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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崩塌的真相很简单,事实上,I2到I5的隧道口都是事先就封好了,我们从I1被移动到I2之后,因为不知道所在地已经转换,所以产生了隧道是在当时因爆炸而崩塌的错觉,这个错觉的手法与雕像移动手法是相同的。”
“至于我在隧道疑点所提的另一个疑问:为何凶手能精准算计崩塌范围因而封闭隧道?这个问题其实也不存在,因为I2到I5的隧道口都是事先布置的,凶手可以竭尽所能地将其布置到完美的状态而不受干扰。”
“当然,隧道的崩塌布置、雕像的搬运、孪生冰镜庄的建置,这些都非一人之力可完成,而是需要一个工程团队,但工程团队跟冰镜庄的案件没有关系,有关系的是那个有财力雇人弄出这些布局的人。”若平的视线落在某一个人身上,但那个人只是紧抿着嘴唇,别开视线没有说话。
“你的这些解释都很合理,”李劳瑞说,“可是五个冰镜庄的假设实在太令人无法置信了,我们是怎么在这些冰镜庄间移动而不自知?这比天方夜谭还要离奇。”
“我同意,这是最大的问题,也是整件案子中最巧妙的设计。我们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被移动的,但我们完全不自知……”若平意味深长地说,“让我问各位一个问题,你们知道‘冰镜’是什么意思吗?”
“这你提过了,”莉迪亚左手扶着脸颊,手肘撑在桌上,“冰镜是月亮的别称。”
“很好,所以冰镜庄也可以称为月亮庄。请记住这点,这很重要。接下来的问题是,月亮有什么特征?”
“特征?”女孩皱眉,“月亮是黄色的,”她想了一下,“至少从地球上看是这样。”
“没错,但颜色这件事显然在本案中没有关联。还有别的吗?”
“月球是圆的,”李劳瑞说,“或者精确说,是球形。”
“很好,月亮是圆的,你们看看这张图。”
若平点了鼠标,切换到另一张图,屏幕上面的绘图程序显示着冰镜庄的平面简图。“仔细看,我如果把12到15逐渐加上去,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若平点着鼠标,快速切换了四张图片(图11)。
“是个圆形!”女孩发出惊叹。
“没错,唯有如此才能符合冰镜——月亮庄的涵义。其实严格讲,这个圆形才是完整的冰镜庄,I1等五个部分不过是整体的一部分罢了。我想冰镜庄一开始建造的时候,就是设定成一个圆形的场域,五个区域是后来因应犯罪才划分出来的。光是制作那些区隔五个区域的绿色岩壁,还有外围的丘陵跟隧道,恐怕就花了不少时间吧。不过这些都是只要有钱就能办到的事。”
“可是就算知道了冰镜庄原本的型态,”女孩说,“还是没有解答我们是如何被移动的问题!”
“你们再看一下电脑上的图,”若平切换出一张新的图片,“以I1来看,涂黑的地方是展览馆。”
“既然冰镜庄是圆的,那展览馆应该是这样吧?”他切换到下一张图(图12)。
“这是很合理的推测,展览馆也是圆形的,严格说是一栋圆柱体建筑,而我们始终只在它的一部分之内……我再问你们,月亮还有什么特征?”
没有人答话,听众陷入沉思。
“我给个提示,这特征跟我们是如何被移动有关。”
“移动……”女孩双眼掠过光彩,“难道是……月球会自转!”
若平露出微笑,“正确答案,这栋展览馆,就如同月球一样,是能够旋转的。”
“仔细回想一下,”若平说,“在我们每次发现雕像移动之前,所有人都在展览馆待过一段时间,就是在那段时间,展览馆顺时钟旋转,转到下一个孪生冰镜庄,因此当我们再度踏出展览馆时,所踩上的土地已经不再是原来那块了。”
“在萧沛琦命案中,我们在展览馆内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在顾震川命案中,我发现尸体后,所有人都进入展览馆待了一些时候;在徐于姗命案中,从寻找尸体到发现尸体的过程,所有人都是待在展览馆内;在最后两件命案爆发前,所有人都被下了药并被搬移到展览馆。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我们在昏迷后必须被搬动到展览馆了吧?遗书中说这是为了让我们能一踏出展览馆就正面目睹梁小音凄惨的死状,其实这是种掩饰的说法。凶手把我们搬移到展览馆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将我们移动到下一个孪生冰镜庄。”
“可想而知,展览馆旋转机制的启动与停止是可以自由控制的,由于旋转的速度不快,而且楼层面积广,因此里面的人根本没有察觉自己所在的空间在移动。事实上要我们发觉建筑物竟然在旋转实在太困难了,除非转动速度很快,否则谁会想到这么大一栋房子竟然是移动的城堡?”
“可是,”莉迪亚蹙眉,“就算这栋房子能够旋转,还是不能解释在这里所发生的三件密室谋杀案啊!”
“你说得没错,其实,说这栋展览馆会旋转,并没有说出全部的事实。”
“没有说出全部的事实?”李劳瑞不解地复述。
“是的,这句话只说出了部分事实。”若平的右手再次点起鼠标,“如图所示(图13),展览馆是圆形的,而我们所进入的部分始终只是其中一个区块而己(图中黑色部分)……那其它空白的部分(图中灰色部分)有什么作用呢?它们必定也是房间,换句话说,在我们所看到的这三个楼层的墙壁之后都各还有一片房间——”
若平加重了语气,“啊!房间!想起来了吗?在早先关于三件密室凶杀的推理中,我们剔除掉所有可能性之后,只剩下一种可能性:案发的房间被孪生房间替换了。因为想不出这样的情况要如何发生因而思路卡住,但现在不就有解答了吗?”
“展览馆的三件密室凶杀案若都是由孪生房间的替换来完成的话,那么光是要求整栋展览馆都会旋转是不够的,那根本达不到替换房间的效果。三件凶杀案个别发生在三个楼层,而每个楼层都是一个大房间……这样推理下来,结论只有一个,”他停顿下来,看着双眼充满惊异之情的听众,“这栋展览馆的每一层楼都能够自由地顺时钟及逆时钟360度旋转,换言之,这是一栋不折不扣的‘旋转大厦’!”
“你们住过旋转大厦吗?”
在令人倒吸一口气的停顿之后,若平问道。
“旋转大厦是人类建筑史上最有趣的发明之一,这种建筑的特色是,如刚刚所说,每一层楼都能够往两个方向360度旋转,旋转的启动与停止能够声控也能遥控。目前世界上唯一的旋转大厦是巴西一栋叫作Suite Vollard⑩的建筑,于2001年落成,位于Curitiba市。总共有15层楼,50米高,外观形状大致是这样,”若平点了下一张图。⑾
注⑩ 故事中的年代为2006年,据闻另一座旋转大厦将于2010年于阿联酋的Dubai落成。
注⑾ 巴西旋转大厦外观图请见://。emporis。/en/il/im/?id=182761。
“每一层楼外围的阳台是不旋转的,里面的中枢也不旋转;⑿房屋外观由双层玻璃构成,玻璃颜色有蓝色、金色及银色,每层楼颜色不同。这在各楼层朝不同方向旋转时会形成相当丰富的色彩效果。据说每层公寓售价3千万美元……总之,这是一栋相当有趣的建筑。冰镜庄的展览馆基本上就是巴西旋转大厦的迷你型翻版。
注⑿ 巴西旋转大厦旋转示意图请见://。emporis。/en/il/im/?id=182727。
“上面这两张图是我在电脑中的数据夹找到的……恐怕是密室杰克故意留给我的线索吧?总之,明白了旋转大厦的结构与特色之后,我们来看看展览馆的建筑细节吧。”若平滑动鼠标,点了一张新的图片(图14),“在代表展览馆的图形中的这个部分是五座电梯所组成的中枢(图中灰色部分),这个中枢本身是不转动的,能旋转的是中枢之外的部分。”
“我把五座电梯(Elevator)依序标号为E1到E5,对应I1到I5,这样方便之后的说明。”
“接着,我们来看一下展览馆三层楼的个别房间结构,先从一楼开始,”他点了下一张图(图15),“我们把一楼的展览厅楼层(Floor)命名为F1…1,至于其它这些空白的部分,就称为F1…0,它的房间内容是什么并不重要,因为你们继续听下去之后,便会明白展览厅并不需要孪生房间。”
“再来是二楼。F2…1,如图所示(图16),隔邻必定有个F2…2的孪生房间,至于剩余的F2…0是什么同样不重要,因为重点是,孪生房间只需要一个就够了。”
“三楼的结构同二楼,有F3…1、F3…2、F3…0(图17)。”
“以上这些是展览馆比较合理的基本结构设想。现在我们来看看展览馆的三件凶杀案是怎么利用这栋旋转大厦实行的。要先声明的是,以下推理细节的部分——比如说凶手的一些细部行动——有些是我的揣测,为了说明的畅通性,我不再特别提及是哪些部分;这些细部内容并不影响整个推论的结构与性质,只要知道大方向没错就行了。”
“首先是萧沛琦谋杀案。礼拜五晚餐后,凶手趁所有人回房洗澡的空档,从自己的房间拨了通电话到刘益民房内,编了个借口要刘益民、萧沛琦两人到蜡像馆等他,并嘱咐刘益民带出他的扑克牌、魔术绳、魔术帽、礼服与手杖,要他们小心出门时不要被人看见。”
“凶手确定两人上了蜡像馆后,立刻随后跟上,他用事先准备好的药布让刘益民陷入昏迷,然后勒死萧沛琦。他将刘益民带来的魔术绳缠到女人颈部,再将尸体放入紫棺内,把Carr的小说放到尸体上,刘益民的魔术帽则摆地上。一切布置好后,他使用遥控让二楼逆时钟转动一格——即一个孪生冰镜庄的幅度。转动之后,F2…1便与E5便邻接了。他把刘益民拖进电梯,来到F1…0,经由那里到I5,把刘益民囚禁在15的5号房,也就是在I1时刘益民住的房间。接着凶手循原路回到二楼,再让二楼转回原位。”
“接近9点,留在I1的所有人陆续到展览馆集合,准备做为Hermes窃盗魔术的见证人。凶手从蜡像馆下到一楼,故意从黑木板门底下抛出刘益民的扑克牌;这么做是为了引诱我们上楼发现萧沛琦的尸体。丢完扑克牌后,他立刻搭了电梯上三楼,在那里等着。”
“同时,顾震川和梁小音上二楼发现萧沛琦的尸体,他们下楼后,接着是我和纪思哲上去,检查尸体之后再下楼。那时我决定要回房拿手机,于是便跟李劳瑞一起出了展览馆。第一件凶杀的关键就在这里,在我跟纪思哲从蜡像馆下到展览厅后,凶手便启动旋转机制,他让展览馆一楼顺时钟移动一格。”
“移动之后的位置状态是如何呢?很明显地,展览厅的楼上——也就是二楼的蜡像馆——已经从原本的F2…1转变成F2…2了,三楼也从F3…1变成F3…2。三楼的改变没有影响,关键在于二楼,尸体就被留在F2…1中了。当我跟李劳瑞出展览馆后,外面的冰镜庄是I2,雕像状态自然是S2。请看这张图(图18),”他在电脑上切换了另一张图,之后我们回展览馆再上二楼时,当然找不到尸体,因为第二次进去的是完全不同的楼层,真相就是这么简单。”
若平再度停下来喝口水,他的听众持续沉默,其中一个人持续避开他的眼神,而他也持续避免直视那个人。
“第二件凶杀案又如何呢?凶手在第二件谋杀案中的目标是顾震川,为了让案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