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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小歪斜着头,眯缝着双眼盯着小官,她双臂环抱着自己,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额,那个,苏小姐,我是来催稿的。我催稿了,还得去上班。你还是赶紧给我吧,今天就截至了。”小官一字一顿地说。
“呵。”从苏小小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笑声,带着一丝神秘和娇柔,就像一把尖刀刺在人的心里。确实是一个让人过目难忘的女人,就连随意的一瞥一笑都能让人回味无穷。
“你还要去上班?”苏小小笑着摇摇头,“我劝你……嗯……没什么,对了,我给你稿子。”
苏小小回到卧室拿了一叠纸出来,交给小官。
“这次呢,我没写电子版的,都是手写的,你们去改一改,然后排版吧。”
厚厚的一叠纸,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小官在接到这叠纸的时候,内心有一种不适感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还是上班要紧,小官也没放在心上,准备离去。
“诶,那个小官,我这有盆草,挺漂亮的,你带去到你们编辑部去吧。”苏小小轻描淡写地说了这样一句话,她扭着细腰去阳台,挑了一盆很不起眼的小草递给小官。这个草绿茵茵的小圆叶子,腰肢也很纤细,稚嫩水灵,很朴素。小官接过小草,有一点莫名之意,怎么突然想到送这样一盆花?
苏小小瞟了一眼小官,说:“别想了,拿去吧,记得放在你们编辑部进门的第三个窗台上。”
看了看表,已经七点半了,小官也再来不及细问,马上就要迟到了,也就匆匆离去。
苏小小关上门,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眯缝起双眼,望着天,好刺眼,她不禁用手遮住了眼睛。
人是一个奇怪的动物,总是看不清事实,看不清自己啊。苏小小感叹。
一切都是造化。
第二章:夜半
1。
终于赶到编辑社了。还好没有迟到,不然莉莉猪又要乱叫唤了。小官在心里想。
刚刚进编辑社,就看见大家都上紧了发条在忙着各自的事情,打电话的,敲键盘的,噼里啪啦,呜呜哇哇一片。
周一,繁忙的一周又开始了。小官得赶紧处理手里的稿子,顺手就把那盆草放在了门口的窗台上。
第一天的工作就此开始了。
阳光像碎金子一般一粒粒洒在小草圆圆的叶子上,似乎能看见这些阳光在跳舞,叶子的颜色由茵茵的绿开始变得荧荧发光一般,吸引过来的阳光也开始变得白惨惨的一样,草周围的景致有一种异样的变幻,就像是一种魔蜃的感觉。
2.
晚上,终于回到了家。
小官窝在沙发里,觉得全身都酥软了下来。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面,窝在自己的25平米的小房间里,虽不算一个家,但是却是一个温暖的避风港。昏黄的灯光照得整个房间斑斑驳驳,什物杂件都凌乱地伸展着枝腰,靠窗的写字台上放着的是小官和未婚妻的合照。未婚妻叫做王洁,不讨厌却又平凡的名字,就像王洁本人一样。小官对于这个才认识五个月就订婚了的女人,内心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自己是个没有本事的男人,也从来不敢奢望能得到像苏小小那样的妖精,但是,他总觉得生活也许不该是这样。不过,转念想想家中年事已高的父母,他又觉得内心平静了很多。
王洁。小官在内心默默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没有泛起一丝丝的涟漪,就像是在朗读一篇已经读了不下百遍的小学课文一般。夏天了,很热,小官能感觉到汗珠一滴一滴地沁出来,然后顺着自己的额头,脸颊,脖子,胸膛滴下来,然后混杂在肚子汗水中,再汇成一股热气返回到空气中,而这样的25平米的小房里,没有空调,只有一个吊扇,在屋顶上拽着三片扇叶,吱呀吱呀地扭动着衰老的身躯,这就是生活。
“吱呀——”
小官突然感觉到背后一凉,刚刚似乎有一个很奇异的声音响起。可能是自己多疑了吧。走进卫生间,小官打开淋浴,想着也该洗洗睡觉了。
“哗哗哗”水声响起来。不过今天似乎有点奇怪,有一种出奇的安静,虽然到了夜晚是会安静很多,但是这样的安静却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可能是太闷热了,天气的原因吧。小官心里想。
水在哗哗地流淌,它们急匆匆地往下水道里钻去,一股接着一股,一股接着一股,生怕掉队的感觉,这个世界感觉就像只有水声了一般。哗哗,哗哗,哗哗,充斥了整个世界。
小官甩甩头,想甩去这份奇怪的感觉,但是却无济于事。明天还得上班,小官也顾不了这么多,擦完身子,就想躺着睡觉去了。关上洗手间门的一瞬间。
“咯吱——”好像是水管的声音。小官好奇地往洗手间里看了看,发黄的瓷砖,破旧的洗手台,还有生锈的水管,没有什么异样。这几天可能真的是累了呢,都开始有点疑神疑鬼的了,只是一些稀松平常的声音而已,自己却像女人一般的敏感,这让小官也觉得自己可笑。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迷迷糊糊就开始有一阵睡意袭来。
“吱呀——”
门外又传来这样的声响。
接着,停电了。风扇不再呼啦呼啦地响了。
睡意一下子就全无,小官也烦躁地起身,想去探个究竟。
听听门外,似乎真的有一些声响,听起来像是人类的脚步的声音。慢慢地,听起来像是在上楼,一步一步,比常人显得要慢。再细细地听,似乎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小官开始面色凝重起来,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有十几人,像是一群人。
夜里静得出奇,让人一阵阵发颤。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家里的一切都是惨白惨白的,并且还带着茵茵的绿色。小官大气不敢出,安静地注意着门外的一举一动,他们一步一步地在往上走,一步一步地接近了自己的楼层。“啪塔,啪塔”一步,两步,三步……小官的脸色越来越白,因为他感觉到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近。到小官住的三层了,“啪塔,啪塔”脚步还在继续,小官屏住了呼吸,“啪塔,啪塔”脚步声似乎是向楼顶走去了,小官松了一口气。
这种老式的宿舍用的是老式的木门,也没有猫眼。小区内有的人换了防盗门,但是小官自己一直都是孤家寡人,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他也懒得换,就也没换上一个防盗门,早知道有今天,小官肯定早换上防盗门了。
突然,一些脚步停下了,一些脚步还在继续,小官感觉到他们中的一些人停下了脚步,有一些人还在上楼梯,过了一会,所有的脚步声都消失了。小官想到了什么,突然觉得脊背发凉,他赶紧跑到厨房拿了把尖刀。
这些人是都站在他门口了,并且,人多到站不下,所以先到的人先上了几级台阶,让后面的人好在他的门口站得下。想到这里,小官开始腿发软。
想不出来今天是犯了怎样的人,但是小官觉得这件事情凶多吉少。
“吱吱吱”像是有指甲在划他的门,木门在指甲的划抠下,发出刺耳的声音。声音由大变小,最后消失在一片寂静之中。
突然。“咚咚咚咚”,一阵敲门声起,这种敲门声十分地诡异,就像是机械在高频率地操作一般,十分有规律,且节奏非常之快,不高不低,一成不变。半夜鬼敲门,这句话立马浮现在小官的脑海里面,让他立马打了个激灵。
小官也不敢过去开门,也不敢吭声。大约敲了有十分钟,敲门声停了。突然,敲门声又起,并且比刚才的声音更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得房门都开始震动起来。难道小区的人都听不到吗?小官心里纳闷,迅速拿来手机,发现居然没有信号!
小官赶紧跑到窗台边,想去求救,脑袋刚一伸出去,小官就倒抽了一口冷气,本来准备大喊的话语硬生生地被憋了回去,只在喉头发出一种凄厉的哼声。
窗外是莉莉猪。
莉莉猪那张本来就狰狞的脸变得扭曲,硬生生就出现在小官的脸的正下方,半米不到。
小官一个趔趄倒在窗边,又赶紧连滚带爬退回了房子中间。没看错,那就是莉莉猪。那张脸,即使是化成灰了,小官也能认出来。莉莉猪像一只壁虎一般攀爬在墙外,她的眼睛变得鼓起来,眼黑的部分有一点歪斜,她用一种不正常的方式在攀爬,就像是鬼魅一般。小官低低地骂了一声:“我操。”这个情况,他确实没有遇到过,他看着快要被敲跨的门,很难想象外面是怎样的情景。
窗台被月光照成月白的一片,貌似像为莉莉猪登台打出的背景灯一样,深夜的窗子变成了莉莉猪的舞台。夜幕被一只突兀伸出的雪白的手撕裂,那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伸上来,慢慢地落下,抓在窗台边,久久地又没了动静,那颗莉莉猪的可怕的头就要升起了。
小官的头皮开始发麻,一千个一万个怎么办纠结在心中。小官理不清头绪,不知道自己现在处于怎样的境地之中。莉莉猪就像一只蜘蛛一般缓缓地爬了进来,她慢慢地探进她的头,然后凝固在半空中。妈逼的,这是什么戏码。小官攥紧了手中的尖刀。突然,一声厉叫,莉莉猪的头像是花一样地盛开,五官和头颅都像花瓣一样散开来,然后从里面喷射出一团黑色的东西。小官马上躲了开来,“啪”那团东西重重地打在地上,一细看,小官的脸都青了,那团黑色的东西在地上慢慢地蠕动,慢慢地散开,它不是一个黑色的东西,它分成两个,后来又分成三个,四个,慢慢地它向沙子一样散开,那是一团成千上万的蠕虫!胃部突然一阵翻滚,小官差点吐出来。
这时门也快要被敲开了。小官跑过去用背顶住门,这样的情况应该是撑不了多久了,这些虫子虽然小官还不知道有什么害处,不过看起来就不是件什么好事。那些虫子像嗅到了猎物一般迅速地像小官涌来。堂堂七尺男儿,这会儿也是面色苍白,手冒冷汗,小官吞了口口水,定了定神,我可没想要在这样的情境下死去,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完呢!
这时小官开始大呼救命,希望能有人听见,但是,四周却是死一般的寂静,这么大的敲门声都没有人出来看一眼,真的是非常奇怪。见求救没用,小官只能自食其力了,他的脑子在迅速旋转,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救命的东西。
巧的是身边的桌子上有一个医药酒精,不巧的是小官是个从来不抽烟的人,家里面没有打火机。小官现在开始后悔自己平时不跟着那些狐朋狗友们一起抽烟,这倒是件能救命的事情。25平米的小房间是没有厨房的,坐南朝北,南边是厕所,北边是客厅的门,西边是窗户,没有卧室,客厅也就是卧室,里面摆着一个单人床,这样的房间也极其不适合战斗。自己除了平时备了一把尖刀防身一以外,家里没有任何杀伤性武器,小官现在自己用身体顶着门,莉莉猪就在自己的左边斜前方,右边就是自己的单人床,这就是现在的形势,四个字:不容乐观。
小官突然冲到床的另外一边,“咯吱——”门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变形,能够隐约看见门外有一群面目狰狞的人,小官吓了一跳,那些人都是自己组里面的人!“咯吱,咯吱——”木门的变形越来越大,那些行尸走肉就要挤进来了。
小官来不及细想,就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单人床的一边举起,迅速将床翻了过来,正好砸在莉莉猪的身上,小官再紧接着推着床的一边就将莉莉猪杵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