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来交钱的时候,警察也紧跟而来。”
“地下钱庄的老板见我们报了警。大为光火,捅了我老婆一刀就从后门跑了。警察彻底端掉了那个地下钱庄,可那钱庄的老板却在手下的掩护中逃脱了。我老婆因为失血过多,没有抢救过来,连同我那未出世的儿子彻底地离开了我。”
韩师傅仰天长叹一声,两个眼角已经挂满了泪水:“小瑶啊。韩伯伯是个罪孽深重的人。我害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已经一辈子良心难安了。可我发现我还拖累了你的父亲。”
“韩伯伯,这话怎么说?”华小瑶有些不解。
“那天你爸和警察是前后脚进的地下钱庄,我估计那些地下钱庄的人认定了是你的父亲报的警。那个地下钱庄的老板后来听说是逃到了泰国,加入了当地的黑社会。我怕他一直在伺机报复你爸爸。”
“几年前。玉芳和小杰在泰国突遇车祸身亡,我就跟你爸提过这种可能。你爸花了很多钱去调查,却一直找不到证据。只好作罢。这次你爸出事又是在泰国,而且,我听说你在泰国也差点儿丧命。我不由得又想起了地下钱庄的那个人。这世上的事不应该那么巧的。为什么每次出事都在泰国呢?那些混黑道的人向来是有仇必报的,当初他在国内的一切都被捣毁了,人也被迫逃到国外,我想他一定是很不甘心。”
“小瑶啊,韩伯伯真是对不起你呀。”韩师傅老泪纵横,有些泣不成声,“你爸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我却害得他这么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偿还这笔债。”
华小瑶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难道父亲的死还另有隐情?她下意识地问道:“韩伯伯,关于那个地下钱庄的老板,你知道多少?”
“那个人现在也应该差不多五十岁了,当初在国内的名字叫黄粱生,据说到了泰国以后改名叫甘一亮。他加入了泰国五大黑帮之一的青蛇帮,好像混得还不错。至于其他的,我也就不太了解了。”
“哦,那我想办法去查查吧。”华小瑶说着,就起身准备告辞,她现在脑子里乱得很,她需要好好地静下心来理一理头绪。
韩师傅也并不挽留,只是满脸愧色地对华小瑶说:“小瑶,有任何需要我做的事,随时跟我说。韩伯伯真的很想为你父亲尽点儿心意。”
华小瑶一时心情有些复杂,对韩师傅说了句“我知道了”,便下了楼。
面馆大堂里已不似刚才那般熙熙攘攘,零零星星的几位客人在吃着热腾腾的面条。陈泽光悠闲地玩着手机上的游戏,而林平远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见华小瑶下来,陈泽光伸了个懒腰,颇有些得意地说:“姓林的那小子终于被我收拾利落走了。他一直很好奇你刚才在我耳边嘀咕了些什么,他哪里猜得到你这古怪的小妖章法就是为了让他心生不安呢!”
华小瑶随口“哦”了一声,已经没心思去为自己刚才那灵光一闪而骄傲。她现在满脑子的都是疑惑,她需要静下心来一一进行梳理。
陈泽光本以为赶走了林平远那只苍蝇,华小瑶会很开心,会夸自己两句。没想到华小瑶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他有些不安。他脑筋一转,约略猜到些什么,关切地问:“你跟韩伯伯聊了那么久,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华小瑶喃喃道:“是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复杂的事啊?”
陈泽光心下一沉,连忙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一下子情绪差了这么多?”
华小瑶突然觉得有些心累,没了心情跟陈泽光解释,没精打采地说:“改天我再跟你细说吧,现在我好想回家,好想睡觉。”
一个原本浪漫又温情的日子最后这样草草结了尾,陈泽光多少感到有些遗憾。可见华小瑶的心情实在不怎么样,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陈泽光出门拦了车,直接将华小瑶送回华家大宅后,自己也回家了。
客厅里,华小波一个人在逗弄着鹦鹉,见华小瑶进来,开口道:“有空吗?陪我聊会儿天,好吗?”
华小瑶见华小波的情绪似乎也有些低落,便点了点头:“行。”
自华宇城去世之后,华小瑶和华小波之间的感情突然好了许多。加之上次华小瑶送的“校园攻略”让华小波很快在校园里混得如鱼得水,他便愈发地跟华小瑶亲近起来。毕竟是十几岁的孩子,虽然华小波叛逆、任性又自私,但心思终究还是单纯的。华小瑶也很乐意跟华小波亲近,一来华小波的心情都写在脸上,打起交道来比较轻松;二来,她也需要在华家大宅里争取更多的人。
华小瑶走到沙发边坐下,随口问道:“你怎么啦?看样子好像有些不高兴。你爸你妈还有Jessica呢?”
“我爸还没回来。他总是说忙,一个星期也见不了他几面。”华小波走到华小瑶的身边坐下,颇有点儿发牢骚的意思,“我妈最近的心情也不太好,都懒得理我,一早就回房休息了。现在就Jessica一个人最充实了,天天关在屋子里琢磨演技。你说你也真够可以的,竟然让她去演女二号,你也不怕她把你的新戏给搞砸了。”
原来华小波是觉得孤单了。是啊,他还不到十七岁,就算再怎么叛逆,心底里也是渴望温情渴望关怀的。早几年,华宇海两口子把他一个人送到了英国,在异国他乡,一个小孩子的孤单可想而知。现在回来了,也不见父母有更多的时间陪着自己,他心里一定是很失落。
“你是不是觉得家里的人都忽略你了?”华小瑶温和地劝慰道,“最近我爸刚去世,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都在想方设法地逃避伤感。我想过一阵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华小波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你知道吗?今天是小杰的生日。他们都不记得了,可我总是忘不了。从前,我跟小杰总是坐在这个大厅里玩游戏,那个时候可真好。现在,小杰走了,玉芳阿姨走了,最后连大伯也走了。这个家里真是越来越冷清,越来越没有生气了。”
今天是小杰的生日!华小瑶一愣。难怪华小波会情绪这么反常。虽然这个叛逆期的男孩有着各种各样的毛病,可他也有自己惦念的人。华小杰比他大好几岁,小时候一直带着他玩儿。在这个家里,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兄弟。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的心情不好。”华小瑶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华小波的脑袋,无限感伤地说,“虽然我没有见过他,可说起来,他是我的弟弟。他年纪那么小就走了,我想想也觉得难过。”
“其实,那次去泰国度假,本来是我们两家人要一起去的。结果,我爸突然说工作日程有变,需要先送我到英国去办理入学手续,我们一家人便未能成行。大伯也是到了机场,突然接到一个重要电话才改变了行程。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活在这个世上。泰国那个地方真是不吉利,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去了。小瑶姐,你以后也别去了吧。”华小波说得很认真,眼里隐隐地含着泪花。
“是啊,是挺不吉利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以后也不想再去了。”华小瑶喃喃自语地应着,心里禁不住又是往下一沉:怎么会这么巧呢?每次全家要去泰国旅游,华宇海一家都会改变行程。几年前如此,今年春节也是如此。是偶然?还是故意的安排呢?两次都人命关天,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呀。
可韩师傅今天提供的信息又说明了什么呢?难道那个地下钱庄的老板跟华宇海有勾结,他们里应外合?华小瑶想到这里,有点儿不寒而栗。一个华宇海已经够让人头疼了,现在又钻出来一个地下钱庄的老板。要是他们合起伙来对付自己,自己有把握能赢吗?
☆、第九十三章 慢慢走着瞧
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七点半就更新了,到现在也不能显示,不知道这样修改一下上传能不能显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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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华小波又聊了一会儿,华小瑶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把今天韩师傅说的话又细细地回想了一遍,加上父亲出事前后,华宇海的种种表现,她几乎可以断定父亲就是被甘一亮和华宇海合谋害死的。
首先,华宇海在家里巧妙地引导着父亲选择了跟赵唯华去泰国,而自己一家人去了哈尔滨;然后他将父亲的行程透露给甘一亮。甘一亮则悄无声息地在父亲下榻的宾馆里安排了司机潜入,再不声不响地在父亲他们回国那日实施了绑架抢劫。之后,华宇海又诱导自己去泰国,然后通知甘一亮自己上钩了;甘一亮便给自己安排了一场车祸。
华小瑶之前一直想不通:华宇海为什么能把一场在国外的谋杀安排得如此巧妙,又操控得如此不着痕迹?原来他有一个这么强大的帮手。
可他跟父亲毕竟是兄弟啊,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一起长大的感情就这么不堪一击吗?金钱的魔力就这么大吗?他怎么能对父亲下这样的狠手呢?
按照华小波的说法,三年多前,如果华宇城在机场没有接到那个重要电话改变行程的话,那么父亲在三年多前就离开人世了。
华宇海有那么痛恨父亲吗?父亲并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他呀。就算是钱,华宇海拿到的也并不少啊。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穷凶极恶呢?
华小瑶充满了疑惑。她想起父亲说过,华宇海刚进华业的时候还是不错的,兢兢业业地工作,努力帮华业开拓市场。为华业也做出了不少贡献。好像是四年前开始变样的。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会让华宇海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呢?
华小瑶细细地想着:甘一亮二十年前就逃到了国外,他和华宇海是怎么认识的呢?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他们俩有着什么样的利益牵扯才会走到一起呢?他们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狼狈为奸的呢?
华小瑶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华宇城当初听到自己去了地下钱庄后有那么大的反应。为什么一个劲儿地感叹地下钱庄的可怕。原来是有着这么惨痛的前尘往事。她那个时候还埋怨父亲小题大做,现在才知道父亲当时是多么替自己担心。
想起父亲,华小瑶的心里又是阵阵难过。父亲生前重情重义,待家人待朋友都特别好,却落得这样的下场。让她如何心安呢?自己一定要查出真相。严惩凶手,让九泉之下的父亲瞑目。
可是,自己该怎么做才行呢?华宇海已是老奸巨猾,难以对付;现在又多出一个甘一亮。还是那样可怕的背景,自己要怎么布局才能掌握主动呢?
华小瑶在房间里来回地走着,心里烦乱不已:既怨恨敌人的狠毒。又怨恨敌人的强大,更怨恨自己的势单力薄。
她猛然间想起白天在植物园拍照片时的发现:那个跟华宇海在一起的女人是谁?她跟华宇海是什么关系?这会不会是一个突破口呢?
华小瑶瘫在床上,抱着HelloKitty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最后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华小瑶没去新欣大厦,直接开车去了陈泽光的办公室。陈泽光颇有些讶异:“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今天又要出去玩吗?你打算换风格,不做工作狂了?”
华小瑶却没什么心思开玩笑:“你昨天不是问我韩伯伯都跟我说了些什么吗?我现在可以全都告诉你。不过,你先想好,要不要听。因为这件事听了。对你不一定有好处。”
“你怎么怪怪的?”陈泽光看着华小瑶一脸的严肃,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倒了一杯果汁递给华小瑶。平静道,“你就别卖关子了。我是你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