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走向高渐离,秦清也转身上了马车,刚坐稳,听到荆轲在山上大声喊:“我师兄说感谢你们载我一程,送上一曲祝小姑娘一路顺风。”
听着琴声再度响起,那欢快地旋律让秦清从心底感到轻松愉快,看来那高渐离的琴艺,并非浪得虚名。直至一行人走远,再也听不到琴声,秀儿才大叫一声:“啊呀,那讨厌鬼的东西忘记拿了。”
秦清随着秀儿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见荆轲的包裹忘在了车子上,急忙派人送还。不过一会儿,派去的人又拿着包裹回来了,原来那小土丘之上早已无人。秀儿拿起了包裹,好奇地问:“那个讨厌鬼带的什么,包裹也不是很大,怎么却那么重,清儿,我们打开看看好不好?”
“那是别人的东西,没有经过他的允许,我们还是不要看了,赶紧收好,等下次遇到再还他。”秦清虽然也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毕竟是后世人,总觉得趁人不在,私自打开包裹,是侵犯了他人隐私。
“他只说他叫荆轲,又没说住哪儿,怎么还给他?”秀儿看着包裹,越来越好奇,眼带乞求地看着秦清,显得楚楚可怜,大有秦清不答应就哭给她看的意思。
“实在想看就看呗,看过记得要给人家包好。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万一看到血淋淋的眼珠子,断手断脚之类的也别太害怕。”秦清见秀儿装可怜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装模作样的吓唬她。
秀儿听到秦清的话,被吓得打了个哆嗦,正想把包裹扔到一边,忽然看到秦清捂着嘴偷笑,随即明白是在吓唬她。白了秦清一眼,拆开了包裹,接着发出一声惊呼。
“不是真有眼珠子、手脚之类的吧,看把你吓的……”秦清朝包裹看去,不由得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里面没有血淋淋之物,只有一块玉。不!准确的说,是一块很精美的青色玉璧,因为古人把圆形中间带孔的玉石,称之为“璧”。
秦清对珍宝古玩虽然不在行,但却也知道一些常识,能分出好坏。只见那玉璧直径大概有二十多厘米,通体青绿色泽莹润,一点也不似后世那些假玉,就连见多识广的余管家也发出赞叹声。
“看来咱们惹上麻烦了。”秦清闻言转头望去,只见余管家面带忧色。
秀儿大大咧咧地说:“爹爹尽说些扫兴的话,不就是块玉璧嘛,大不了以后咱们还给那个讨厌鬼就是了,是他自己落下的,又不是咱们偷的,能有什么麻烦。”
秦清知道秀儿想得太简单,余管家此言必有深意,便问道:“余叔此言可是有什么疑虑?”
“少夫人,你请看这玉璧。”余管家指着那美玉说:“璧长有一尺多,浑然天成,是块大璧,大璧乃天子礼天之器,诸侯享天子者亦用之。而且这块璧色泽纯正,光彩炫人,最为难得的是,整个玉石居然不见一点瑕疵,绝非凡品,这岂是一个普通少年能拿得出来?”
秦清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的确这不可能是荆轲之物。如果是别的少年,她或许会以为是微服出访的王宫公子,但她知道荆轲是谁,一个刺客怎么可能有天家之物?等等,刺客?!
莫非昨夜闯入赵王宫内行刺的居然是他?!如果这块玉真是赵王所有,那自己替荆轲收藏赃物,可是有大麻烦,看来余管家也是产生这点怀疑,才会担忧。想到此处,秦清把玉璧重新包好,交待余管家,让他仔细收到出售商品所得的那一箱珠宝里。余管家应下,把包裹放到了珠宝下面,又好好掩盖了一番。
秀儿不解:“清儿,有那么严重吗?”
秦清意味深长得看了她一眼:“你忘了咱们出邯郸时,城门口为什么要盘查了吗?”
秀儿一愣,明白了秦清和余管家小心的原因,但对荆轲就是那个刺客,却有点不敢置信,喃喃地说:“荆轲是那个刺客?怎么可能,他比我也大不了几岁。”
秦清不语,如果自己不是穿越过来的,也不可能会想到荆轲是个刺客,秀儿年纪毕竟太小,有些事得让她自己慢慢接受,这世道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因为玉璧之事,车内三人心情有些沉重,都不愿多开口说话。一行人急急忙忙地赶了三天路,离开赵国边境,才算是安下心来。但也不敢再在别外多做停留,直接奔着枳县方面前行,回到秦府时,已是傍晚。
秦清回府就叫秦武到书房,先是告诉他秦文有任务留在赵国,接着就问秦朝阳的消息。几个月过去了,自从在山崖边发现秦朝阳的包裹后,秦武等人把山崖方圆百里之内,都搜了一个遍,就连百里之外,也打听了不少人家。但是秦朝阳犹如人间蒸发一般,不见丝毫音讯。独自一人时,秦清免不了在心里嘀咕,秦朝阳是不是也穿越了?
一趟出行,让秦清累得可是够呛,过去两年长的肉掉了不少。余妈摸着秦清略显尖的下巴,很是心疼,接连几天,余把都做鸡鸭鱼肉给她吃。一旁的秀儿直呼余妈偏心,直到秦清吃腻了这些,听见余妈叫她吃饭就躲,心理才算平衡下来。
回府第二天,余管家便把秦清请到书房,“少夫,余某昨晚想了一夜,大概猜到了那块玉璧的来头。”
秦清略带不解地看着余管家:“那不只是天子的礼天之器么?”
余管家靠近秦清,低声问:“少夫人可曾听说过和氏璧?”
偶有些话想说=
昨天发文太过匆忙,有些地方出了点漏洞,今天上午做了些改动,这样两章接起来就顺畅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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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咸阳局势
和氏璧?!秦清对这个名字自然不会陌生,打从前世小学就曾听到过。卞和献玉、完璧归赵、将相和讲的就是跟和氏璧有关,和氏璧这个名字,还是为了纪念卞和为人忠心而定的。秦清学习卞和献玉的时候,秦清一度怀疑,那个两次查看璞玉的玉工,是一个人,而且明显不是跟卞和有仇,就是技术不佳。
秦清对余管家点了点头,余管家接着又说:“当初楚国向赵国求亲,和氏璧便是聘礼,昭襄王曾以十五座城池相换,赵国派出了智谋双全的蔺相如出使,那和氏璧最终还是回到了赵国。”
“这些清儿也都曾听说过。”
“赵国王宫里,除了和氏璧,余某再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稀世美玉,能和咱们手中这块相配。”余管家感慨地说。
秦清沉默了,大唐双龙传中都曾提及和氏璧大名,秦始皇的传国玉玺就是用和氏璧做的。虽然当年昭襄王没有换到,但世人皆知,和氏璧最终还是流传到秦国,但是具体是怎么到的,史书上却没有记载,莫非是自己带来的?!
那她还要不要还给荆轲?秦清有些苦恼,还了说不定会改变历史,和璧就再没机会到秦国,那荆轲后来被太子丹派来行刺,说不定和氏璧就随荆轲去了燕国;不还?可是荆轲万一哪天找来该怎么办?和氏璧毕竟是他盗出来的。
“余叔打算怎么办?”秦清把难题抛给余管家解决。
“如果我们把和氏璧献给吕不韦,应该会比帮赵姬更快达到目的,只是不知荆轲是否识宝,知道这块玉璧就是和氏璧。”
秦清听了余管家的提议有些心动,吕不韦是个城府很深的人,赵姬的信物只是一块敲门砖,真正要接近吕不韦,恐怕要费上一些功夫。如果献上和氏璧,说不定能搏取好感,等嬴异人登基后,能给秦朝阳要到一张旨意,免除他通缉犯的身份。
眼下似乎只能希望荆轲只是随手盗出和氏璧,并不攻得它的价值,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至于荆轲,等他找来的时候再说吧。
秦清想通后就对余管家说:“余叔,你安排一下,清儿打算去咸阳拜访吕不韦。带些咱们做的染料、胭脂,还有上次做的首饰。”
余管家应下后,即刻起身出门准备。秦清回来没几天,就要再出去,而且这次是面对吕不韦,心里感到有些疲倦。下次回来不知道要过多久,索性先回房好好睡了一觉,养足精神再考虑下面的事。
余管家办事向来很有效率,只一天时间就把事情全安排妥当。此次去咸阳,秦清考虑到不做生意,只是为了拜访吕不韦,只带了两名武艺较好的护卫——丁义和卫纯以防万一,剩下的人由秦武带着继续寻找秦朝阳。
丁义和卫纯虽然年纪不大,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但二人在秦府当护卫,有六年之久,武艺虽不及秦氏兄弟高强,却也是极好的。最为重要的是为人细心谨慎、容貌极其平庸,容易让人看过就忘,秦清也是到秦府一年多,才渐渐记住两人。考虑到咸阳后,免不了要打探些消息,又不想引人注目,决定带上这两人。
秀儿觉得上次去赵国玩的不够尽兴,只闻这次要去王城,吵嚷着非要跟着前往不可。秦清也想带着她路上解闷,又怕她性情不够沉稳,说了不该说的话,只好仔细叮嘱她到了吕不韦府上千万不可多话。
由巴郡到咸阳山路居多,颠簸了快十天,终于看到咸阳的城门,秦清觉得冒然去吕不韦府上有些不妥,决定先打听清楚再说,便吩咐余管家找了间客栈,众人先安顿下来。又派丁义和卫纯出去转转,打听咸阳王宫和吕不韦的消息。
傍晚,丁义从王宫附近打探消息回来,带来极其重要的消息:昭襄王病重!
昭襄王是历史上闻名的,杀掉卫鞅的惠文王之子,前任秦君武王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哥哥。武王死后,昭襄王就接了秦王的位置,今年已有六十多岁,对于一个古人来说,是比较长寿的,而且他是秦国代君王中在位最久的一个。
昭襄王曾立公子悼为太子,但悼太子却没有做皇帝的命,在昭襄王四十年的时候死在了魏国,昭襄王又改立了安国君,也就是嬴异人的老爸。这些都是秦清穿越后,一点点收集的资料,根据大概的历史,秦清猜测昭襄王此次病重,估计命不久矣,不多久安国君就要继位。而历史上,安国君和异嬴异人好像都没有在位太久,秦始皇年纪很小就登基了。
等入夜,卫纯才回来,他在吕府附近转了半天,只见吕不韦大门紧闭,对所有来访的客人皆是闭门不见。向附近小贩打听,才知吕不韦近日早出晚归,整日里匆匆忙忙。
秦清大概猜到吕不韦在为什么奔走,决定明日一早就去吕府,送上名帖求见。安国君成为秦王是必然的,但是他儿子太多,私下里明争暗斗的戏码是少不了的。嬴异人虽然认了华阳夫人为母,可是一向处事低调,目前还不怎么受人关注。安国君一登秦王之位,就会宣布嬴异人为太子,到时候巴结吕不韦的人就太多了,自己估计排不上号,倒不如早早送上大礼。
第二日,虽然秦府众人早早候在吕不韦门外,但还是晚了一步,看门仆人说吕不韦去了嬴异人府上,秦清只好留下名帖和赵姬的信物,请仆人代为转告。整整一天,秦清都呆在客栈没有出去,唯恐错过吕不韦派人来,可是直至深夜,都没见消息。
秦清心底有些犯嘀咕,难道赵姬的信物起不了作用?可是自己已在名帖里隐讳地提及和氏璧,吕不韦怎么可能不动心?莫非是古代的消息太过闭塞,赵国丢失宝物的消息还没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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