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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摆脱齐家的纠缠,更为了避免发生什么意外,梁家便以最快的速度给十八岁的梁银凤在十五里以外的狐家屯定了一门婚事,就是胡有山。订婚没多久,梁银凤就嫁到了狐家屯的胡家。
为此,没有娶到梁银凤的齐老K还昏天黑地般地伤痛了些日子。但他似乎还不太甘心,在梁银凤每次回娘家的时候,他还厚着脸皮往上黏糊儿,但梁银凤总是不卑不亢地拒绝着他的无理想法。但齐老K心里暗暗发誓:梁银凤,总有一天我会得到你的!
不久,齐老K也娶了一个漂亮的媳妇,接二连三地生了四个孩子。但有了家室的齐老K还是本性不改,依然赌博,依然乱搞男女关系。可以说,他在那个屯子里名声不太好。
但谁也没有想到,齐老K后来竟然出息了,成为本地最有钱的富户。其主要原因就是借着他爹的权利,在土地联产承包到户那年,承包了村里红砖厂,几年间就成了发家致富的典型。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齐老K对梁银凤的情缘还时不时地泛起,倒不是他缺少寻欢作乐的女人,主要是当日被伤害了的自尊还在隐隐作痛,那是一种失衡中的遗憾。
后来,梁银凤的丈夫因病去世,齐老K又开始旧梦泛滥。每次梁银凤回到娘家的时候,他都想方设法接近她,意图很明确:要和她重温旧梦。但梁银凤还是对他一点心思也没有,每次都是很果断地拒绝了他的非分之想。
齐老K很困惑也很懊恼,没想到这么多年以后,梁银凤已经成了寡妇,竟然对他还是无动于衷。已经成为本地举足轻重的人物的齐老K,竟然对不知道好歹的梁银凤有了恼羞成怒的愤恨,甚至不止一次地想在某个时候*爆了这个女人。
但他每次见到梁银凤的时候,除了严重的火花和心里的浪涌以外,还是没有什么野蛮过激的行为。他要等。相信老天会赐给他什么机会。
其实,齐老K是个肆意行走花丛的男人,根本不缺女人。且不说村里那些新旧相好就有一箩筐,单说他砖厂里的那些花红柳绿的姑娘媳妇,只要他动动心思,是没有弄不到手的,甚至是他不动心思还有很多往身上沾的呢!
他之所以对梁银凤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情有独钟,不仅仅是梁银凤身上蕴含着其他女人身上没有的独特风韵,还有一种普遍的规律: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这样的规律印证到齐老K身上会更强烈;还有一点,就是他的征服欲念:在女人身上他是个无往不胜的战士,所向披靡,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左拥右抱,品花弄香,但恰恰是在梁银凤身上失败了,而且败得一塌糊涂,就算是自己已经出人头地了,就算是梁银凤已经是个破落的寡妇了,他依然望女兴叹,无可奈何,这是他一生中最闹心的败笔。这是不能忍耐的遗憾,他要在有生之年不惜一切地圆了这个遗憾。
当然,梁银凤心里也一清二楚,那个叫齐老K的男人这些年对她一直念念不忘。无论哪种念念不忘,是情感的还是欲望的,总之在那个男人见到她时的目光里,那种渴望是实实在在地灼热着。但这些年来,她对那个男人却丝毫勾不起那样的感觉,哪怕是那个男人已经今非昔比,哪怕自己现在已经是一个无依无靠又无拘无束的寡妇,她也还是对齐老K有过动过一丝一毫的心思。一句话:无缘。
其实也不是有缘无缘的问题,问题是梁银凤是一个保守本分的女人,永远不可能和齐老K那样花心又不安稳的男人挂上任何边儿。
但世事总在改变。这一刻,梁银凤却不可抑制地想到了那个叫齐老K的男人。
第42章 她被男人盯了
或许恶劣的环境总能改变人的想法,也能让人放弃一些操守了很多年的东西。那是一种生存的无奈,就像一个人在无路可走的时候,哪怕是见到了一条不是路的荒径,也会别无选择地拐进去。
梁银凤似乎就已经到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可怕绝地。在这种状态下,她会慌不择路去走任何称其为路的地方。
梁银凤已经下定决心去娘家所在的那个屯子,找到那个她以前一直躲着的齐老K,那是一种碰运气的侥幸,也是满怀希望的奔赴。但她预感到,就算达不到自己希望的目的,也不会空手而归,因为齐老K不只一次地暗示过,有啥困难可以来找他;她也预感到自己此行将会失去什么,因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但什么也来不及去想,唯一的想得到的结果就是借到钱。
梁银凤决定今天就去齐老窝卜屯。她和家里人说了,一会儿就动身。
李二芸没有说什么,她也说不出什么。婆婆是克服这个灾难的主力军,她当然要去凑钱了。
大花儿却忧心忡忡地提出了不同的见解,问娘:“妈,你能保证就凑够那四万元吗?”
梁银凤肯定地回答:“四万元,我连想也不敢想,我的目标是凑个万八千的,先应付着!”
“可是,妈,你想过这样一个问题吗?就算你凑到了一部分钱,而凑不够那四万元,黄家要是不同意咋办?那不是白费劲儿了吗?”
梁银凤看着女儿,凄苦无奈地说:“那也得行动啊!你一点还款的姿态都没有,黄家会更加激怒的。你大哥毕竟给人家两个年轻的男人都给报废了,换了咱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咱们积极行动,四处筹钱,凑不到那是另一码事了,官家也会看得到的…咱不行动是不行的!”
小花儿在一边又想起了黄老六糟蹋自己的悲惨,忍不住说:“可我大哥为啥废了他们那玩意?难道他们心里不清楚吗?是咋样作孽在先的?”
梁银凤叹着气:“哎!人哪有想着自己的错处的?都是想着别人的错处。尤其是像黄家六虎蛮横无理习惯了的人,更是不能容忍别人对他们那样天大的伤害了!再者说了,人家现在站着理,那二十万是法院判给人家的身体和精神损失,现在管咱要四万,也是遵守着法院的判决,再加上胡黄两家世代的仇怨,他们当然有理由把咱们逼到绝路上去!”
大花儿和小花儿都低头不言语了。她们是聪明的女孩子,当然知道这件事的万般严重。胡黄两家历代的仇怨先不说,单说大哥废了人家的两条活蹦乱跳的命根子,就已经是弥天大罪了,何况,那命根子对黄家兄弟来说是何等的重要啊?黄家怎么会轻易放过呢?不给人家筹钱是过不了这一关的,而且,那又是法院的判决,人家是合情合理地逼咱们呢!
但大花小花都不主张娘一个人去齐老窝卜,一个女人,青草没棵的走十五里路,太让人担心了,尤其像娘这样时刻有色狼盯着的漂亮女人。
大花小花要陪娘一起去,梁银凤说啥也不同意,说:“你们都和我去了,家里咋办?留下你二嫂一个人在家,我也是要担心的!再者说了,咱家就那么一辆自行车,你们怎么去?”
小花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自己和娘一起去,姐姐大花留在家里和二嫂做伴,自己可以去别处借一辆自行车。
梁银凤还是拒绝了女儿的想法,安慰小花说:“你们就不要担心我了,都是四十多岁的女人了,还会有啥危险?身上又没有带钱财,没人会要我命的!要是我在那里借到了钱,那回来的时候就让你的哪个舅舅送我回来!总之是不会有事的!”
大花小花拧不过娘,也就不吱声了,但心里还是担心着。
其实,梁银凤何尝不希望女儿和自己一起去呢!只是她想到此行的特殊性,求齐老K办这么大的钱财事儿,似乎难免发生那种难堪的隐秘事儿,这种事儿咱们能让女儿们知道呢?话又说回来,自己怎么会那么倒霉就发生路上不安全的事儿呢?
午饭后,梁银凤换了一身出门穿的新衣服,人更显得年轻靓丽,光彩照人了。她照例嘱咐女儿们要嘱咐的话,就就推着自行车出了家门。
她来到村街上,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什么异常的眼睛在盯着她,就抬腿上了自行车。这也是最近几年来出门形成的习惯,唯恐有男人色狼般的眼睛暗地里盯着她。
事实上,这次也不例外。确实她被人盯上了。
第43章 路遇侵袭
一般情况下,梁银凤很少单独出门,特别是在这漫山遍野的青纱帐的季节里。这穷山恶水般的狐家屯,竟出一些可怕的刁民,竟出一些野兽般的野蛮事儿;天高皇帝远的狐家屯的男人们,都以色胆包天而闻名几十里。但白天女人被拖进苞米地的野蛮事时有发生。尤其像梁银凤这样姿色可人又家境破落的寡妇,更是那些光棍汉和花心男人垂涎的目标。自从男人死后,梁银凤没少遭到那些野男人的侵袭和*扰,幸好每次都意外地逢凶化吉,除了黄老二那夜的糟蹋外,还没有再发生过类似贞洁被破的意外。
梁银凤骑着自行车还没有出屯子,就被一个暗地里的男人的色眼给瞄上了。那个男人急忙回到家里,揣了一块蒙面的黑布,急三火四地推出了自行车。但这个男人出屯子后,并没有尾随在梁银凤的身后,而是轻车熟路地绕道斜插到梁银凤的前方去了。
这是一个阳光灼热的午后。节气上,炎热的夏天已经过去,但总有个别日子里还会让人感觉到夏天还没有逝去的迹象,今天就是这样一个燥热的日子。但事实上,夏天确实已经过去了,虽然路边的庄稼地还是绿意支撑着夏天的景色,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些苞米棵子下面的几片叶子已经有些枯萎了,而且向外支愣着的苞米棒子上,似乎已经隐隐地飘散着籽粒的芳香气息,显然,秋天正在悄然而降。更明显的秋天韵味,还是来源于四处此起彼伏的秋虫的啾鸣声。
这是青纱帐包裹的一条凹凸不平的土路,上面陷着两道深深的车辙印儿,而车辙印上面就是坑坑洼洼的马蹄窝。梁银凤骑车的技术还不算娴熟,根本不敢在相对平坦一些的车辙印里行走,只能在车辙印上边的马蹄印上行走。自行车的车轮碾压在坑洼的马蹄印上,剧烈地颠簸着,梁银凤的身体也随着颤颤巍巍。她握着车把的双手都紧张得出了热汗。
虽然她心里很恐慌,但却也不敢分散注意力却环顾左右的庄稼地,只能小心翼翼地目视前方,唯恐车把一偏掉进深深的车辙里去。
梁银凤骑着自行车,万分紧张地行使还不到二里地,突然从前面的苞米地里猛然窜出一个黑布蒙面的高大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梁银凤心里猛然一惊,双手颤抖了一下,扯把子就偏了,车轮顷刻就拐进了车辙里去,自行车向一边栽倒,她的身体瞬间就从自行车上跌落下来,四仰八叉地仰在土路上。
而那个男人就站在她的身边嘿嘿地笑着。梁银凤惊恐地望去。吓得她魂飞魄散:这简直是一个怪物般的男人,一米八的大个头还不算,那粗胳膊粗腿组成的身体就像一个渗人的铁塔。那两只大手支愣的手指像小棍一般;尤其是蒙面黑布的两个窟窿里露出的两只眼睛像铜铃一般闪着贪婪的光。
这个人有些眼熟,又一时叫不准。梁银凤一边往起爬,一边惊恐万状地叫着:“你……你想干啥?”
那个怪物说话瓮声瓮气的:“你说我想干啥?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想让你陪我到苞米地里玩一会儿!你一个女人单独出来,八成就是来找男人过瘾的吧?那你遇见我算是正好了,我是最会让女人过瘾的了!”梁银凤全身战栗,颤着声音说:“我可不是那样的女人,我是去我娘家窜门的,你快让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