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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那些事情,我怎么知道?再说啦,他今天要是专门为我而来,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被老师骂?用你的逻辑来说,难道他有千里眼、顺风耳的吗?”李梦菲强词夺理道。
“你……哼,信不信由你,等到时候他突然蹦出来跟你表白,你可别怪我没提前警告过你!”
于沛菡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看得李梦菲哭笑不得。她知道依着于沛菡的脾气,若是两人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恐怕不多时某人就该翻脸了。
她忙佯作看了下表,然后赔笑道:“行行行,我信,我信,我知道沛沛对我最好了。不过,咱们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体育课就快开始了,你看你,还没换鞋呢,老师不是说了嘛,不穿运动鞋的要被罚跑……”
“啊,真的诶,妈呀,我先撤了,待会儿见!”于沛菡话未说完,已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李梦菲望着她难得矫健的身姿,一阵好笑。
好笑过后,她又突然烦躁起来,这烦躁来得莫名,来得毫无由头。她一个分神,目光已不觉又向教室后方瞟去,却不料就在她转身的那个瞬间,余光中竟瞥到一条黑影从后门处一闪而过。
☆、英雄救美?(下)
“是谁?”
看到黑影的那一刻,李梦菲一声呵斥,下意识追了出去。
后来……
“于是究竟是谁呢?”晚饭后,碰碰凉内,于沛菡托着腮,已经完全听呆了,就连吸管从嘴里滑落回奶昔杯中她都没有察觉到。
“你这问题,太不走脑子了!你认为哪个被发现自己行踪的人还会乖乖在门外等着被逮啊?如果真有那样的人,我估计也是你家亲戚。”记吃不记打的丁浩嘴快地抢答道。
心思完全不在这里的于沛菡并未如以往那般手起掌落,只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骂道:“死二丁,我现在没工夫跟你耍嘴皮子,你哪儿凉快哪儿去啊!”
随后她又继续向李梦菲追问道:“那你到底看清那人是谁了吗?”
“还不明白吗?你看菲菲那脸色、那表情,当然是没有了!”丁浩再次极不开眼地补充道。
“你!”于沛菡拍完案刚要起,李梦菲忙一把拽住她,“好了,好了,发什么脾气,丁浩说的没错,我的确没有看到那个人是谁。等我跑出去的时候,教室外边空荡荡的,那大太阳啊,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而且那时候离体育课已经没几分钟了,所以我也顾不上多想,赶紧去操场了。”
“哦。”于沛菡泄气地垂下了头,“那会是谁呢,真奇怪。”
“说到是谁,我倒有个问题,”见谈话陷入了僵局,一直保持沉默的白晔突然开口道:“按照菲菲刚才的说法,那个人影应该是沛沛你离去后不久她就看到了。没错吧,菲菲?”
“嗯。”李梦菲点点头。
“如此说来,那个人如果不是偶然路过,就应该在门外很久了。当然这两种情况下,沛沛你从前门跑出去的时候,应该都有很大的几率会看到他吧?难道你当时就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
“咳咳咳,还真没有。”于沛菡尴尬地摇摇头,“你也知道,我这体型很怕跑圈的,所以那会儿一心赶着回宿舍换运动鞋,哪儿还有空瞅东瞅西的。”
“这样。”白晔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然后脸一扬,突然笑了起来。
“别纠结了大家,让我看呀,其实这个隐形人根本就不存在,大概只是因为光影或许其他什么的关系致使菲菲看错了,否则若真有个大活人在门外,沛沛又怎么会看不到?况且,你俩不过闲谈而已,又不是在商讨国家机密,会有谁那么无聊去偷听。你们说呢?”
“我们……”李梦菲仓皇吐出这两个字后,便再也无法说下去了。
她向来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尤其面对着与自己比较亲近的人时,那种强烈的罪恶感便会在瞬间将她好容易组织起来的语言打个支离破碎。更休得提此时白晔注视着她的目光中皆是浓浓爱意。
她不知道他最后那句话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但她知道他绝对没有恶意,他不是那样玩弄心计的人,也不会故意打个幌子去套她的话,她想他大概单纯只是为了安慰她,让她舒心,否则也不会那般柔情地望着她。
只是,她过不了自己这关,她终归还是瞒了他的,在于沛菡的百般教诲下,她终于学会在他面前避重就轻地带过了某件事,省略了某个人。
虽然,那个人与她其实一点关系也没有;虽然,她和他其实也从未明确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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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梦菲的内心里在激烈斗争之时,谈话自然出现了空当,于是精明的白晔立时发现了她的异常。他微微蹙起眉,方要表示关心,一旁亦有所了解的于沛菡忙替李梦菲打起了掩护。
“哎~~”她做凄凄婉婉状,长叹一声,几个人的注意力立刻便被她吸引过去了。
“你又怎么啦?不是大白天就做梦以为自己林妹妹呢吧?”大概因了最近很少挨揍的原因,丁浩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我呸!你个死……”于沛菡刚要发飙,突然想到现在并不是时候,只得狠狠白了丁浩一眼,再次叹气道:“真的只是菲菲看错了吗?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白晔顿时显得有些紧张,李梦菲也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心中暗道这妮子添什么乱,人家白晔都说是看错了,她到底还想说什么?
好在于沛菡虽然平时不靠谱的时候居多,但关键时刻倒是从不掉链子的,“没,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怪事年年有,今年格外多,一会儿夜半三更搬尸体啦,一会儿只闻敲门声、不见门外人啦,现在又跑出个谁都没看着的影子……你们说,我和菲菲是不是撞上鬼了?!要不要去找个天师地师的给驱驱鬼?”
于沛菡此言一出,众人立即一片哗然,惊讶过后便哄起了笑声。
乐的最欢的那个自然非丁浩莫属,一直处于看热闹心态的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去嘲弄于沛菡,于是结果可想而知,他立即便被忍耐许久的于沛菡给打到抱头鼠窜。
而剩下来的那两个人,则坐看打成一团的于、丁二人,浅浅笑着。
李梦菲知道自己的笑容一定显得十分不自然,所以尽管知道白晔一直都在关注着她,但她还是尽量避开了他的目光。既然开始都没有说出柳诗诗的事情,那么事到如今,她就更不可以说。
即使柳诗诗他真的喜欢我,可我又没有做过什么,我为什么要怕?我根本就没必要心虚!
她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给自己鼓劲,可白晔那关切的目光却如同一把难以承受的火,灼地她脸颊烫烫的。
待她好容易鼓足勇气能够去直视他的时候,他一句温柔的话语马上又将她打回了原形。
“别把沛沛的话放在心上,撞鬼之类的事都是没有的。而且有我在,你还怕什么?”
白晔……原来你眼底那隐隐的忧并不是在猜疑我,你只是在担心我,担心我的不妥是因了沛沛的那句话吗?
可是你知道吗,沛沛之所以那样说,只是为了分散你的注意力,她是在替我的错误打掩护啊!我,我其实并不配拥有你这样温柔的目光……
“白晔,我……”
李梦菲终于下定决心,决定将一切向白晔和盘托出,可就在她转脸看向白晔的那一刻,却越过他的身影意外看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直愣愣杵在碰碰凉的透明玻璃窗外,眼神狠毒地仿佛可以杀人。
☆、新版潜伏(上)
李梦菲不确定世上可以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以至于两个人可以在数天内在不同的场所相遇数次,可那个人此时又确实一身杀气地立在玻璃窗外,恶狠狠盯着白晔的背影,仿佛有着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这世界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奇怪的事情那么多?
李梦菲望着窗外的柳诗诗,一时间竟没了主意,她不知道自己是该轻轻移开目光装作从未看到他,还是该若无其事和他打个招呼。
不过看着他那阴沉难看的脸色和凶狠的目光,李梦菲突然觉得这两种选择似乎都不靠谱,依着柳诗诗之前那种说一不二、霸道蛮横的性子,恐怕自己任何一个举动都会激怒他。到时候,他如果恼羞成怒直接杀进店里,自己又该如何收场?
茫然无措的那一刻,李梦菲才终于清醒地认识到,于沛菡说的没错,柳诗诗的确是喜欢上她了,否则他注视白晔的眼神就不会那样可怕,他那是将白晔视作他的情敌了!
就在李梦菲心烦意乱的时候,柳诗诗的目光一闪,突然从白晔身上转向了她,而与此同时,白晔也突然开口说话了。
“菲菲,你在看什么?脸色这样不好,别和我说天还没黑就见到鬼了呵呵。”
“啊……”白晔半开玩笑的话却把李梦菲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捂着胸口,脸色惨白,看起来真有几分见鬼的模样。
“没,没看什么。”她竭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一颗心却还在胸口处砰砰狂跳个不停。
白晔见她神情难看,却又遮遮掩掩,不禁好奇地顺着她方才注视的方向望去,待到李梦菲发现时阻止已来不及,于是她心一横索性也就不管不顾了,垂着头等待白晔对她的质问。
然而事态再次出乎她意料之外了,她抱着必死决心的等待等来的竟然不是白晔的愤怒以及质问,而是他快乐的笑声。
“哈哈,我当你看到什么了那么害怕,你仔细看看,那不过是窗户旁边两个小孩子的恶作剧而已,连尸体都见过的人,竟然会被一张纸剪的面具吓到吗?你这胆子啊,真是越来越像沛沛了!”
什么,面具?李梦菲不解地向窗外望去,顿时释然。
原来窗外不知何时已没有了柳诗诗的身影,而又那么凑巧,就在柳诗诗原本站立的位置,窗户上竟出现了一个苍白阴森的面孔,哦不,那不是什么人脸,只是哄小孩子玩的制作十分精良的剪纸面具,不过因了天色渐晚的缘故,所以乍一看也会令人产生错觉,以为是什么恐怖的鬼脸。
“你看那两个小鬼得意的样子,真像卡卡小时候。”白晔心情大好地指了外边扒着窗户挤眉弄眼做着鬼脸的两个小男孩,开心地笑着。
见白晔难得如此高的兴致,李梦菲瞬间又变了哑炮。
一方面,她并不想拂他兴致,本来大家在一起挺高兴的事,若是扫兴就不好了。另一方面,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她不愿意让柳诗诗的出现破坏她和白晔之间的关系,而且,她也确实拿不准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走,不如等回去和于沛菡商议后再做定夺。
“恩,对哦,调皮的样子真的很像卡卡。”
她心不在焉地附和着,却没有留意到白晔灿烂笑颜下隐藏着的淡淡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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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碰碰凉,几个人又在精品街闲逛了一阵,等到李梦菲和于沛菡二人往宿舍返的时候,天色已黑了七、八成。
“沛沛啊,我今天才发现的确是我后知后觉了。”李梦菲开始检讨自己,“我觉得你说的没错,柳诗诗好像真的有喜欢我。”
难得见李梦菲幡然醒悟的模样,于沛菡一时还有些不习惯,伸手便向她的额头探去,“嗯?不发烧呀,那就奇怪了,难道刚才吃坏东西了?”
“沛沛!”李梦菲没好气地嚷了她一句,嗔怪道:“我在和你说正经的好不好?”
“哦,”于沛菡吐了吐舌头,转而有些奇怪道:“可是不对呀,你不是一口咬定这是没有的事,怎么现在……难道又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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