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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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法则-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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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他用的力道挺大,我衣服都快被他拽变形了。我一边慌忙站起身一边问他,“头儿,咋了?有事慢慢说嘛。”
  “能不急?”刘千手说,“杜兴出事了,医院那边打电话,说他昏迷了,正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呢。”
  我听完有些愣,心里第一反应是绝不可能,几个小时前他还兴致勃勃的泡妞,怎么突然就昏迷了?难道医院杀手出动了?
  刚才我劝刘千手别急,可现在我比他更急,我俩急三火四往楼下跑,中途我还踩错楼梯差点滚下去。
  我和刘千手都一个想法,不管杜兴现在怎么样,绝不能在医院呆了,他昏迷归昏迷,命不还在么?我俩跟杀手抢时间,看能不能在他再次下手前把杜兴给捞回来。
  警车开的飞快,刘千手真急眼了,最后连警灯都鸣上了,什么红灯什么交通,一溜烟全闯过去。
  等我们来到重症监护室门前,那里站着几个医生,没想到刘千手跟其中一个人还挺熟,他上去就问,“院长,我托你照看我这朋友,怎么能出这档子事呢?”
  我凑空看了他的胸卡,是位副院长,别看刘千手一直没来医院,但没想到他暗中还找了人护着杜兴。
  副院长被这么一问,有些愁眉不展,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好说话,又拉了一下刘千手,想跟他去一旁说一说。
  其实我和刘头儿都明白,这事不能怪副院长,真有人想行凶,他一个副院长天天在办公室里坐着,怎么能知道呢?
  他俩凑到一边嘀嘀咕咕几句,我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最后刘千手显得不耐烦,一摆手结束了这个谈话,还立刻跟我说,“李峰,去监护室,把枪狼背走。”
  这下副院长不干了,那些医生也不同意,说我要冒然带走病人,路上会很危险。
  我可不听他们这些屁话,他们知道什么?
  这时候我跟他们讲道理是行不通了,我整个把脸一沉,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到里面,拔了乱七八糟的输液管,扛起杜兴就走。刘千手在后面替我挡人。
  我下楼也没等他,心说赶时间要紧,让刘头儿自己打车回去吧。
  我往回开车的时候抽空看了杜兴几眼,说实话这场景让我有些似曾相识,在普陀山抓凶那一夜,我也带着两位警员离开,但那次结果很悲观,我真不想这次也发生一样的悲剧。
  杜兴脸色很不好看,甚至脸皮都有些往下耷拉的趋势,这可都是人死前的一种征兆。我心里在淌血,别看我跟杜兴接触时间短,可我俩处的跟亲兄弟一样,我不想失去他,甚至我都不敢想象,他真要死掉,我精神上能不能扛得住。
  等我把警车开到警局后院时,有两个同事正在车场里聊天,我招呼他俩赶紧帮忙,把杜兴运到法医那儿。
  虽然法医和医生是两个概念,但我信得过小莺,她的技术跟高明,杜兴能不能救回来,就看她的手段了。
  那俩哥们也真帮忙,急三火四架着杜兴就走,我事还没交代完呢,他俩都已经进了警局了。
  我稍微愣了下神,骂了句艹的,急忙把车锁好又玩命追他俩,我怕这哥俩好心帮倒忙,别把杜兴弄到法医那儿时什么都不说。
  有时候事真会那么巧,要遇到哪个法医也稀里糊涂的,别把杜兴丢台子上随手给解剖了。
  好在小莺还在,她本来正准备下班呢,看到杜兴这样子后,连外衣都没换,就招呼我们进了实验室。
  我看她忙活一阵,虽然我没询问杜兴情况如何,但小莺一脸焦急样,我能猜出结果来。
  我最后都看不下去了,也总算明白为何病人手术时,家属朋友不能在场了,这罪绝不是人受的。
  我出了实验室,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只等着小莺告诉我最后结果就好。
  我心里也不住的默默祈祷,希望菩萨啊佛祖啊什么的能够开眼,让杜兴平安度过这一劫。
  没多久刘千手回来了,我俩见面时同时抢问了一句话。
  他问我杜兴怎么样了,我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刘千手听我问话能明白杜兴那还没消息,他压了压性子,连抽了两根烟后,跟我说,“这个凶手好厉害,咱们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心里堵得慌,而且还上来一股狠劲,“头儿,要不咱们立案吧,连夜把那些护士全抓回来审问一遍,不信挖不出线索来。”
  这个提议以前我就说过,刘千手这次仍是摇头,还再次强调,“不行,动静太大了,真要出了什么岔子,咱们扛不住,而且上头也不会同意这想法的。”
  顿了顿后他又突然笑了。
  凭我对刘千手的了解,他一定想到了好点子,我连连催问。
  他也不藏着,跟我直言,“李峰,别小瞧我这邋遢鬼,手里的资源大着呢。我一会联系线人,让他们都去医院附近转悠,别看这些人不是警察出身,但他们眼光毒,有哪个护士可疑,会第一时间告诉咱们的。”
  我记得刘千手的线人资源,而且他手机里还有个野狗群,里面百十来号人。
  说实话,我对刘千手说的线人没报多大希望,不过目前看,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第十章 意外消息
  一直到晚上九点,小莺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
  她连平时那副可爱的萝莉样都没了,我和刘千手心急,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围住了连连追问。
  小莺说,经过她的努力,杜兴没生命危险了,只是他体内很怪,看似没毒却让整个机体的代谢缓慢,他现在处于昏迷期,什么时候醒来不好说,或许一两天,又或许是几个月。
  我一听几个月脑袋就嗡了一声,这是件很可怕的事,都说站着不如坐着、坐着不如躺着,但躺久了会让人的肌肉萎缩,如果杜兴真卧床那么久,他醒来也算半个废人了。
  可我也明白,小莺尽力了,目前的情况只能这样。
  小莺说她先找个会议室休息,让我们出人在实验室里看护,有情况及时给她打电话。
  我打定主意陪着杜兴,但我看了看刘千手,发现他也有这种想法。
  我不反感跟刘头儿一起熬着,不过这么一来,我俩不重复做无用功了么?我抢先说一句,让他回去,我一个人能行。
  刘千手本来不想走,犹豫一会后竟改了主意,拍了拍我肩膀,说句辛苦后扭头回了办公室。
  我进到实验室,发现杜兴被盖着一个被子,躺在一张折叠床上。实验室跟病房不一样,这里四周要么是解剖图,要么就是各种古怪的标本。
  要在平时,我面对这种环境心里保准难受,但今天我很低落,一点没被这些怪东西困扰住。
  我搬了个椅子就坐在杜兴旁边,愣愣的看着他,脑袋里很亮,乱七八糟的回忆着,连王根生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他本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又凑过来摁了下我的肩膀。
  我一下缓过神来,算起来,王根生跟杜兴认识,至少他调走前跟杜兴在同一办公室待过几天。
  我以为他是看老同事来的,还招呼他找个椅子坐下来。
  王根生有些扭捏,好像心里有事。我其实挺烦他这股扭捏劲的,这里没外人,都大老爷们有啥不能说的?
  我对他使个眼色,那意思说说呗。
  王根生很小声的开口了,“李峰,今天下午四点多钟,杜兴给我打电话叫我办点事来着。”
  这消息出乎我意料之外,而且按时间来估计,这极有可能是杜兴昏迷前的最后通话。
  我有点急,一下站起来,抓着王根生的胳膊问,“哥们,快讲讲,杜兴当时说啥了?”
  他从兜里拿出一张表格,“这是杜兴让我打出来的,他说明天会有人来取。”
  我挺纳闷,心说什么表格?等扯过来一看,发现是个参军表格,落款的名字是陈邪。
  我冷不丁没反应过来,只觉得陈邪好耳熟,我念叨几句后一下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阴公子的名字么?
  不得不说,自打杜兴出事了我就乱了分寸,一直把丑汉父子给忽略了。
  王根生看我表情阴晴不定,有些着急,推了我一把。赶巧的是,这时候有铃声响起来。
  这不是我手机的铃声,就跟王根生说,别关顾着推我,电话来了咋不接?
  王根生摇摇头,说电话也不是他的。
  这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大活人外加一个半植物人。既然不是我俩的手机……我又把注意力盯在杜兴的衣服上。
  他衣服都被扒下来,放在我俩旁边,我摸索过去,从衣兜里把他手机拿了出来。
  来电很陌生,很明显不是杜兴手机里的熟人,我好奇这么晚了还有谁能给杜兴打电话。
  我替他接了,而且刚一通,那边就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油哥,你再说一下差多少钱,我看看明天能不能凑齐了。”
  听语声音,我更吃惊,对方竟然是阴公子。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什么钱?”
  阴公子老半天没吱声,随后他语气立刻冷了下来,问我是谁?
  我知道我要不解释解释,他就该挂电话了,我没提自己姓名,只告诉他,我是杜兴的朋友,我和他也见过面的。
  那小子聪明,一下猜到我。我不知道杜兴跟他说什么了,他对我态度变化很大,还主动给我道歉,说那一晚他太冲动了。
  我早就放下这事了,也没怪他。可还没等我开口问,他又嚷着让杜兴接电话。
  我看了眼杜兴,他现在这状态连话都说不出,怎么能接电话?我怕我把实情说出来,会让阴公子担心,就谎称杜兴喝多了,睡的不省人事。
  阴公子哦了一声,又说明天再打。他是真跟我没话题,说完就撂了,给我弄得一头雾水。
  联系着王根生手中的表格,我猜的出来,杜兴是想花点钱给阴公子送到部队去当兵。可会不会就是这里出了岔子?反倒导致杜兴出了横祸呢?
  现在一切定论都言之过早,正巧王根生在这,我就把他抓了当劳力,让他守着杜兴,自己撒腿往刘千手办公室跑。
  我没敲门,直接进去的。我发现刘千手很怪,正板直了腰板在椅子上坐着,整个屋子一股刚烧完纸的味道。
  刘千手看我进来很不满意,指着我有点动怒了,“李峰,进来不懂敲门么?”
  我心说敲个屁,这都什么时候了,我面上给他道个歉,又急着把情况说了出来。
  我俩想的一样,都想找阴公子聊一聊。
  我还拿起杜兴手机,按照以前的来显把电话拨了回去,但一直提示着占线。我和刘千手一商量,赶紧动身,去太平间走一趟。
  我俩直接开警车去的。我发现刘千手办事效率真高,在我俩下车后,正巧路边站一个人,看样是个闲散的汉子。
  在我俩经过他时,他悄声说了一句,“刘探长好!”原来这竟是个线人。
  太平间门关着,而且还在里面反锁了,我俩没客气,对着门踹上了。
  没多久里面出来一个秃顶老头,这老头长得挺磕碜,但相比之下,比丑汉要强上不少。
  我心说这莫不会是丑汉吧?难道这爷们会什么邪术,能让自己美颜?
  我俩都没穿警服,秃顶老头没认出我们的身份,挺横的问了一句,“干什么?大半夜踹什么门?”
  刘千手一摸兜把警官证拿出来,摊开给他看,还强调道,“市局重案组的,我找人。”
  “不是我干的,真不是我干的。”我发现那秃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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