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她睡下了,彭晋华则是想着该把这些事和儿子说一说,不管他多小,他觉得他都有权知道。吃完饭,他帮儿子拿了件外套,“皓皓,和爸爸出去走走行吗?”
彭皓正在客厅折腾他的一堆宝贝,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爸爸,“走走?走去什么地方呢?我刚才才走回来呢!”他蹲下去,蹭蹭他的脑门,“听话,爸爸有话要和你说,不对,是和你谈谈。”
“谈谈?”这个词他以前听妈妈说的时候都是很严肃的样子,他问怎么了,妈妈都说这是大人的事,和小孩子没关系,这下爸爸要和自己谈谈,这意思是在爸爸眼里他都不是小孩子了!他兴奋不已,“爸爸你要和我谈谈吗?妈妈说只有大人才会谈事情的。”
彭晋华边给他穿外套,边应着:“这和你是不是长大没关系,不管到任何时候在有些事情上你的想法和意见都很重要,爸爸必须要尊重你。”
夏日的午后,太阳晒得人脑仁疼,彭晋华觉得自己实在是失策,牵着儿子的小手,两人顺着小区里的石子小路走着,也就是这会他才能真正看看这小区当初一再宣传的绿化园林设施,如今这么看来,每年那么贵的物业管理费也算是交的物有所值,只不过估计住在里面的业主大多也和他一样,能好好看一眼的都不多,每天最熟悉的恐怕就只是进出家里车库的这么一段路途。
他偏头看看儿子,“热不热?”小家伙的眼睛雪亮,一眨一眨的,笑起来还有两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不热啊!”嘴是这么说,可额头沁出的小汗珠却清晰可见。
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就能做到这样的?
小时候他一见他就哭,没完没了的就是不要他,他以为是这孩子任性怪癖,直到相处久了才明白其实他任何东西都不争不抢不懊不恼,只要你对他好他一定不给你拆台,懂事的都让他心酸,让他常常自责着自己没法留住他妈妈。不过幸好还有一个丁童,不知道她这几年是怎么教的,竟能教得这么好!
彭皓说:“前面有一个小亭子的,我们可以去那里。”彭晋华帮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点头答应。
小亭子里,彭晋华把他抱坐到自己腿上,小家伙挺高兴的一阵傻乐,这段时间以来两人的关系日渐亲密,彭皓也不再天天叫着要找妈妈,对着他的时候也都乖乖的,他也不像以前那样害怕和儿子相处,反而一天不见都觉得挺想,如今的这些改变,倘若没有当初那个丫头的点拨,想必也没有那么快吧。
“皓皓,你喜不喜欢左阿姨?”
彭皓点头,“我喜欢左左啊,可是爸爸,为什么要这么问?那天左奶奶也这么问,你们干什么?我和左左是不可能的!我对她的喜欢你们不要想太多,那种喜欢我只喜欢小桃子。”
彭晋华傻眼,现在的孩子都想些什么呢?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电视剧真是坑人害人。他叹口气,“儿子,我也没那个意思,我只是单纯的问问你喜不喜欢她。你喜欢是吗?”
彭皓松口气,只要不是给他做老婆就行,“恩,我喜欢的。”
“那……那如果以后左左都和我们一起住好不好?”他试探着问。彭皓兴高采烈,“好啊好啊,当然好!最好就是爸爸、妈妈、左左、我,我们都一起住,这样子最好了。”
“不,不是这样,妈妈有妈妈的生活,就左左、你、我,我们三个好不好?”关于丁童,他也早就想找个机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儿子,不能让孩子一直觉得丁童是必须和他在一起。
“那妈妈呢?妈妈怎么办?”
“这个……皓皓,爸爸和妈妈是不能在一起的,我们和一般小朋友的父母不一样。”他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复杂的事实讲给孩子听,暂时也只能那么含糊。
“是离婚吗?你和妈妈离婚了?”就像班里的另一个小朋友,他就说他的爸爸妈妈离婚了,离婚就是以后都不在一起了。
“差不多吧……但我们又有些不同的,这些问题你现在还小说了你可能不懂,爸爸答应,等你再大一点,一定告诉你好不好?我们今天就说说左左。”
“好吧!”他微微嘟起了嘴,没有刚才那么高兴了。彭晋华捏捏他的嘴,“皓皓是男孩子,小姑娘才生气嘟嘴呢,来,笑一笑。”边说还边咯吱他,小家伙怕痒,被逗得咯咯直乐。
儿子一乐,小身子一个劲往他身上拱,这一刻他真的觉得这种生命的延续很神奇,这么个在自己怀里的小人儿,身体里留着和自己一样的血液,同样的基因,在今后的几十年,他将陪着他看着他一步步走出自己成功的人生。不会像他这样不堪,亦或许不会像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那么大放光彩,但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健康快乐,一切都无所谓。
“皓皓,爸爸刚才说的,如果左左和我们一起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是永远都这样吗?”
永远吗?哪里会有永远而言!更何况他也是在不敢想让左梦蓝的一辈子赔在自己身上,原因就是怀里的儿子,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不敢再多要一个孩子,真的是不敢!他觉得自己要对得起已故的柳倩颜似乎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所有的注意力投注到儿子身上,至少让他快乐,但如果多了一个孩子他怕皓皓觉得自己的爱被抢走。
他知道这样不公平,但是也只能对不起梦蓝了,他能做的就是在她还愿意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尽量做到对她好,满足她所有的要求,仅此而已了!
彭晋华回答说:“不是永远,就是目前,就现在而已。”
彭皓听了,觉得爸爸的话说错了,纠正,“那我们现在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
53
53、第五十一章 。。。
“对,那要是以后的一段时间我们也这样你高兴吗?”
“当然了!爸爸你不要把左左开除啊,她很好的,教我打拳,教我写检讨书,还帮我喝牛奶……对了,那个检讨书我不会写,左左还答应我说以后帮我写呢。她可好了!”
这几样东西没一个是靠谱的,彭晋华心下无奈,“你就喜欢和她一块捣乱就是了!”彭皓可不同意他这说法,“才不是捣乱呢。”停顿了一下,他问的有些迟疑,“爸爸~~~你和左左,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这样一个词从儿子嘴里出来,彭晋华有些吃惊,却也没法否认。
彭皓见爸爸不说话也没有追问,“爸爸,我是喜欢左左,可是,如果你们谈恋爱那不是会结婚吗?”他委屈的小模样,揪着爸爸袖子的扣子,彭晋华看着觉得不忍心,揉揉他的头顶,“爸爸不会结婚的,有皓皓就够了。至于左阿姨,她很好,爸爸很想像照顾你一样的照顾她,可是,这也不太行得通。阿姨有她自己的生活,以后怎么样真的不知道,但就现在是在一起的,这也是今天我和你说这些的原因,爸爸想知道你的意见。”
彭皓有些小失落,“你真的不能和妈妈在一起吗?”彭晋华摇摇头。彭皓不高兴,可是也挑不出什么不好,妈妈和爸爸是不能在一起了,那要这样的话换成左左其实好像也不错啊,至少他喜欢她不是,再想想那些幼儿园小朋友都说后妈都是坏人什么的,那么与其自己多一个后妈,不如多一个左左,至少比恶毒的后妈强!
彭晋华又回答他一次,告诉儿子他和丁童是真的没什么可能,“你不是说喜欢左阿姨的吗?怎么不高兴?”
“喜欢是喜欢,但也不是妈妈啊!”
彭晋华轻轻叹了口气,觉得是不是这次的沟通失败了,可转瞬间,儿子就又说:“算了,好歹是左左,总比白雪公主恶毒的后妈好,如果爸爸你是和白雪公主的后妈谈恋爱的话,我是一定要离家出走找妈妈去的!”一副认命的口气听得彭晋华百感欣慰。
小家伙想起来左奶奶说过的话,“爸爸我告诉你哦,那个牛奶难喝死了,我就烦它!左奶奶说了,豆浆好,豆浆比牛奶都好,说让我告诉你我们可以用它替代牛奶的!”
“左奶奶?昨天你去他们家的时候告诉你的?”
彭皓点头,“是啊,是这么说的,爸爸以后我可以用豆浆代替掉牛奶的,我不喝牛奶了,好不好?”彭晋华也知道他不喜欢牛奶,可一直为了他好逼着他喝,这下知道能有东西代替了,当然就答应了他。
……
日子似乎过得顺心起来,彭皓自从上次知道了左左其实是自己爸爸女盆友的事实时,除了有那么一小会消极的觉得她抢占了自己妈妈的位置以外,就是打了电话去和他的小桃子诉苦。装腔作势的难过没装一会儿,两人的话题就从恶毒的白雪公主的后妈转到了小矮人再到所有风马牛不相及的其他事情上去了,等挂了电话以后就又屁事没有的继续追着左梦蓝身后当小尾巴。
本来什么都开始顺风顺水了,可让所有人想不到的,一个对于他们来说相当于灭顶的危险正悄然接近着,就在几天之后——彭皓被人绑架了!
出事的头天晚上,彭皓和左梦蓝在电视里看到新闻说当地一家流浪猫狗救助基地如何如何困难,小动物们如何如何面临死亡的威胁,呼吁好心人们捐款捐物。彭皓也跃跃欲试想要去看看,左梦蓝经不住他的死磨硬泡,本来自己就有点感兴趣了,被这么一撺掇,也是一心想去。偏偏这天晚上彭晋华加班到很晚才回来,本来打算跟他说的,也没说成,第二天他们起来的时候呢他又是已经出门了。
“左左,怎么办啊?爸爸不在家?没办法告诉他了!”彭皓一脸可惜的模样,左梦蓝掏出电话准备打过去,他立马活络过来,攀着她手不让打,“别别别,左左,你要是打了爸爸肯定不让我们去的,他老爱管着管那,你就带我去,我们下午早点回来就行了嘛!”左梦蓝有点不敢,“不行,上次我带你回家回来他就生气了。”
“可那时候我们都回来了啊,爸爸就算生气又没有打我们!这次我们也这样啦,等他知道的时候我们都回来了,到时候再认错嘛!你写检讨啊!这样就好了!”诶哟,你倒是会安排了,为什么写检讨的是我?“不行,必须打,不然他会吃了我的!”上次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她是不敢忘。
“左左,左阿姨,你是大人的嘛!怎么这点小事都不能做主,给爸爸打了电话他肯定不准去了!你最好了,我们悄悄去悄悄回来嘛!”被小家伙这么一吹捧带撒娇的,左梦蓝心头的那棵墙头小草早已经是偏往了宝宝这边。的确,救助基地在郊外,打电话告诉了的话,他肯定是不会让去的,再说了,她不也就是个大人吗?还是个警察呢,带个孩子出去还能怎么样啊?她左右想了想,干脆大着胆子顶着雷,招呼都不打,还瞒着家里的两为阿姨,就带着皓皓偷跑了出去。
出租车开到救助站所在的村子路口就怎么也不往里面开了,说嫌里面泥巴路太脏,一会回去还得倒贴洗车钱,左梦蓝怎么说都没用,只能是给了钱,两人下车走进去,路的确有点脏,没一会身后就又传来汽车轮胎压过不平的路面发出的声音,左梦蓝正向回头招手停下,就听一声刹车,对方已经听到了他们身边。不等她坐出反应,车子的门从中间拉开,一下跳出两个男人,从她手里抢过牵着的小手,一把抱起孩子就往车里塞。
“喂,你们干什么?”她惊呼,和对方去抢,彭皓也开始大叫,奈何荒郊野外哪来的人听得见他们的呼救,左梦蓝无论如何敌不过两个男人,拉扯了一阵之后,脸上重重挨了一下后被推倒在地,车子急速掉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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