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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红着眼睛很用力的点点头。
陈湘觉得于政也应该说点儿什么安慰安慰眼前这个很不安的小女孩,但他什么都没说,陈湘回头瞪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倚在石阶上,表情呆滞的念叨着什么。
这时薛宁下场了,他直接向于政他们走来,招呼了一声,坐到陈湘的旁边。
“Ivy,你是来找我的吗?”
陈湘点点头:“算是吧,既然我们的大侦探没有什么头绪,我就借机给你做苦工吧,你怎么不打了?”
薛宁好笑的看了看于政,对陈湘说:“看到你来了,还能让你等吗?你可是我和徐磊的福星呀。”
陈湘做势敲他的头:“贫嘴,你这样离开不会影响比赛吗?”
薛宁活动了一下护腕说:“大局已定,还有徐磊和王锐撑场,不会有事的,所以我被徐磊派来做代表了,那份资料表,我们还真有很多要请教你的地方。”
“资料在哪?”
“在我的宿舍里。”
陈湘站起来,拍拍衣服说:“那走吧,别耽误时间了。”她看了看于政。
于政这才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同去的意思。
16、双重世界
16、双重世界
一群女孩围了上来,挤在薛宁的面前叽叽喳喳的赞美他技术高,问他什么时间再有比赛,像一群小喜鹊,薛宁停下来笑着耐心回答她们的问题,一点儿都没有不耐烦,人越聚越多,这时有个女孩突然叫起来,好像是被别人踩到了,而另一个却一点儿都不知道,被踩的女孩就推了另一个一把,另一个气自己在偶像面前失了面子,于是还手,两人在人群里施展不开,嘴倒没闲着,利索的开骂,其中一个厉害点儿的,把人家上下三代的女姓成员都骂了个遍,陈湘想上去拉架,可那两个人现在已经成了中心,怎么也挤不进去,这时她身边的薛宁突然两手一扒,分开人群挤了进去,拉开扭在一起的女孩,然后用手握住了那个女孩的嘴巴,大叫了一声:“闭嘴。”
声音尖利的有些失声,但形势总算被控制住了,薛宁明显被这件事坏了兴致,没再理那些女生,回来拉了陈湘径直离开。
李佳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的看不见了,回过神来,才发现于政在看着自己,就蹭蹭肩苦笑着说:“看见了吧,他是个目的很明确的人,像我们这些小角色是不会进入他的法眼的。”
于政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比赛又进行了十多分钟,结束时果然像薛宁说的大局已定,没什么大的变化,在摆脱了众多爱慕者的纠缠后,徐磊、孙方可和王锐走了过来,与于政打了招呼,坐在看台上喝水、休息,孙方可见陈湘已经随薛宁去了,就催徐磊也快点儿去,徐磊倒是不着急,说有薛宁一切都没问题。
几个人就场上场下的事互相取笑,于政在旁边静静的听着,过了一会儿,话题转到王锐身上,有几个同学笑他为情所困,好几次都看到他坐在校园的亭子里一坐就是一夜,看来这已不是什么秘密,于政看了王锐一眼,心想他这么内向,被人这样取笑不会生气吧,可他想错了,王锐虽然有些尴尬,却并没有生气,只是低着头微微的笑着,于政想起他说自己现在虽然也不多话,却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与同学格格不入了。
于政站了起来,对李佳说:“我想看一看赵晶的宿舍,你能带我去吗?”
李佳有些惊讶,但还是点点头。
两人来到女生宿舍,李佳费了一番口舌,才从管理员那里拿到钥匙,李佳在前面领路,穿过长长的走廊,边走边说:“自从赵晶出事后,学校为避闲言闲语,就锁了这间宿舍,想进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于政说:“这件事应该很轰动吧,为什么我都没听说过。”
李佳说:“是很轰动呀,不过学校冷处理了,新闻没有公开,知道的学生也都封了口,再加上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没人喜欢提,也就只在学校的范围内传播了。”
说着,她停在一间宿舍门前,旁边的宿舍都是热热闹闹的,只有这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人气,李佳深吸了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眼里,只听咔嚓一声,门开了。
陈湘跟着薛宁踏进男生宿舍,大家都出去了,里面没有人,她左右看看,稀奇的说:“今天这里挺干净的嘛,不像我上次来的时候,袜子都摆在桌子上。”
薛宁早就忘了刚才的不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知道你要来,提前打扫收拾,不能把我们的福星给熏跑了呗。”
陈湘笑道:“那我可担搭不起。”
两人把资料搬出来,一条一条的细看,遇到不明白的,薛宁就标出来,陈湘会仔细的给他讲解,就这样过了将近一个小时,陈湘伸伸懒腰说:“剩下的这些要用电脑了,你有电脑吧。”
薛宁挠挠头说:“我是有台组装机,毕业的同学留下的,现在还没装起来。”
陈湘翻个白眼说:“那你都是在哪里上网?”
“网吧。”
“那现在怎么办?”
薛宁习惯性的转着护腕说:“我装装试试吧,怎么说也算是半个专家了,还怕装电脑吗?”说着,打开靠门的一个柜子,掏出了七七八八很多东西,最后几乎人都钻了进去,才从里面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机箱,自己也被灰尘落了个满头满脸,他从柜子里露出半张脏兮兮的脸向陈湘笑了笑,陈湘摇了摇头,上去帮忙。
于政站在赵晶的宿舍里,他向四周看了看,白墙、衣柜、几个高低床,与其它的宿舍没什么不同,但这里的气息不一样,整个房间像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来,外面喧闹的气氛仿佛到了窗前就被挡住了,在这里引不起一丝波澜。
死寂,一个生命不久前在这里消失,留在这里的,只有死亡的味道。
这是于政熟悉的味道,他不用特意去闻,这样的气息就会透过各种渠道向他渗透过来,眼睛、耳朵,甚至是皮肤。
这本来是个如花年纪的少女,优秀、美丽、娇憨、可爱,当然,也有可能骄傲着、跋扈着,但这又有什么不可以呢?没有经过风雨洗礼前的尖锐骄宠,让她们就像带刺的玫瑰,人们都欣赏赞美着她们的美丽,谁又会去报怨她们的刺呢?
17、罂粟花
17、罂粟花
于政伸出手,轻轻抚在其中的一张上床上说:“这就是赵晶的床吧。”
李佳正在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房间,听于政问就说:“你真厉害,一下子就猜对了。”
于政笑笑,向前走了一步,站在床边,用自己的身高测了下床的高度,然后用手轻轻抚过床头,那里系着一条米色的围巾,是今年冬天最流行的款式,于政甚至记得在冬天刚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商店里摆的全都是这种款式的围巾,销量特别好,年轻的姑娘在厚重的大衣外围上一根,显得轻盈飘逸,又暖和,又好看。
这条围巾,有些面熟。
于政说:“这件事赵晶的家里是怎么解决的?”
李佳说:“赵晶家在河北农村,很远的地方,而且母亲死的早,家里就剩爸爸和奶奶了,日子过的很艰难,本来好不容易出了个大学生,现在倒好,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死了,他们当然不愿意,不过赵晶是吊死在自己的床上,一切现象都说明她就是自杀,他们只有哭,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老师同学们帮着捐了些钱,把赵晶火化了,学校也赔了一笔,送他们回去了。”说着,李佳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眼圈:“最可怜的就是赵晶的老奶奶,报着孙女的骨灰盒站都站不稳了。”
于政点点头说:“是呀,一个人的死亡不光是断送了他自己,也会给他的亲人和朋友带来无法愈合地伤痛。所以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放弃希望,自杀这条路是绝对不能选的,可是……她是自杀吗?”
于政看着那条围巾,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脑袋。
王锐说:他家里的情况不是太好。
唐唐说:他的父母总是争吵,他是在骂声中长大的。
薛宁说:我想出国,想离开这里。到外面去,如果顺利。就不回来了。
球场上,薛宁伸出两手捂住了女孩的嘴巴。
赵晶和范文均,两个都是花季少女,两个都是心直口快有点儿盛气凌人地脾气,两人都死于非命,两人死亡的床上……都系着一条围巾。
于政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魂飞天外,时间过长,李佳有些不安,她不知是该叫他还是继续等下去,就在这时,于政突然低低的说了一句:“也许真的有人讨厌她们的刺。”
李佳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于政突然回过头来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刚才在球场的时候有人笑王锐晚上经常在亭子那边坐着是吗?”
李佳啊了一声,才茫然的点点头。
于政立刻紧紧地抓住李佳地肩膀说:“王锐在哪?我要见他。他还在球场上吗?”话说到一半,已经松开她冲出门去,李佳哪敢一个人呆在这里,急忙锁了门跟了出去。
电脑终于亮了起来,薛宁已经热得满头大汗,陈湘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说:“后面的我自己弄。你先去水房那儿洗洗吧。”
薛宁说:“我去打水,你洗洗手吧,我去水房冲冲头,打完球后还没洗呢,正好一块解决。”
陈湘也不和他客气,等薛宁打来水,自己先洗干净手,然后就坐在电脑前联系自己需要的网站,等她都差不多找齐了,薛宁也洗完了。
二十出头的大男孩浑身上下充满着青春的气息。尤其像薛宁这样的。洗干净后更显得眉目俊美、帅气十足,连陈湘也不由得被他感染。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薛宁正在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领口地衣服有些湿了,不太舒服,但屋里毕竟有客人在,不太好意思换,他就把手上湿了的护腕摘下来,放在窗台有阳光的地方凉着,陈湘想自己要不要出去让他先换一下衣服,突然停住了,眼睛死死的钉住了薛宁的手腕,那个平时总被护腕遮住的地方现在裸露在阳光下,上面赫然有着两道不规则地伤痕,暗红色的薄痂狰狞而妖异,一看就是才造成不久的新伤。
陈湘想起那天于政靠在沙发里说的话:“凶手嘛,他是个男人,年龄在19到24之间,是H大学生,身高大约有一米八左右,平时勤于锻炼,身体强壮有力,他应该与范文均之间有着某种关系,并能左右她的想法,他的心理素质强韧,胆子很大,遇事不慌,但这种人往往又是极度精神质的人,有双重性格,外在表现就是极度的外向开朗,心内却很封闭,这种性格的形成应该与他以前的经历有关,还有,他现在身上地某一处带有抓伤。”
薛宁站在窗前,外面地阳光射进来,给他初具男人形态的身体上镀了一层金边,他地脸虽然还带点儿孩子般的圆润,却已经有了成年的轮廓,回过头来见陈湘看着他就开怀的一笑,眼睛弯弯的,帅气中带点儿可爱,不知要迷倒多少怀春少女,然后,他自己的目光顺着陈湘的眼神,停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两道伤痕突然变成烈焰,灼痛了两人的眼睛。
“是……割伤的吗?”陈湘说谎,在场的两人都明白。
“不,”薛宁抬起左手,看着上面的伤痕,轻轻用嘴碰了一下,然后唇边就绽开了一个陌生的诡异的微笑,这一刻,他完全变了。
像一朵罂粟,陈湘想,像一朵妖冶的罂粟花。
18、杀人动机
18、杀人动机
王锐吃惊又有些疑惑的看着于政,后者正从远处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