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 第4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日夜思念妻子儿子。也不在乎生死。带了药锄和药篓和一些简单工具就去找苏叶草,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也许是我妻子保佑,我居然成功找到了苏叶草,还上了山。

之后,我把苏叶草制成烟丝,参杂了各种烟丝,反复试验,制成迷魂烟。一直吸着。到现在,几乎没有了。我老伴是要来接我了。

何风说得平静。仿佛就该如此。子三一直认为该是当事人接受不了自身的不堪,然,真正接受不了的反是旁人。爷爷已是古稀之年,历经的劫数又岂会教一个嫩丫头能想像得出?面对不堪,或是死亡。都能淡然到自然的爷爷,并不悲哀。

何况,何风过得去的,不一定自己过得去。子三想着愧疚的笑了,把烟放到何风唇边。何风如痴如醉的吸了口。嘴角挂着自然的笑。魂儿都迷住了,自然,拿什么来相思了?

何风接着说,嫩丫头,我知道你对阿来的好不是因为我治好了你的病。就像你劝阿来戒毒的那天说的。没有理由。你有的,是本能。所以,我放心把阿来交给你。

子三闻言不知所措,说,把阿来交给我。

何风荡开慈祥的笑容,手挣扎着动了下,子三把手放到何风手上,何风便紧紧握住。说,丫头,只有你会像妈妈一样照顾阿来。

子三说,我会。

何风说,阿来这孩子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我见到他的时候,因为他的漂亮像极了我的儿子便买了他。他神情倔强,冰冷得让人不寒而粟。我对他说,你想走随时可以走,我买下你,就是想让你自由。

他问我为什么。

我把我儿子的事告诉他,他说,我不是你的儿子阿来。

我说,我的儿子阿来不能自由。看到你能自由也好。

后来,他对我说,我当你的孙子,阿来。然后开始叫我爷爷。

其实,阿来很容易满足。丫头,你一直做得很好。也只有你才能让我放心。

子三说,爷爷就是让我答应照顾阿来。

何风笑道,我不说你也会这么做。

子三问,那是什么?

何风说,送我回云南。我要去看得到赤青山的地方。

子三道,我跟爷爷一起去。我照顾爷爷。

正文 不爱写标题

何风把子三的手捏紧了,子三心内一震,那苍老的茧温暖的划过她手背上的皮肤。这种触感子三的亲爷爷尚未给过。爷爷或许是大男人思想,从不亲近她。或是对程安心有芥蒂,因此对她更是隔阂。更或者还是因为看到她就会想到另一个死在程安手里的孙女了。外公亦未曾给过,玉人的老父亲要子三叫他外公,可外公也不碰她,仿佛因为程安和毒品有关,程安的女儿程子三就是毒品。

所以,没有人知道程风打她的时候她不觉得痛。只是觉得自己很可怜而已。与程风的亲近多么迂回和讽刺,两端横卧着的竟是木棍。这么结实的木棍和亲近方式。这是子三和那个要叫父亲的人的亲近方式,惟一的连接。

也不是完全没有接触,程风要打她时,便会拎起她,那种吞噬她的力量她永生不能忘记。更有称呼上的接近,因学校老师来家访,阴差阳错,指明程风是她的父亲。程风不得不应,而,她也不得不叫程风爸爸。她见到程风本能的反应,那种从骨子里的排斥。不管她当时有多不堪,然而,同样排斥自己的程安,也没有机会给她不堪。

子三正绵思着,程风程安和程子三三个人的悲哀。是闪神之际,何风的手还落在她手上,摩擦着疼痛的温度。

子三此时好想哭,胸腔内难受得荒芜,同时温暖。但是,只是悲伤而已。她蹲在地上,伏在何风膝上。把脸贴近爷爷的手,享受着此时难得的亲情。享受着自己真正的亲人从未给予过的感受。天知道是有多么的骄奢。这触感。

阿来回来的时候,子三还在争执着要跟何风去云南。

各人有各人的理由。何风说,你去了,守着我这个老骨头,小漪天儿阿来怎么办?

子三说,我会看着办,你一把老骨头又没亲人照顾怎么办?

何风说,你才没亲人了,我有亲人。

子三说,爷爷的牛脾气哪个亲人受得了。我要哥带小漪和阿来去玩。天儿有爸爸照顾。就这么定了。

何风气道,你这个嫩丫头,说了答应我的马上就反悔。有钱人,信不得……不守信用。

子三说,谁说我不守信用,我答应让你去云南,没说我不去。人老了就不要那么顽固,一点都不可爱。说着对何风吐舌头。

何风道,死嫩丫头,不讲信用,把我迷魂烟还给我,吐出来。

子三说,还就还,吐就吐。说着便哇哇哇的吐,看得何风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啐道,死嫩丫头。

阿来打断他们,说,爷爷真是,棋品不好就算了,给人的东西怎么能要回来,何况是烟。

何风道,谁说我要了,别说是烟,你我也不要了。给嫩丫头了。

阿来笑道,爷爷又开玩笑了。

何风正经的说,爷爷要回云南了。回赤青山。

阿来立即说,我跟爷爷去。

子三接口就说,我也跟爷爷去。

何风火冒三丈,大声吼道,去去去,你们都去。混你们娘的蛋。一个个都不听使唤了。都骑到老头脖子上了。都看老头残了,不当人了是吧……说着就来回踱步,还好他的脚力快,不然以他的性格必定先气死。子三和阿来看情势不对,都哄起来,哪里哄得住。何风再次骂道,你们要我活的都留下来。你,嫩丫头,好好的当阿来的妈妈。你,臭小子,赶快,叫嫩丫头妈妈。快点……老头边说边转,瘦古伶仃的。暴怒起来却不可小瞧。如同他第一次在莫城的客厅里发脾气。空气都凝结。这是他一惯保护人的样子。不容人反抗。

何风急不可奈,催着,臭小子你……说着本是要抬左手的,却使不上力,便用脚踹。边说,快点。

何风暴怒之中,子三想也没想便护着阿来,本来要踹到阿来的一脚踹上子三的腰了。阿来扶子三起来,本来还尴尬要怎样开口,被老头逼得嗫嚅半天实在又无法。他趁势快速道,妈妈,我看看。

子三仰着头对何风笑道,看吧,爷爷这脚踢得真好。虽然挺疼。说着假装的哎呀……要多夸张有多夸张,手按着腰。

阿来何风知她没事便也放心了,何风道,活该。我脚还疼了。说着便走,何风的脚的确是疼,走起路来亦是强撑着,这衰老之症身为医生的他最是清楚,他的手勉强还可以动,吃饭穿衣都要靠别人帮忙,勉强才能方便自己。再沦落下去……

子三看着何风走路都不大灵活的脚,越发难受,倒宁愿他生气时左右横行。甚至踢他。阿来道,我看看。

子三按住衣服,遮得严严实实。笑道,阿来刚刚叫的什么。再叫一遍,就让你看。

阿来头也不回的走了。子三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喂,小子,是一辈子的事了,别想赖。

晚上,何风就说明天就走,似乎听到阿来叫子三妈妈就放心了。非得走,越快越好。

林刚说两句,何风就嫌林啰嗦,看样子便要嚷到不可收拾,穆东南道,去吧。去吧。去了清净。

何风消了气,穆东南便说,下最后一盘棋吧。我把你杀得片甲不留。说着叫阿来摆棋。

何风笑颜逐开,道,姓穆的,这不会看我要走了,故意让我一局吧。

穆东南笑道,你求我我就考虑让一次。

何风便不得了,也不能拍案了,叫器还是可以的,于是冲着子三喊道,嫩丫头,赶紧给我找高手来。看我不赢他我就不姓何。我……我就不叫何来。

林便被请上了桌,穆东南撇嘴对何风道,就这个帮手,还嫩了点。

林笑道,爸爸,看我怎么把你杀得片甲不留。

穆东南来了兴致,笑道,哦,看到棋艺有长进了。

林笑得深不可测,说,对付爸爸,绰绰有余。

何风激情飞扬,跺脚道,好玩好玩。正点。老子被儿子杀得片甲不留,穆东南,上次你的脸丢到太平洋,这次,看你怎么收场。臭小子。再拿凳来。

说着,便对决起来,何风时不时的要拦两招,林便信心十足的教两招。何风道,你教是教我了,把棋局也都说破了。你老子不也知道了。你还是别教了。

林笑道,我不说破我爸爸也看得破。

穆东南得意的笑,不得不专心致至。只是,到最后,倾尽全力都无可奈何了。何风看着穆东南一点点败下阵来,最后被瓦解得干干净净。好不得意,直把林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趁机把穆东南贬得所有人都听不下去。

阿来说,爷爷也不看看谁天天输的。

何风说,所以他输了我才高兴。

阿来说,又不是爷爷赢的。

何风说,我看到他输了我也开心。

阿来说,穆爷爷让你的。

何风听了,非常不高兴。林更不高兴,拍阿来的头道,臭小子,你会不会看棋。叔叔的棋术就是你阿东叔叔来了也不是对手。此一时彼一时。

阿来不信,子三也不信。穆东南倒是信。林从来就是不服输的,何况已尝过这滋味了。实在不怎样。便也把歪主意打到阿东身上,说道,和阿东来一盘助助兴。

何风道,不行,还得再下两盘。

于是便接通了电脑视频,阿东亦有兴致。阿东说着穆东南便下,对着一台电脑下棋,倒是十分新奇。两盘结束,阿东认输。何风更是得意。消遣几句,也便散了。

子三林阿来便都到了穆东南房里。穆东南说,我去云南。老人不会闷,我也可以去看看出了上海走动。

子三和阿来道,我也去。

正文 1

穆东南道,给老医生一点时间。他自己能接受了,要唯一带你们一起去。可以把小漪都一起带上。

子三和阿来也都无话。也的确只能这样了。子三便带阿来出去。

林问,爸爸不是一个人去吧。

穆东南笑道,不知道。唯一,你对这事太关心了。

林说,一举两得。

穆东南道,不,你要失望了。从她把我杀得片甲不留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结局。

林说,爸爸对感情太淡然了。

穆东南道,老了。

林笑道,不,爸爸。情感不是商业。不能要求同等。

穆东南不动声色的笑,走到窗边,半响才说,或许,我对她的感情,真的如她所说,不够。

林便退出了房间,不打断穆东南的思绪。穆东南能感知林走了,却还陷入回忆中。

他与郁颜都在谱夕咖啡厅。

郁颜坐在他对面。她仿佛总坐在他对面。坐的位置决定立场。他们的立场亦总是相对。

他说,你第一次约我。

郁颜道,不好。

他说,好。说着拿起桌上郁颜点的摩卡。

郁颜直直的盯着他看,他自然任她看。郁颜搅着杯里的白水,青丝垂下来,丝丝妩媚。说,你喝咖啡的样子,真好看。我有时候会着迷,渐渐忘记自己是谁?

他想,你看我喝咖啡的样子,真好看。我有时候常常会幻想,你在我身边,而不是对面。你是在挽着我的手,而不是远远的看我。但他不说,只听她说。

郁颜说,可惜,我还是记得,我是郁颜,不是林子议。

他说,我所任何话你都会认为我在狡辩,所以。

郁颜说,所以,什么。

他说,所以,我承认。也承认女人的直觉有时候也骗自己。

郁颜浅浅的笑,说,穆东南,我相信我的直觉。百分之百。就像回忆起你第一次看我的眼神,眼里是另一个女人。我相信那个女人是林子议。后来的每一次,我都能从你眼里看见她的影子。[517z小说网·。517z。�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