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默遗憾,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什么?
这艘中型游艇设备很完善,最惊叹的,是客房的衣橱里,有很多安澄喜欢的衣服,虽然看得出来是被人穿过的,可是……
“这些衣服都是我的吗?”
拿在手上,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人再恍然,已经跟着她没有半点记忆的丈夫来到这个地方。
谁是谁的救赎(26)
害怕吗?
拿着有自己气息的衣服,安澄默默的问自己。
苏默虽然很恶劣,很玩世,做的事情令人匪夷所思无法理解,可是……
似乎他的疯狂都是以自己为起始。
这半年行尸走肉的生活终于结束,没想到是用这样的方式,不知道前路如何,可是她不害怕,更没有丝毫后悔是跟他一起逃跑出来。
所以……
淡淡的笑了笑,安澄走进浴室。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苏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床上。
一米八几的长躯,浑身上下只穿了蓝黑条纹的长浴袍,舒舒服服靠在叠加的大枕头上……
看卫星电视。
他里面……什么都没穿吗?
安澄忍不住想。
然后双手插腰不客气的问,“你怎么过来了?”
明明他有他的房间。
扬起眉轻轻扫了她一眼,眸子里闪过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看着你,怕你逃跑。”
“……”她挫败,“我要跑早在你洗澡的时候就跑了!”
怒气冲冲的走到床边,驱逐道,“快回去,我要睡觉了。”
过了惊心动魄的一晚,最后马拉松似的从首富家的别墅跑到码头,她又不是奥运长跑选手,双腿早就酸得发胀。
而且这一周过得太紧张,都没怎么休息,洗完澡迫不及待想找一张床睡死过去。
可是这个大男人毫不避讳的横在床上,要她怎么睡?
想想他一直强调他们是夫妻,而且露也承认了,应该不会有假,刚才的口气……
深呼吸,安澄又换了个语气,“我没想起以前的事,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结婚了,现在你对我来说还是陌生人,要和你同床共枕……”吞了口唾沫,她直言,“不能接受。”
怪了,苏默斜眼看着安澄,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学得那么直接?
简直可以用诚实来形容。
诚实过头,于是直接伤了千里寻妻的苏公子的心……
谁是谁的救赎(27)
见他没反映,安澄又说,“如果你喜欢睡这里,那我去隔壁的房间好了。”
她还无法自然的和疯子共枕同眠,心里都过不了那一关。
“你放心,我不会跑的。”
他眯笑,眼中渗出危险的光芒……
在人还没转身跨步之前,猛然起身一把将她捞进自己怀里!
安澄吓得心悬在半空,心想这家伙不会乱来吧?
脑海里齐齐飞入最近和苏默见面时他左右逢源身边美女过境的画面,难道他要在这里强迫她……
“放心~”将她压在身下,苏某人慢条斯理道,“夫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不过……”
“不过?”心颤颤,他到底要做什么?
就见苏默手中有什么一闪,在他指尖里出现的是一枚闪耀的钻戒。
“这个……?”
还没问个所以然,他就将那枚戒指套进她左手的无名指,心里又是不可思议的颤了下。
这次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
她看着手上尺寸刚刚好的钻戒,疑惑却没有突兀感,就和衣橱里那些衣服一样,她觉得,这也是她的。
顾不得某人还欺在自己身上,问,“这是我的吗?”
“物归原主。”嘴里飘出四个字,苏默付下身去,安澄立刻紧紧闭上眼,两只手护在胸前,全身僵硬,就像被煮熟了的鹌鹑一样。
想象中的热吻,抑或是更加露骨深入的事情没有发生。
沉默了会……
感觉额头正中被人蜻蜓点水的浅浅吻了下,身上笼罩着的阴影便向旁边移开,那双手便滑到她的腰间看似很轻,实则力道不小的将她圈禁在怀。
再睁开眼睛,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苏默关掉了。
他静静的抱着她,头埋在她的颈窝,有规律的平缓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将热气喷在她的颈项间……
这感觉并不讨厌,反而似曾熟悉。
黑暗中,安澄看着苏默。
与其说是看,更甚是打量。
谁是谁的救赎(28)
他脸部的轮廓分明,尤其是眉眼之间,有种清俊高贵的优雅,高挺的鼻梁气质俱佳,用来冷冷的做不屑的哼声时也让人难以讨厌起来。
唇的厚度适中,嘴角有骄傲的弧度,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微笑,而那样的笑,是有距离的。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长得相当好看。
她开始在心里不断的疑惑,提问,到底她为什么会嫁给他?
追溯从前,他们是如何认识?相爱的过程?
她开始好奇。
逃离了巴勒莫,不用再去看那该死的催眠师,她会慢慢想起来吧?
她与他应该分开了六个月,他还是追来了,带着她上演了一处生死逃亡的大戏。
那么,他一定很爱她吧?
不自觉,安澄抿着嘴悄悄绽放了一个笑,脸颊上的酒窝开出窝心的花朵,然后轻轻的,继续是用气息对那睡相可爱的男人道了一声,“晚安。”
安心的闭上了眼,不觉黑暗中给与她安全感的男人在那一刻静静的睁开了眼,将他呵护珍视的妻子深深的望进双眸。
已经多久没有这样安心了?
没有人知道在最初她离开毫无音讯的那几天他有多疯狂多无措,内心无比自责不该对她隐瞒真相。
作茧自缚的后果,是失去挚爱半年。
半年,作为惩罚已经足够了。
安澄消失两个月后,他收到那封来自巴勒莫的邮件,里面只有这枚戒指。
恨极了顾天恩却又不得不借助他的优势。
聪明人,总是太容易高估自己。
现在小丫头终于回到他的怀中,久违的心安也随之而来,这次,不会再放手了。
……
眼前一片海蓝,白色的气泡从海底冒了出来。
红色的珊瑚,五颜六色的贝壳,还有各种各样的鱼儿游来游去。
在深海的中间,有巨大的舞台,舞台上布置着小巧可爱童话式的道具。
然后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面对面站着。
谁是谁的救赎(29)
女孩说,“天亮了,我要变成泡沫死掉了,呜呜……”
这是《海的女儿》吗?安澄忍不住想,可是变成泡沫的人鱼公主不是不会说话吗?
好吧……她知道这是梦,可以无厘头颠覆一下。
小男孩说话了,语气很老城,双手搭在女孩儿肩上,大人似的安慰,“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变成泡沫的!”
啧……
这口气,太让人感动了。
……
一觉醒来。
安澄的嘴边还有一丝梦里的笑意。
海的女儿,海的女儿……貌似这样也不错,明明小人鱼付出了那么多还要变成泡沫,最后升上天堂做了天使还衷心祝福王子和公主生活幸福。
如果她是小人鱼,她才不会祝福,她一定往死里诅咒!
浮浅的王子,捡她便宜的公主!
结局应该是王子对小人鱼一往情深至死不渝才对就像她的梦才对!
闭着眼,美滋滋的想着,忽然响起一个男人低哑的声音,“想什么呢?傻笑成这样~”
猛的睁开眼!苏默正眯笑的望着她,惺忪的睡眼眯成一条缝,里面渗出幽幽的绿光,妖孽至极。
打了个冷颤,安澄下意识往后挪了挪身子,一动才发现她是枕着他的手臂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什么时候醒的?难道自己把他的手当枕头压了整晚?
“放心。”苏默像是会读心一般,故意放慢了语速,“我的手,不酸。”
早就习惯了,还怀念得不得了。
安澄盯着他直愣愣的看,不知想了些什么,半响问,“你是不是有很多红颜知己?”
“结婚以前。”苏公子口气轻松的答。
她一晒,休想用‘结婚以前’满混过去!
“那前几天呢?”难道她是瞎的?她看到的左拥右抱都是假的?
苏默眼皮都不抬,瞄了墙上的挂钟一眼,一大早的……嘴角笑意绵绵,长臂一展就将安澄往自己身上捞,“老婆,你在吃醋。”
谁是谁的救赎(30)
怪事……
他一口一句‘老婆’叫得那么亲热,做得好像爱她爱到死去活来,那么作为什么也想不起来的妻子,关心关心老公的私生活,有什么问题?
贴着他紧实的胸膛,那阵阵心跳鼓噪着安澄的耳膜,她错愕抬头望了他一眼,“你把我当傻瓜吗?”
“……哪有的事。”这不是经常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直视他深深的眼眸。
苏默有点怔,然后笑着将她抱得更紧,“傻瓜,那些是障眼法。”
原本他们结婚的时候,安澄就把他一个人扔在教堂,之后虽然关于二人的新闻很多,也不乏猜测。
苏默那样的花花公子,作为成功人士来说,又是那么年轻,婚姻到底能维系多久?
旁人猜测连连,更多的是等着看笑话。
而且他们的婚礼严格来说是没有完整举行的,所以到底私下两个人有没有结婚,或者说领证之后是不是又离了,都是未知。
半年前安澄无故失踪,虽然苏默知道定然是一并消失的顾天恩带走了她,可是去了哪里,他竟然找不到……
媒体也追逐过这新闻,最后给了群众一条苏默婚后依旧风流本性不改,所以安名媛远走他国的‘确实报道’。
那时候如果不由着事态如此发展,他真的忧心L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这样也好罢,他可以放手去做很多未完成,监视自己的艾拉,带走安澄的顾天恩……
棋盘上的棋子,无论黑白,都必须紧握于手心。
确保了安澄暂时的安全,而他自己,则在外人面前做回那个过尽千帆回归殊途的风流大少。
不是没有后悔过,在找寻不到她的下落那段日子,差点失去最基本的判断力,幸而……
望回怀抱里对自己依旧充满怀疑的安澄,苏默极尽耐心的解释,“我以后都不会再骗你了。”
“真的?”他以前骗过自己?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他十分懊恼的表情,让安澄忍不住想。
黑暗中的导航灯(01)
还想继续问,突然苏默没正经的笑了出来,摄人心魄的绿宝石眼睛定定望着她,“真的!”
安澄一愣,他又痞痞的道,“这半年我可是守身如玉,不然你可以现场验身~”
说着就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急得安澄哇哇大叫,怎么那么跳跃?她心里还有很多疑问啊!
就在苏大公子正准备将老婆扑到为他验明正身时,床的另一头响起阵极不和谐,并且干巴巴的咳嗽声……
两个人同时回头望去,穿着黑色Versace职业套装的艾拉双手交叠端立在床那头,眼睛直视床上打滚的二人……
“……”
来得好不是时候……
“苏先生,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虽然二人曾经是哈佛的同学,后来受L的指示去到S市,到最后被苏默收为己用,艾拉不是不会权衡厉害关系的女人。
谁对她来说最有用,怎样的结果她收益最大,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所以当苏默向她抛出示好的橄榄枝,知趣的人立刻上了道。
好比现在,虽然安澄仍然什么都想不起来,可是苏公子宝贝老婆她是看得相当真切。
自然,称呼‘苏先生’比直接叫本人的名字要方便得多了。
至少能把她和他这半年来身边无数闪耀女明星有效区分出来,她艾拉……只是苏默的特助。
“你是?”果然,安澄看着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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