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秘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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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秘玺-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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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林姐熬不住哭了。

吴飞抓住她一只胳膊,也帮她往下扫,但好多都顺着空隙爬到里面,情急下吴飞直接扒掉了她裤子,接着又把她上衣脱下来,在她身上使劲抽打着。刚开始林姐误会了,逮住吴飞又是抓又是挠,后来明白过来才住了手。

这还真有效,虫子纷纷坠地。

可糟糕的是,几只虫子钻进她的胸罩。林姐咬了咬牙,自己把胸罩扯掉,还好剩下的一只手电筒熄灭了,室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当敲击声最终停下来,两人都已经筋疲力尽,吴飞摸索着把石床上的虫子扫下来,又在上面很绅士地铺上自己衣服,让林姐坐上面歇会儿。

虫子依然沙沙响,两人怕它们卷土重来,都没敢再穿衣服。

接下来便是第二天早晨,猴三下去后看到的情况了。

“都怪我!”史队长使劲拍了下脑袋,哎哟一声,想是碰到伤处了,他偷看了林姐一眼,林姐嫌恶地往床另一边挪了挪。

“墙上画的是什么?”

“看不清楚。”

“你们至少困了六七个小时吧,他光帮你打虫子了?”话虽然是齐主任问的,可史队长立即瞪大眼睛,耳朵支棱起来。

“太黑了,即使他干了别的,我也看不见,不过,他真没有……”林姐羞得满脸通红,低头没说下去。

“那等一会儿,猴三你再下去一趟,还有,”她转向史队长,“以后做事情别太冲动,这回念你是为小林,就算了,要下次还这样,我不饶你!”

下午两三点钟,吴飞回来了。

他穿的还是我的黑裤子,不过上身套了件白T恤衫,刮了胡子,下巴上都是青黑的胡楂,头发也理了,看上去神清气爽。见到林姐,他笑了笑,林姐也不好意思地回笑了一下,旁边的史队长脸都气歪了。

“传国玉玺一定在这里,只是我们没找到。”吴飞说。

“哦,那你再去找找?”齐主任态度很冷淡,眼皮都没翻。猴三和小曹下去过几次了,除了带上来几个破碗,啥都没有。

“不一定是埋地下。”

“那挂树上了?”史队长恶声恶气。

“那么小的东西,这么大的地方,随便往哪里一塞,都够找的。”

“干脆墙角老鼠洞都搜一遍?”史队长话里有话,“屎壳郎窟窿里也挖挖看,说不定当粪球推走了。”

“那倒真有可能,山里的屎壳郎个大。”吴飞沉吟着,“还有老鼠,前几天我见过一只像猫一样大,嗖一下跑房里去了。”

“你的意思是扒房子?”猴三剔着指甲里的泥,抬头说,“我祖上留有遗训,饿死不盗地上之物。拆迁可不是我强项,给多少钱都不干的。”

“那个石室你们重新勘察过了?”

“嗯,去过,”齐主任倒也诚实,“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我再去看看,我的衣服还都在里面呢。”说完他一咧嘴。我瞥了眼史队长,他面无表情,似乎踩着什么,用脚尖一圈又一圈蹍。等蹍完了挪开,我一看差点没吐出来,那是只黄褐色的小癞蛤蟆,都成肉泥了。好好一个七尺男儿,没想到嫉恨心会这么重,怪不得林姐瞧不上他。

“周寻,你去不去?”吴飞走了几步,扭头问我。

“好。”我真想看看那画是什么样的。中午吃过饭,跟猴三下去过一次的小曹偷偷告诉我,他怀疑那也是他的远祖曹雪芹先生的墨宝。

“注意点儿。”吴小冉扯了我一下,不大放心,我拍了拍她的手。

我们脱了上衣,我又让吴飞脱掉裤子,那是我挺喜欢的一条,要被他在下面爬一遭,就别想再穿了。他仅仅穿了条红三角裤,屁股后面还缀着个蓝补丁。

我们把绳子一头拴在树上,脖子上挂着强光电筒,吴飞拉着绳子一点点先下去,等到了洞底,他叫了声好了,然后轮到我。

夏天还没过去,外面很热,坑里却冷飕飕的,像是从周边的土层沁出丝丝凉气。往下滑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棍子似的东西从一侧土里凸出来,电筒的光照在上面,我头皮直发麻,竟然是黑子的腿。

绳子滑溜溜的,勒得手心生疼。足足下了十几米,才着了地,一侧有一个不大规则的坑洞,看大小刚好能爬进去一个人,斜斜地向下延伸着,应该是猴三新挖的,边缘的泥土还很新鲜,一条小指粗细的肥大的蚯蚓被斩断了,滴着黄水,绕圈似的来回晃动。

从下面往上看,天就剩了一个青蓝色的圆圈,我想起以前学过的坐井观天,青蛙应该也是这感受。吴飞先钻了进去,我跟在后面,有两三米的距离。

石室里有一股子热乎乎的腥臊味,应是那些屡被打扰的虫子分泌的,吴飞的裤子背心在床上铺着,还有个白色的乳罩。

“你真光帮她打虫子了?”我照了一圈儿,静悄悄的,并不像林姐叙述的那么夸张,虫子铺天盖地而来,顺着腿爬。

“嗯。”吴飞没听出来我话里的意思,只是继续看石壁,由于太潮湿了,加之虫子类的东西侵蚀,那画迹斑驳不堪,早已辨认不出。

“没别的?”我实在不相信。

“像不像曹雪芹的那幅画?”吴飞问。

“孤男寡女,脱光了在一起几个小时,你骗鬼啊?”

“你还在念叨这个?”吴飞笑了,“也干别的了。”

“那史队长撵着砍你不冤。”

“想什么呢?不是那事,当时光想着如何逃命了,哪有这心情?就是手吧,不经意地碰着了她几下。”

“哦,啥滋味?”

“挺滑的,”吴飞停顿了下,像是在品味,接着回过神来,“你小子变态啊?”

“你刚才说也干别的了,指干啥?”

“聊人生,又聊了会儿童年。”

“胡扯!她肯和你聊这些?!”我觉得吴飞肯定故意隐瞒,他咬过林姐的喉咙,头几天一板砖又破了她的相,林姐这么爱美的人,不恨死他才怪。

“都觉得活不了,这点事不算什么了。我伤她都出于不得已,手里留着劲呢,她心里也清楚。那天夜里扔砖头,是凑巧了,本来我是想砸一下窗户,吓唬吓唬你们,谁知道她突然走动,正好挨着。我给她解释了,她也不是睚眦必报的人。”

“和好了?”

“她身世比我都惨,我还有个疼我的妈,她五岁时父母就离异了,谁都不愿意养她,她流落街头当小乞丐,后来被收留到孤儿院,在那里长大。你知道后来谁资助她读大学吗?齐主任的父母,她和那女人的感情特深。”

“那她一定也恨你吴家人,你爷爷把齐主任的爹砍死了。”

“别乱说,她不清楚二十多年前的那段事。她从大学毕业,一直在研究所做学问,偶尔才出来野外考察一下,非常单纯,比那个说话像羊叫的齐主任好多了。”

“脸上单纯,心地不一定单纯。”

“那你说吴小冉单纯吗?”吴飞反驳道。

“你指什么?”

“算了,”吴飞有些烦躁,“我只是猜测,说了你也不信。”

我没吭声,过了一会儿问他:“你不想报仇了?”

吴飞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怎么回答才好,“周寻,有的事别想那么简单。”

“你们好像是在合伙做生意。”

“你想过没?即使我现在就杀了她,除了泄一己之恨,又有什么用呢?何况我不一定能打得过她。既然大家都为一个目标,不如暂且合作。”

+:文:+“你还装得挺像的,还五五分。”

+:人:+“大丈夫能屈能伸。”

+:书:+“东西找到了再继续翻脸?”

+:屋:+“肯定会。齐主任这么精明,一定也清楚这一点。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于她于我都一样。行了,看画吧,我怎么老觉得有些古怪呢,你瞧这儿。”

我凑近认真看了一下,别的地方涂的都是颜料,那儿却用刀刻着个东西,虽然刻痕里满是虫屎和黑泥,可笔画还是能模糊辨认出。

吴飞让我帮他照着,他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脏物清除掉,那个东西显露出来了,手电筒橙黄的光圈在墙壁上摇摇晃晃,那是一株盛开的荷花。

咚咚,吴飞用手指在上面敲了敲,突然一拳头捣过去,那个图立刻凹陷下去,露出一个碗大的洞,他把手伸进去,一点点向里摸索着,后来停止不动了。

“什么?”

“空的。”他收回胳膊,似乎很不情愿。

“噢。”我倒没觉得失望,古人不可能傻到这程度,藏个宝贝还做上记号,此地无银三百两,生怕别人发现不了。

“那弄这个洞干吗?”吴飞满脸疑惑。

“是装饰吧。”

“不像,你懂不懂风水?”

“猴三懂。”

“他?他在下面待了多久?”

“来回好几次,还有小曹,运出去一些破碗。你该不是怀疑东西让他藏起来了吧?”

“咱们走吧。”

“床底下不看看?”

“那可是个整体,你能搬得动?”他拍了下头,恍然大悟,“天,整体,我怎么没想到这点,这石床当时是怎么运进来的?”

我们围着研究了好一阵子,才发现床是用一条条青石堆积起来的,由于切得像豆腐块一样平整,又用沙子砌过,接缝非常微小,组合后单从外部根本看不出来。

“要不砸开?”我非常不屑,他们老吴家处理东西都喜欢玩这套,先是把一颗人头砌到西屋水泥台里,老头儿的远祖又弄出来这个。

“动静太大了,这些虫子胆子小,一有大动静就到处瞎爬,搞不好咱俩还得光屁股上去,转着圈儿丢人。”吴飞犹豫着,“再说也不一定藏这里。”

墙一侧的那个进出的洞响了下,猴三钻进来了,“有情况?”见我们都没应声,他贼溜溜地四处照了照,发现了墙上的那个新洞,“找到了啊?”

“屁。”我说。

“那快上去,老太婆等不及了。”

齐主任在院子里站着,看我们上来,“这么久?”

“我看看还有没有有用的线索。”

“有吗?”

“没。”吴飞摇了摇头。

“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齐主任不满地打量着吴飞,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给人添堵,他还穿着那条缀蓝补丁的红三角裤。

我们提了些水,到堂屋去洗身上的泥。史队长正躺床上想心事,看我们进来,他马上脸拉二尺长,趿拉着鞋出去了。吴飞褪下来那条裤衩,顺手往椅子背上一搭。

“好风骚。”

“剩这一条了,扒半天才找到。”

“那你平时?”

“平时谁穿内裤啊?”

“有品位。”我向他竖了竖大拇指。

等我们换好干净衣服出来,发现扔在门口的脏衣服被收起来了,林姐在井边忙活着,晾衣绳上已放了条裤子,往下滴着水。

吴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嘴张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谢谢啊。”

林姐回头嫣然一笑。

史队长斜倚着墙,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猴三搬着把椅子从西屋里出来,看了看,明白怎么回事了,兴冲冲地:“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每次都被欺侮,小心我一定报复……”

我有些担心,这么搞下去,就像猴三唱的,史队长一定报复。后来事情的发展,证实了我的猜想,只是当时我没料到他会采取那种方式。

43

林姐认定这个地下避难所是姚广孝派人给建文帝造的。

姚广孝是明初的一个天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黑衣宰相,他十四岁那年当了和尚,不好好蹲庙里念经,天天琢磨着造反,结交权贵,想干一番大事。

机会终于来了,姚广孝跟了燕王朱棣,为朱棣夺天下立了汗马功劳。

到他八十四岁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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