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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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狱青春-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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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车子就来到了某某监狱,监狱的外景跟看守所差不多,戒备森严岗亭遍布,每个岗亭上都有一武警手持八一杠进行戒备,令人不寒而栗。

接着监狱大门缓缓开启,大巴车紧接着驶进去,不一会儿,大巴车便停在了监狱里头一个空旷的操场上,虽然此时我内心依然感慨万千,但是已无法阐释,因为我下一步是走下大巴车,面对新环境,希望在这里能够改造顺利早日自由!

《下》一章至第五章

第一章

高墙电网之下的操场上,四周都显得无声无息,我们按照指示在那里蹲候。此时正值晌午烈日炎炎,我们每个人都被炙烤得汗流浃背,可脸儿上都堆满了笑容,或许是对又一人生的转折感到欣慰罢。

过了一会儿,来了几名狱警和几个穿着囚服带着袖章的浪子给我们解了手铐,随之将我们带走,在他们的引领之下,我们沿着高墙电网下的小径绕了几个弯,没过几分钟便来到了监狱医院门口,然后一个接一个报数进去,在医院操场上列队听候指令。

那里,犯医早已做好了准备,各项体检器材已备齐全。首先是抽血化验,当看到排在前面的那些人儿个个都被抽掉一针筒鲜血,令我感觉有点儿晕眩,心想,这一针筒血液足够我下半辈子循环的了,曾经有人说我的想象力比猪还丰富,真的一点儿也没错,此时我思想逐渐往严重方向延伸,而且愈陷愈深,这万一抽掉这些血之后,心脏枢纽运程能否顺畅?会不会牵扯到生命垂危生死攸关……。

时间的不等待令我很无奈,一句“下一位”将我从沉湎状态中踢了出来,令我瞠目结舌,我赶紧甩甩头,恢复于眼前、当下。这时我才发现周围的人都被我的礼貌谦让给让没了,操场上只剩我这么个躯壳。接着我抬头望了一眼天,渴望得到上苍的垂怜,然后佯装没听清楚,疑眸着老犯医。

“下一位”老犯医重复道。

“在”我随口答道。

“把手伸到桌子上”老犯医满腔鸭子般的嗓音。

“像我这样的假冒伪劣产品,实在挤不出那么海量的鲜血,您看,能不能抽少点儿?”我很不情愿地把手伸到桌子上。

“好吧,同是前来投劳的罪人,古人云,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就少抽点儿。”老犯医总是那么心平气和。

“谢谢您哈,您真是热血心肠。”我把马屁拍得很痛快,然而,如果问题没有得到妥善处理或者没有一点儿进展之下,休想享受我付出的马屁。

只见老犯医拿着右手拿着注射器左手压住我的手,两只手不停地颤抖,当他快要给我下针时,我慌忙实施语言制止,说:“老犯医,我看您手一抖一抖的,似乎不怎么力所能及,出于对于我人身安全的考虑,要不等我自己来好吗?

“不用,我能行,我的行医手法其实很娴熟,刚才只不过是放松放松,你就有多少心放多少心吧。”老犯医说完使出吃奶的劲将手定住,也使得我眉锁稍开,缓舒了一口气。

当老犯医拿着针筒再一次准备给我下针时,我赶紧扭头望明月,看黑板报上的明月。一回头,我就感觉手腕儿静脉处有一点儿刺痛,我想大概是针插了进去,可没几秒钟功夫,又出现了两次同样的刺痛,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抽血化验是这样的吧,我以前也没这样体检过。看着没有嫦娥倩影的蟾宫,我就愈发有点儿闷慌,然后一边望明月一边查家族,说,老犯医,敢问您贵姓?免贵姓犯,名犯罪,字犯医老犯医淡然侃道。

“有意思,真是有点儿巧,我刚好也姓犯,不过我叫犯贱,字犯太岁。”我想,竟然老人家想玩,我当然得陪陪人家。接着我还不耻下问:“敢问老先生何方神圣?”

这时我已经开始跑调了。

“老生来自于简简单单的苏丹”老犯医扯得无比离谱,跟着他问我:“你又是哪路英雄?”

“小生出生于普普通通的中东。”我故作矜持道。

“好了,转过头来吧。”老先生道。

这时我感觉到静脉处有点儿凉,想必是抽血已完成。我扭过头来,拿着涂着药水的棉签轻抹针口,这时我猛然发现,我静脉处有三个针口,这下轮到我发抖了。我立马看着老犯医,不看还好,一看更添一把火,只见他手里拿着满满一注射器的鲜血,我靠,那是我的血啊!真是被他气得够呛。要不是看到远处杵着几名狱警,要不是看到老犯医那已经离上山那坎不远的模样,我真想马上打他七八个轮回。于是我问他:“犯医,这是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的,由于刚才聊得有点儿投入,聊着聊着就淡忘了承诺,真是不好意思。”老犯医依然保持一副雕像的模样,真是气得我几乎要断气。

“那针口呢?我都说了你不行就等我自己来。”我尽说这些没用的话。

“纯属失误,类似意外。”老犯医居然用这么荒唐的词汇来搪塞。

看着手上的三个针眼,我终于敢肯定老犯医的医术了。看着老犯医手里拿着我下半辈子循环的血液摇个没完没了,而我却只能隔岸观火,看着看着我心里就愈发悲愤,可是一点儿补救的办法都没有。于是我想,算了,看老头那样子似乎坐牢的岁月跟我的年纪相比,应该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了,怎么说人家都是长辈,于情于理我都得原谅他,何况他还跟我解释那么多,看来他也并非故意的,再者说,抽了那些血之后我身体也没什么大碍,跟我之前想的形成了反对比,所以我就没觉得有什么可气的了。最重要的,毕竟大家都是姓犯的。

接下来,我按照老犯医的指示去检查身体的其他结构。

第二章

忙了一下午,体检报告终于下来了。

我把体检报告捧在手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反反复复地看,可怎么看都看不出黑白,有几份表格末尾盖有“阴性”的印章,由于我医学常识低,于是我揣摸,自己该不会是得了什么女性疾病吧?令我很是受窘。困惑之余,恰巧旁边有一犯人,于是就我请教他

我说:“你好!”

他说:“好什么好,都呜呼哀哉了!”

我说:“怎么,是不是身体出现啥状况了?”

他说:“ADIS。”

我说:“什么东西?”

他说:“艾滋病。”

他的话就好像次声武器,差点没震破了我五脏六腑,令我不寒而栗,心里面尽是惶恐,这也太可怕了,这地方居然还蕴藏着艾滋病患者。

就在我想着如何脱离险境时,他突然问我:“你有啥事儿?”

“我得了乳腺癌,你我都节哀顺便罢!”我胡乱一词,并且刻意伪装成镇定模式。

我之所以骗他说自己得了癌症,只不过是不想让他觉得我歧视他,但是我心里面的确排挤他,毕竟他得的可是威慑世界的绝症,我想,无论谁碰{文}到这种情况,都难免有{人}排挤的欲念,我没有在他面{书}前表现得一惊一乍而仓促{屋}逃离,我觉得这算得上同情的了,但我不敢再加予同情,此时恰巧看见鹏哥在远处的排椅上坐着,我想趁此借机离开,于是我对他说:“你也不必过于哀伤,现在医学那么先进,我想医学家们很快就会研究出拯救艾滋病患者的药物。我同伙在那边,我过去看看他有没有得什么顽疾。”说完我便转身离开,开始还装作不慌不忙,可慢慢的,就心跳急促越走越快,直至鹏哥跟前我才拍拍胸膛顺顺气,心想,总算化险为夷了。

可鹏哥见状,作出一副似乎受到恫吓般的表情,估计以为我真得了什么绝症。可现在受到恫吓的人是我,真是有点儿莫名其妙。

“看你一脸儿慌张的表情,是不是检查出什么大毛病来了?”果然不出我所料,鹏哥真认为我得了什么绝症。

“我也不知道,所以想请你帮忙看看。”我迷茫,说完就把体检报告递给鹏哥过目,让他帮忙鉴定一下。

鹏哥随手接过,略览一番后方道:“没事儿,身体健康!”

“是吗?那就好,我还以为自己患了啥妇科炎症了呢,害得我吓死了不少的细胞。”此时我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可我还是有点儿不开窍,不明白印章里的“阴性”是什么意思,于是我便开口请教,可还未等我开口,狱警们就吆喝大家列队整合了,使得我把想说的话通通咽回了肚子。

列队的时候,我看见到有所归类式的局面,刚才和我谈话的那位爱滋病患者和几名估计也是患了严重疾病的犯人蹲在一起,看着挺令人怵目惊心。不一会儿,他们就被先带走,看到他们被分解,使得我也宽心了许多,我承认自己没有多少同情心,皆因我太年轻,我可不想瘫倒在疾病上,哪怕是有一点点影响我都不愿意。

在回入监队的路上,我把自己刚才的所见所闻、自己受到恫吓的来龙去脉通通给鹏哥讲了一遍,讲完之后,我发现鹏哥也被吓得瞠目结舌,整副儿撞鬼般模样,似乎连魂魄都被吓出了高墙电网之外。

第三章

我们迈着一秒数步的步伐,很快就来到了入监队。

一进门就看到了近两百号肤色黝黑的犯人,此时他们正抱着棉被等物品在操场上蹲着,好似准备搬家。我们在空余的操场上蹲着等候指令。

我们与他们不约而同地相互看着。

目光的对峙,肤色黝黑与肤色略微白皙的相反衬,显得我们与他们有点儿敌对。他们的眼里闪烁着兴奋与怜悯,我们却投射着满目的好奇,整个儿目光传递信息的场面。

有时候,眼神的透露并不能启示点儿什么,至于他们为何投予我们显得那么善良的目光,我就不得而知了,想要知道其中的奥秘,就得靠自己揣摸,我估计肯定不会是什么好消息,但我想,最坏的也只不过是改造路上事故频发罢,得过且过,我现在就遵循这句名言能走一步算一步,懒得去想那么多阻碍脑力发展的东西。

此时太阳还是红红火火般,丝毫没有一点儿退休的表现。

这时我才发现我们与他们有一共同点,共同点就是大家的头上都汗珠涌现不断繁衍,显得流光溢彩,于是我想,太阳这样施舍温暖施舍到这程度,实在是太过分,简直是乱了分寸,当下,我才感觉到冬天的可贵,心里在渴求着瞬间的冰封……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那帮黑囚们就被分解成几组,然后被送往其他监区。这时我才茅塞顿开,我想,他们给我们传递的讯息应该是‘新人替旧人’的意思,也就是说,他们或许是在预示我们:我们的今日是他们的昨日,他们的今日就是我们的明日。其实我并不在乎什么昨日今日的,我只是在乎换种换肤这块儿。由于我这人想问题一般都是由深到浅,因为我觉得只有这样,我的人生才会得到或多或少的安慰,所以之前我以为那帮人的肤色黑得如此精湛,是和进化论里的演变有关。可当我往浅处分析时,整个儿蜕变过程就一一透彻明瞭,他们之所以黑成那般境界,就是因为太阳的关照,再者说,中国人天生黄色,怎说变就能轻易变的呢?而且还变得跟非洲人似的。一想到那一副副超新脱俗的面孔,一想到安南,我就欲泪悲催,我想,还是不想才是真的好,于是我就不去想了,静蹲等候。

时间总是那么不知不觉,一不小心就转了十几圈,这时候,轮到我们被安置了。我们被带上二楼,之后就有人给我们分发了囚服以及生活用品等,我们按照指示当场换上了囚服,并把自己所带过来的衣服拿去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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