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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莫名收到圆通三个短信,居然是匿名包裹,而且都是标价3000多的名牌羽绒服,裤子,和皮靴。上海寄来的。“难道是木头人!”龅龅欣喜若狂,感动的潸然泪下,“原来他一直记着我!原来他还是喜欢我的!”龅龅一回到家里就全套穿上,感觉超级温暖,站在穿衣镜前,真是360度超级漂亮!妈妈问:“这衣服好贵吧?”“当然贵!几百只鸭子的价格!好暖和,我今晚就穿这个去做家教。”她一直骗妈妈是去城里给一个初中生做家教。
晚上开始刮风下雨,气温直降零度以下,但是龅龅穿着新衣服新鞋子感觉一点也不冷,她很优雅的慢慢坐进车内,一路听着音乐,一路拉紧衣领,似乎木头人紧紧的抱着她﹍她想像着木头人应该过两天就回来看她,骑着白马。用八台大轿轰轰烈烈的迎娶她﹍她不禁笑出声来。
正襟危坐开始上课,沙僧居然戴上眼镜。龅龅想笑不敢笑。“你想笑?最近学习过度,视力下降了。”他难得这么平和的说句题外话,并且还饶有兴趣的打量龅龅的穿着。龅龅慌忙打开书示意上课。“今天我想上口语课,我们用英语聊聊天。”他岔开腿靠在椅子上,点燃一根烟,直面龅龅,眼神威严。龅龅几乎不敢看他,更不好意思看他岔开的大腿:“好吧!那我们就用口语来练习一下上次学到的课文。”“好的。”本来龅龅认为口语课将是灾难,没想到沙僧很能说,说出来的句子几乎没有语法问题,并且还能秀一些流行的口语,龅龅暗暗崇拜他的学习能力。后来,龅龅就设计了一个生活情境,俩个人用英语即兴表演,沙僧的表演幽默风趣,配上肢体语言让龅龅笑的很开心。这是她第一次掌握了上课的主动权,也是第一次上的如此开心。有几分钟她就一直在笑,都笑的趴到桌子上起不来了,真心觉得沙僧可爱!突然,手机响了。气氛一下紧张起来,因为沙僧规定她上课一定要关机。她一看,天啊,居然是木头人打来的!她接了,声音颤抖:“喂?”“喂。我是木头人!”你还好吗?我回上海了,很忙,你——你的菜长大了吗?喂!你在听吗?”龅龅紧紧的握着电话,激动到用手捂住了嘴巴,说不出一个字。“我——我的红萝卜长大了,但是油菜地在学校挖排水沟的时候被挖掉了。”“哦,你还好吗?”“好,你会回来吗?”“应该会回来吧,你二娘的房子租期还没满呢!我很喜欢那个村子,隐居首选之地。”听到他说要回来,龅龅激动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用手比划谢谢上帝的动作。沙僧很生气的敲着桌子,警告她挂掉电话。“我现在有事,先挂了,回头再聊。拜拜!”龅龅连忙挂掉电话,暴君的脸都黑了,龅龅心有余悸端正的坐下等待指令。“算了,我今天不想学了,还有你今后不要穿成这样来上课,我送你回去!”
他们刚走出楼道就碰到俏俏,她看到龅龅走在沙僧的旁边很震惊。沙僧对她说:“我们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因为她吗?因为她你和我分手?”俏俏已经歇斯底里了,龅龅见气氛不对,连忙解释:“俏俏,别误会,我是他的英语家教。”俏俏拉扯着她的衣服:“英语家教也送衣服吗?这个牌子的衣服真是贵啊,我说了很多次让你给我买,你都没买,你给她买了!”俏俏抓住龅龅,扯掉发辫,并甩了几个耳光。沙僧拉开她她又抓住沙僧一阵厮打,沙僧一把掀开她,抓起龅龅的手冲进风雨中就直奔停车场,留下俏俏倒在地上鬼哭狼嚎。龅龅刚才已经吓到魂飞魄散,上了车之后,已经淋的像落汤鸡,披头散发,脸上被打的火烧火燎的痛。她不顾一切的揣着沙僧的车子:“她为什么打我?我的衣服是你买的?”“你坐好!”暴君杀气腾腾的命令,但是已经没有威力了。龅龅脱掉衣服皮靴一把扔到沙僧的身上:“还给你!裤子明天还给你!你放我下车,我辞职不干了!”车窗外风雨交加,但是龅龅已经是奋不顾身。“别闹了!我买衣服给你只是希望我上课感觉能好点,因为你实在土气了。课时费500元一节课,怎么样?”“放我下车!”龅龅拼命地捶着车门。沙僧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打开车门,龅龅跳下去,沙僧的车很快就开出了视线。她光着脚,穿着单薄的站在风雨中,像一个流浪女无依无靠,她找了一个屋檐蹲着,一直哭着﹍“上车!”沙僧的车又开回来了,龅龅上了车,他一路开回他的豪宅,看着城市的灯光,或许这正是龅龅此刻最想拥有的,消灭黑暗恐惧的灯光,躲避风雨的房子,和一张可以关上现实进入梦乡的温暖的床。
第十章 不谈感情的约定
下车后,龅龅才发现是另一处豪宅。她不想与沙僧说任何话,自己默默的洗浴干净后就被沙僧安排在一个小房间。沙僧似乎想和她说话,但是龅龅用力把门关上,反锁好。钻进被窝。起初一直觉得很冷,但是渐渐的睡暖和了,她拿出手机,翻看木头人的来电显示,一直贴着胸口,慢慢情绪好起来,甚至飞到了幸福的云端。日思夜想,肝肠寸断的单相思终于有了回应。她进入了甜甜的梦乡。一直睡到第二天八点才醒来。自从参加工作之后,每个工作日她都是7点之前起来。“糟糕!今天早读旷工了,第一节课也赶不上了。果然,她一打开手机便接到年级主任的问责电话。她编了一些借口,然后打电话给胖子让他帮她坐第一节课的自习。等她打开房门庆幸没有看见沙僧,火速逃离,叫了一辆的士回到了家,先把衣服换掉,然后再骑上自行车飞奔学校。到达办公室后就被年级主任逮个正着。被请进了密室训话。“主任,我今天早上真的不小心睡着了——”“不是这个,是俏俏昨天晚上打电话来请假,说要请俩个星期,还说想自杀,说你抢了她的男朋友!”“她——”“当然,我知道这种事她不该想我申诉,我也不便参与,但是既然她说了,而且也影响到了教学,而且元旦文艺汇演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都很难找人接手。希望你把事情处理好,不要弄的双方都影响工作。”“我——,主任,我没有抢她的男朋友,一切都是误会,我会找她解释的。”“那你让她尽快来上课。”
中午,龅龅一个人呆在办公室,看着俏俏的办公桌,一盆仙人掌和一盆文竹都长的很茂盛,俏俏是一个很有情趣的人,她的办公桌总是与众不同,别的老师桌上都是作业本试卷资料,她教音乐,桌上摆盆栽,化妆盒,装豆浆的杯子,装牛奶的杯子,桌面上放了一块玻璃下面夹了很多她的靓照以及她和沙僧的合影。她是一个幸福美丽聪明与众不同的女人,但是却一手被她摧毁,难道沙僧真的喜欢自己吗?绝对不可能!俏俏被抛弃是必然的,因为沙僧风流成性,而且他要移民澳大利亚!俏俏被抛弃也是幸运的,再也不必忍受沙僧的暴力和大男子主义了。她拿出手机打给俏俏,电话响了很久,但还是通了。“俏俏,你在哪里?”“我回山东老家了。”“哦,其实你真的误会我了。沙僧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有自己喜欢的人,那些衣服我会还给他。他跟我解释说他买衣服给我是因为他觉得我太土气了,穿洋气一点他感觉会好一点——”“别开玩笑了!我真没料到是你插足!就好像我在监考48个学生,我一直在防着47个学生,却忽视了那个最老实的学生其实一直在作弊!”“我没有,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其实我想说你和他分手是明智之选。他对你那么粗暴!”“果然说出了真心话!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好上的,但我不会善罢甘休的!”电话只留下冷血的嘟嘟声。
龅龅心里很难受,只好去花花宿舍倾诉。花花的宿舍原来只有一张床,一张课桌,一个凳子,非常简陋。但是,这几天,花花添很多家具,沙发,茶几,衣柜等,单身宿舍变身成温馨的小窝。龅龅眼睛一亮,但是很快又看到床上桌上沙发上都摆满了乱七八糟的杯子衣服等等。“花花,你不会是搬家吧?”“没有,我想让自己舒服点,天冷了,都不愿回家住了,以校为家。”龅龅不想点破她的苦衷,但这短时间,花花明显消瘦很多,眼窝变深了,看的让她心疼。“花花,我最近遇到了一件很大的事。”“我知道。”她拿出手机,打开一条短信给她看,“估计是群发的。”龅龅看见短信上写着:“不要脸的龅龅抢俏俏男朋友。”“——”龅龅气的说不出话来。“从另一方面来说,你终于有男朋友了。”“可是,我真的没抢他的男朋友。我只是他的英语家教,有一次下课被她碰见,她就神经过敏的认为我抢了她男朋友,我怀疑她真的神经不正常,群发短信,还跟主任说要自杀,还说对我不会善罢甘休!你说我莫名其妙卷入他们的感情恩怨,我才是受害者呢!花花,你说谁会相信我抢了他的男朋友?”“我不知道。”她靠着房门,用头抵着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个人无法在背负那种痛了,“我不知道,我的老公也被人抢了,还是一个离异带小孩的,自认为长没我好看的,谁也不会相信对吧?”说着说着她情绪激动起来,竟然用头拼命地撞门,把龅龅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把她拖住。“我真的好痛苦啊!龅龅,你知道吗?他现在开始夜不归宿了!对我冷暴力,我要离婚!”“你冷静一点,离了婚小孩怎么办?离婚了岂不便宜了小三?”花花只顾嚎啕大哭,痛不欲生的样子。过了一会儿,花花突然抓住她的手:“龅龅,你帮帮我。你男朋友是沙霸的儿子,看样子也是个大佬,你让他在**上找人替我教训一下那个臭婊子!”“他不是我男朋友!”“那你至少也是他的家教,你求求他,我会给钱的。”“为了避免误会,我不做他的家教了。你冷静一点,这是要犯法的,你老公知道了更不会和你过了。”“他也要教训一顿!他也欠揍!”“不要这样。”“只能这样,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我也找那个女的谈了,都只是自取其辱。龅龅,”她像抓住救命草一样紧紧的抓着龅龅的肩膀,“你帮帮我好吗?我都快疯了!”她已经疯了,但是龅龅绝不能答应她:“花花,你让我请沙僧叫人去打人是不可能的,我和沙僧真的以后没有交道了。我觉得任何事情都有解决的方法,你要保持冷静,我可以去找你老公谈一谈,看他到底怎么说。”花花只是哭,看不到任何希望。
风雨低温天气持续了四天总算放晴了,龅龅又想到旧村子里去走走。每次走进空空荡荡的村子,就好像踏上童年的轨迹,心情总会淡薄轻松一些。村头的路上偶尔还有行人走过,也有几户穷人家还住在村子里,龅龅碰见了都会他们打招呼,也会逗逗那些小孩。可是这几天接二连三的冲击波让她前所未有的郁闷难解,她深入到村子的无人区,来到“鸟的天堂”。坐在大树下,她又看见了二娘家的房子,不禁想起与木头人初次相见的惊鸿一瞥和第一次牵手。“为什么我没有勇气给他打电话?是我的单相思无限扩大然后幻想他买衣服送给我,幻想他还记得我,喜欢我,会骑着白马来迎娶我?”直觉确是一万万个不确定,一千个不自信,一百个不可能。眼泪不知何时流满了双颊。
电话响了,是沙僧的。“村姑,你今晚上课吧!”“我不教了,你另请高明。”“只有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