的故事,这里……简直就是荒无人烟,她要是长久待在这里的话,铁定会无聊到死。
白蝶儿看着艳娘脸上的‘彩**’,淡淡的开口,“师姐,你还是先把脸上的妆给卸掉吧!”
艳娘嘟囔了几句想要反驳,却看到白蝶儿的眼神之后,慢吞吞的走到院子后面的溪水处洗脸。
“蝶儿姐姐,你这次准备待多久?”流年仰着头看着白蝶儿问道。
看着流年眨巴眼睛一副很是好奇的样子,当初之所以会收留流年,就是因为她这双眼睛像极了豆豆,所以她才会在那荒芜的沙漠之中,将这个孩子带到这个隐秘的地方。
其实这丫头也只比她小个三四岁而已,待在这里是不是有些太……
流年见白蝶儿不答话,便又开口问,“蝶儿姐姐,刚刚那个哥哥好奇怪哦!”
白蝶儿低头看着流年,“怎么个奇怪法?”
“我一碰他,他就会脸红,而且是那种从耳朵红到脸上的那种!”流年一脸的兴奋。
白蝶儿看着这样的流年,安挥对于流年来说似乎是一个新鲜的玩具,流年这样的反应更加让她想要将流年带出去看一看。
“以后跟着姐姐出去可好?”白蝶儿看着这样的流年开口问道,“跟姐姐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好啊好啊!”流年满脸的兴奋和雀跃,“咱们什么时候走?”
白蝶儿笑了笑,话还没有出口,身后就一个人‘噗通’跪下,“安挥知道姑娘身怀医术,还请姑娘大发慈悲救救殿下!”
回头看着安挥一脸的痛苦,似乎晕倒的不是沐云逸而是他一样,愚忠啊!
叹了口气,白蝶儿走回到屋内,看着已经穿上衣服的沐云逸,从一旁的柜子里面摸索了一番,拿出一个药丸,捏着沐云逸的下颚将药丸噻下去,随后将他粗鲁的推到地上去。
撞她、骗她,对于这样的人不用太客气,就这么的将他丢到地上已经是仁至义尽。
吞下药丸的沐云逸并没有立刻醒来,一旁的安挥却在扶起他的时候发现他的体温正在慢慢恢复,默默的将沐云逸背起,转身准备带着沐云逸另寻住处的时候,却被白蝶儿唤住。
“让流年那丫头进来,你和沐云逸住在外面的那件屋子!”白蝶儿淡淡的吩咐,不等安挥有反应,便打了个哈欠转身躺在床上准备睡了。
安挥转头感激的看了白蝶儿一眼,走到外面和流年低声说了几句,流年便蹦愉快的去拿被子,准备进来打地铺。
因为白蝶儿虽然允许她在屋内睡,却不喜欢和人同床共枕。
“师妹,我睡在哪里?”看着门外忙的乐呵的流年,艳娘走到床边看着白蝶儿问道。
白蝶儿起身看着恢复正常的艳娘,此刻的她不着妆,看起来就跟邻家的小妹妹一样,“师姐,你确定要和我们出来吗?”
她看的出来,艳娘在沙漠之中,像是在躲人,又像是在等人,如果就这么跟着他们出来,又或许在这里落根,艳娘她……可以吗?
果不其然,艳娘听到白蝶儿的话之后,脸上有一瞬间僵硬,随后拨了拨自己的发丝掩盖自己的情绪,“师妹你多虑了,我有什么确定和不确定的?”
白蝶儿抿唇思考了一下,突然绽开笑颜,“那就好,那么就得麻烦师姐回沙漠之中查看下,我们的地道有没有被发现,还有就是……有没有人找过来?”
艳娘脸色僵硬了一下,她每每都感觉自己不是白蝶儿的师姐,而是她的丫头,专门给她跑腿打探消息的。
看着艳娘消失在屋内,白蝶儿的脸色恢复到平静,让艳娘回去,她也有私心,一旦从沐云逸手上拿到了黄金,这个男人的身边就必然不能再待下去,到时候,她就无处可去。
让艳娘回去,如果她决定不再出来,那么由她守着店,日后她拿到黄金之后也有地可去,叹了口气,白蝶儿转头看着窗外的圆月,说到底,她骨子里面还是认为,一个人还是有一个家比较好。
流年抱着被子打着地铺已经睡着了,而白蝶儿则是盘膝坐在床上,撑着下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到一会,门口便有了动静。勾起嘴角,白蝶儿悄悄的走到门后,听着外面的对话。
“殿下,属下该死,让殿下受了重伤!”安挥请罪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白蝶儿听到之后撇了撇嘴角,沐云逸自己找死,关这个楞头小子什么事?
沐云逸轻咳了几声之后,温润的声音才传到白蝶儿的耳中,“我不是交代过,任何人都不要来找我吗?”
安挥不语,沐云逸看着如此执着保护自己的安挥,轻叹一声,“安挥啊安挥,你觉得宫里那位怎么会让你这么轻松的就出来??”
安挥一愣,单膝跪下的情况立刻变成了双膝跪下,“是属下愚钝,将敌人带到殿下的身边!”
沐云逸没有回答安挥的话,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道,“母后可好?”
“娘娘和皇上一切安好!”
沐云逸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后,转身就准备进屋,看到安挥还没有起身,便无奈开口,“安挥,就算你一直跪下去,跟着你找到我的人也不会消失!别做这些无用功了!”
安挥脸上闪过懊恼和对沐云逸不处罚的感激,这才起身。
跟在沐云逸身后,在即将要进屋的时候,沐云逸突然转过头问道,“你知道我为何不恼你无意暴露了我的行踪吗?”
安挥老实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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