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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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 第7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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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的差距。”

秦洛在旁嘿嘿笑道:“只不过这些年还没有和庆国人真正交手,否则凭庆国人的本事,我们定可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韩漠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西北将领时时刻刻表现出好战的情绪,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让一个军人每天磨刀子,却看不到出刀的时候,总会让人有些沮丧的。

就在此时,又听得一阵马蹄声响起,众将回过头,却是看到钦差大臣姜思源正在十多名武士的护卫下,快马而来。

韩漠并没有回头,他心中已经知道是姜思源到了。

到得韩漠旁边,姜思源才勒住马,看到韩漠与十多名西北将领正在巡视操练,脸色颇有些不自然,更是有些尴尬。

昨日初到,他与韩漠一番交锋,回到自己营帐中,还要按照皇帝的吩咐,到达西北之后,每日里都要写一份折子将西北军以及韩漠的禀报京里。

等他写完折子,派人以信鸽发出,已是深夜。

他只是一个文人,虽然路途上韩漠已经顾忌到他,行路颇慢,但是半个多月近千里的路途颠簸下来,他却也是疲惫不堪。

这一觉睡下去,哪里还记得今日要巡视操演一事,若不是韩漠派人去催,他只怕现在还没能醒过来。

此刻见到西北众将包括韩漠都是一大早起来巡视,自己却迟到,心中还是颇有些尴尬。

“姜大人昨夜睡得可好?”韩漠瞥了他一眼,便将目光看着尚在操演的兵士们,淡淡道:“若是没有睡好,大可以回去再睡上一阵子。”

姜思源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道:“韩将军也不必冷嘲热讽。本官不过是迟到,这军法该如何处置,你尽管按照军法来!”

韩漠淡淡笑道:“秦指挥使,若是按照军法,该当如何处置?”

“十五军棍!”秦洛声音高扬,很有力气。

韩漠笑道:“姜大人听到了?”

姜思源脸色难看,他这是来到西北的第一个早晨,如果这个时候就被打上十五军棍,那当真是颜面尽失了。

“虽然军法无情,一切都要按照军法行事。”韩漠看向姜思源,微笑道:“但是姜大人好歹是圣上派来的钦差大臣,而且又是初犯,这个……!”他回过头,看着诸将,拱手道:“本将想向诸位为姜大人求个情,这十五军棍暂且记下,诸位看如何?”

众将面面相觑,秦洛沉默一阵,才煞有其事道:“韩将军,既然是您这样说,姜大人又是钦差大臣还是初犯,这十五军棍就先记着,可是……恕末将直言,下次如果再有触犯军法,这十五军棍可是要补上去的。”

“那是自然。”韩漠肃然点头。

姜思源看在眼里,脸色委实难看到极点,轻描淡写之中,不但自己这个钦差大人已显孤立,更紧要的是,至此一下,自己已经比韩漠低了大大的一头。

凭心而论,在场的将领未必都从内心深处真正的敬服韩漠,但是相比起这名所谓的钦差大臣,韩漠好歹是武人,而且还是平乱的首功之将,更加上手握兵符,乃是萧怀玉钦点之将,这些因素加起来,韩漠在众将心中的威望,比之这位御史大夫不知要高出多少。

当下不多说,韩漠与姜思源并行在前,诸将跟在身后,巡视了几处营地,都是操练之声阵阵。

姜思源心中却也知道,自己是皇帝明面派来掣肘监视韩漠,这一点韩漠心中必然清楚的很,从离开京城那一刻起,自己或许就成了这个年轻将军心中的一根刺,自己在西北这边,还是要小心谨慎,莫被这年轻将军抓住把柄才成。

韩漠今日倒无心和姜思源纠缠,只是按照昨夜与萧灵芷所商议,派人前去各边关,召令五大总兵前来临阳关参加军事会议。

各边关有远有近,为了让五大总兵尽量在同时抵达,韩漠派出的人也是有先有后。

只是这次军事会议上未召开,韩漠抵达西北之后的第五日,就接到了一道极是令人吃惊的消息。

这道消息,来自遥远的庆国上京城。

第八四八章  风起云欲动

庆国,上京城。

上京警备营总制使府,总制使云沧澜此时正在总制使府的一处幽静小屋子内。

天已入夜,云沧澜坐在一张椅子上,黑铁所制的庆国大将军令牌被他紧紧握在手中,他一身黑色的盔甲,身边那张咀雷由希谷话诜抛抛约旱呐宓丁�

他英俊的脸上神色冷峻,也极其凝重,皱着眉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这间幽静的屋内,静的怕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才响起轻轻的敲门声,一个声音低声道:“大人,他们都到齐了!”

云沧澜并没有回答,闭上眼睛,脸上显出犹豫之色,但是很快,犹豫之色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决之色。

他豁然站起身,将手中的大将军令牌放进了怀中,一只有力的手抓起桌上的佩刀,并没有放进腰间配上,而是紧握在手中,上前拉开房门,大踏步走了出去。

总制使府正厅之中,已经有二十多名警备营将领坐在厅里等候,当云沧澜手握佩刀一身黑甲从侧门出来之时,众将看到那张英俊脸上凝重表情之时,都是肃然无声,俱都躬身站立。

云沧澜在正座坐下,一抬手,示意众人坐下。

在场的都是上京警备营的高级将领。

上京警备营铁打一块,军权完全掌握在云沧澜的手中,上京城的安危,也是由三万警备营将士负责,其下共设有八卫,每卫兵力四千人左右,俱在京中驻守。

八卫最高指挥便是卫使,云沧澜的绝对心腹。

在座除了上京八卫使,亦有十多名卫旗校,那是仅次于卫使的上京警备营武将。

云沧澜看着众将坐下,才平静道:“宫里颁下的旨意,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一名卫使握拳道:“大人,旨意绝不会是圣上的意思。圣上患病已经十余天,这些天来,都不曾上朝,如今龙体不适的时候,怎么可能突然颁下这道旨意?这必定是后党搞的鬼。”

“不错。”又一名卫使道:“大人这五年来统领警备营,我上京警备营亦成为大庆最为精锐的部队,而且大人任职其间,尽忠圣上,严于律己,兢兢业业,圣上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将你调任去礼部?还要大人交出上京警备营,这……这真是荒谬!”

“后党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就是因为大人在上京城的缘故。”又一卫使道:“如果大人交出兵权,后党迷惑圣意,让后党中人来接任,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众将议论纷纷,群情激愤。

云沧澜神色淡定,缓缓道:“圣上旨意已下,难道我还能抗旨不成?”

众将面面相觑,一时间黯然下去,

抗旨不遵,无论是在哪国,那都是死罪。

许久之后,一名岁数稍大的卫使缓缓道:“大人,不如暂且推延交权,派人立刻禀报圣将,只要圣将出面,此事或许另有转机!”

“不错,大人可以以身体不适为由,拖延几日。”

云沧澜听到“圣将”二字,眼中划过黯然之色,前线林诚飞早已经派人送来密信,为了以防万一,那封信的内容普通人看了会一头雾水,但是云沧澜却清晰地明白了密信中的意思。

如果没有奇迹,商钟离此时已经魂归九天。

自己最牢固的靠山已经倒塌,而自己接下来所要承担的,就是商钟离离京去往前线前夕的嘱托。

没有商钟离,接下来,自己将要一人承担起所有的责任。

毫无疑问,后党已经准备动手。

云沧澜乃是庆国年轻一辈中一流的人才,后党在这个时候动手,他就敏锐地感觉到庆后或许已经知道商钟离出了意外,否则绝不敢轻易动弹自己的上京警备营总制使之位。

商钟离不死,后党不敢动,只有商钟离不在了,后党才有把握搞倒自己。

他知道这道旨意十有八九是庆后的意思,可是让他感到疑惑的是,圣上虽然糊涂,但是在警备营总制使这个位置上却一直表现的极为清晰。

在此之前,朝中后党无数次想要将自己从总制使的位置搞下去,但是即使没有商钟离的出面,皇帝却是十分坚定地否决了一切弹劾。

皇帝知道云沧澜的忠诚,也知道只要云沧澜手握兵权,后党就不至于太过嚣张,所以庆帝或许在许多事情上对庆后妥协,但是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却是出乎寻常的坚持着。

但是这一次却在患病之中,突然颁下这道旨意,难道庆帝也知道商钟离出事,所以终于在这件事情上对庆后妥协?

……

“借病拖延?”云沧澜淡淡一笑,“这一招对后党会有用?即使病中,他们也会派人到府里来直接收缴兵符,也会立刻委派新的总制使。”

“大人,不如连夜前往丞相府,还有西河王爷府,请他们二位进宫劝圣上收回成命?”又一将道。

庆国朝堂之上,遍布后党,如今不属于后党的老臣,除了商钟离,也只有已经没有多大实权的老丞相和西河王爷了。

众将互相看了看,神色依然凝重。

老丞相和西河王爷固然是德高望重,但是这两人现如今却已经没有多大的权势,以他二人的影响,远不足以改变庆后对皇帝的影响。

皇帝如今对庆后不仅仅是喜爱,更重要的是害怕,许多的事情,皇帝甚至没有勇气和庆后相争,在总制使这一位置能够坚持,已经让许多人感到吃惊。

如今皇帝既然已经颁下旨意,无论是自愿还是庆后蛊惑,那都是心意已定,老丞相和西河王爷即使能够进宫,却也不可能让皇帝改变心意。

“圣上龙体不适之后,宫里就传出旨意,朝政暂且由国舅处政。”云沧澜平静道:“而且宫里更是传出旨意,圣上要休养龙体,养病其间,任何人也不见,我只怕老丞相和西河王爷连圣上的面也见不到啊!”

“可恶的后党!”一将怒道:“这当然是她搞的鬼!”

“大人,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如果真的交了兵权,只怕这警备营就变成了后党的军队了!”

云沧澜沉吟片刻,随即缓缓道:“这几年来,承蒙诸位鼎力相助,警备营才能令行禁止,将上京城保护的固若金汤。”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缓缓道:“后党窥视警备营,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说句不好听的,警备营一日不被他们控制,他们就一日不安宁,如鲠在喉,寝食难安!”

众将肃然。

“沧澜相信,这道旨意,确实不是圣上的意思。”云沧澜平静道:“今日接到旨意,我要进宫面圣,要亲手将手中的兵符交给圣上,却被阻在宫门之外不能进去,沧澜连圣上的面都不能见到,怎能相信这道旨意是圣上的意思?”

“沧澜对圣上一片忠心,如果没有听到圣上亲口说出,那是绝不会奉旨,更不可能将手中兵权莫名其妙地交出去。”云沧澜英俊的脸上显出冷酷之色:“沧澜要亲自面见圣上!”

众将听云沧澜不奉旨,先是一惊,随即显出兴奋之色。

“大人,我等愿追随大人身后!”

“只是如今宫门紧闭,大人相见圣上,却也不能入内?”

云沧澜豁然站起身,冷峻道:“攻门里面打不开,我云沧澜难道不能从外面打开?”

众将闻言,瞬间明白云沧澜的意思,那是要破门而入了,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一时间众将都紧张起来。

云沧澜一只手放入怀中,缓缓从里面拿出一枚黑铁令牌,抬手将令牌亮在众将面前。

令牌之上,清清楚楚地刻着“大将军令”四字,正是商钟离临别之前,暗中交给云沧澜的大将军令牌。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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