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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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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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东新喋喋不休地赞美着郝飞。苏岩烦了,他说:“老牛,你别说了。我对郝飞没意见。他的小姐就是天天出台,和我们也没关系。只要他不杀人不放火,我们刑警队不会找他的麻烦。”

牛东新说:“我和你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让你和他成为朋友。”

·5·

第二章

1

屋子里有一个花枝招展的小姐坐在桌子上。郝飞坐在她的对面摸着她的腿说着什么。他见苏岩进来,把小姐从桌子上拽下来让她先出去。小姐边走边说着什么委屈的话儿。郝飞说:“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再找你。”小姐出去后,苏岩对郝飞说:“我要是再晚进来一会儿,你是不是就不光摸腿了?”郝飞说:“不能。你不知道,这个骚货也就是腿还行。”

郝飞殷勤地给苏岩拿烟倒水满脸笑容。东扯西聊了一会儿,苏岩忽然说:“求你一件事儿行吗?”郝飞赶紧说:“你说你说!”苏岩说:“你给安排一个小姐。”郝飞愣住了。苏岩平静地说:“我有一个朋友从外地来,想找个女人。”郝飞疑惑地看着苏岩:“真的……假的?”苏岩说:“我知道你这儿的小姐都不出台,你看能不能为我这个朋友……”郝飞马上说:“行行行。没问题。你把他领到夜总会。我把全体小姐脱光衣服站在他的面前……”

苏岩笑了,他递给郝飞一支香烟,郝飞殷勤地给苏岩点燃了。

苏岩说:“我这个朋友装高雅,不想找小姐。他想找个学生。他妈的,我上哪儿给他找学生?”郝飞说:“你这个朋友不是装高雅,他是小姐玩够了,想要换点儿新鲜的。”苏岩说:“你找一个小姐假装成学生糊弄糊弄他得了。”郝飞说:“没问题。”他半真半假地说:“苏队长,你不会是准备给我使用计策吧!”苏岩说:“就你这个熊样的,我还用得着使用计策吗!我求你这个事儿,你是不是不想办呀?”郝飞马上笑逐颜开:“我要是不想给你办,我就是你孙子。我只是没想到,你能求我这种事儿。好好好,你不用管了,这个事儿我来给你安排。”苏岩说:“你要当回事儿,别整漏了。”郝飞说:“你放心吧,我会让你朋友觉得比真学生还学生。”苏岩笑了,“这么有把握?”郝飞眯缝着眼睛说:“苏队长,你就瞧好吧!”

2

牛东新要组织一次文化交流。他打电话问苏岩能否赏脸?牛东新说:“老弟,你来吧,你来能给我长脸。”

参加文化交流的有副市长刘耕地、电视台节目主持人郭秋梅、报社主任记者郭鸣武,还有从南方来的一位作家毕仁。苏岩在这些人当中地位是最低的。他有点尴尬。牛东新向刘耕地介绍苏岩:“刘市长,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苏岩搞不清楚是否和刘耕地握手。平时见他都是在主席台上,现在离得这么近有点别扭。刘耕地主动握住苏岩的手,客气地:“你也不像个警察呀!”牛东新说:“他怎么不像。”刘耕地说:“多文质彬彬呐!你看陈凯鸣,一瞅就是警察!”

大家就坐的时候,郭秋梅想要挨着刘耕地。牛东新没让。他让郭秋梅挨着苏岩,又让郭鸣武挨着郭秋梅。他说:“你们都姓郭又都是记者,你们俩好好看着苏岩。这个警察不老实。”

那个南方来的作家,被牛东新安排在了主宾的位置。牛东新、刘耕地分坐在两边。刚进房间的时候,苏岩没太注意瞅毕仁。他太不起眼了。小鼻子小眼睛小个头,皮肤一点光泽也没有。感觉像是发育不良。如此其貌不扬,却安排坐在了主宾的位置。

刘耕地举起酒杯代表全市人民对毕仁光临本市表示热烈欢迎。大家鼓掌,苏岩也跟着鼓。郭秋梅闪亮的眼光聚焦到毕仁的脸上。

毕仁客客气气地表示了感谢。开场白之后,刘耕地大声地说笑着。屋子里笑声不断。有些话并不可乐,可他说完大家都跟着乐。郭秋梅乐得眼泪都出来了。有领导在场一般只能听领导有说有笑,牛东新却不时地插话抢话,但刘耕地没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愿意。

刘耕地喝了两杯酒之后,站起身对大家说:“各位慢慢用,省里来了一个检查组,我还得去陪他们。”

大家站起来。刘耕地穿好了外衣说:“大家请坐。”他转身和毕仁握手,“到了我们这里,好好玩玩,有什么困难尽管吱声。”毕仁说:“谢谢市长。”大家目送领导出屋,牛东新送刘耕地来到了门口,他小声地巴在刘耕地的耳边说了什么。刘耕地笑了并亲昵地拍了牛东新一下肩膀。苏岩想起了陈凯鸣说过的一句话:有点像电视剧了。

刘耕地一走,文化聚会进入正题:人为什么要浪漫?

郭秋梅说:“浪漫是一首爱情诗,每次读的时候都会让我心潮起伏!”

郭鸣武说:“你这哪是浪漫呐,你这是高血压!你现在应该吃片药了!马良你知道吧,他就是血压高了还不吃降压药,结果永远离开了我们。”

苏岩说:“别听他胡扯。马良是心脏病犯了。”

郭鸣武说:“心脏病不错。问题是什么引起的呀!”

牛东新说:“说浪漫怎么讨论起心脏病和高血压了。赶紧的!都正经点儿。我们这是在进行学术探讨。”

这种文化沙龙苏岩头一次参加,他感觉挺好玩的!

郭鸣武说:“什么是浪漫,浪漫就是新鲜。就像你,郭秋梅,现在有人给你送鲜花,你还能觉得浪漫吗?不会了,因为你现在已经不是从农村出来的那个村姑了。你现在是主持人,有的是给你送鲜花的,你就觉得不新鲜了。所以,再给你送多少鲜花你也觉得不浪漫了。”

苏岩说:“那也不能给她送花圈呐!”

郭鸣武说:“那得看什么样的花圈。如果花圈上有钻石有项链,你看她要不要?”郭秋梅说:“郭鸣武、苏岩你们这两个犊子,都滚!”苏岩说:“你让我们滚干什么,郭鸣武说的有点道理。真的,参加你们的文化聚会,我增长了不少知识。”郭秋梅说:“你们说的都是歪知识。反正我觉得浪漫是很崇高的。”

郭鸣武说:“你说的不完整。浪漫有时候很下流。像你这样的女人想要让你浪漫就得下流一点。你接触的尽是高尚的,他们总是给你稳重成熟修养,这些崇高的东西你已经够够的了,你需要的是刺激。如果你现在被人强奸了,妈呀,你会觉得人生还有这么浪漫的事儿呢!”

郭秋梅满脸通红:“郭鸣武……”

郭鸣武说:“不准骂人。郭秋梅,我只是举了个例子。”

郭秋梅明面是节目主持人,暗中却是牛东新的小蜜。见自己的心上人有被侮辱的危险,牛东新又急忙转移话题。

牛东新诚恳地问郭鸣武:“那要想让小姐感到浪漫怎么办?”

郭鸣武说:“那就得和小姐谈恋爱!你想,小姐天天接触的都是嫖客,哪有人和她们真诚地相爱呀!你要是和她恋爱的话……”

牛东新说:“恋也没用。书上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郭鸣武说:“那是因为你不是真情实意。我给你讲一个真实的故事。我有一个朋友上学时可穷可穷了。连学费都交不起。他的女朋友真够意思。她就偷着去夜总会当小姐。挣来的钱不仅供他念书,还给他买名牌衣服名牌鞋……”

苏岩说:“郭鸣武,别讲了。”

郭秋梅说:“为啥呀!郭鸣武快告诉我,后来怎么了?”

郭鸣武想接着讲,苏岩火了:“你要是敢接着讲……”

郭鸣武有点怕苏岩,他说:“为啥不让我讲呀!”

苏岩说:“我听过了!”

郭鸣武说:“你听过了?得了吧!这个事儿,我谁都没告诉,你在哪儿听的?”

苏岩看了看牛东新。牛东新笑了。郭鸣武也笑了。郭秋梅着急地问:“郭鸣武,到底咋回事儿呀,你快告诉我。”郭鸣武说:“你问牛老板吧!这个事儿是他给我讲的!”郭秋梅又看着牛东新,牛东新不好意思地说:“最初是苏岩给我讲的。”郭秋梅又望着苏岩:“你告诉我,后来到底怎么了?”苏岩说:“找机会,你让牛总告诉你吧!”

在几个人高谈阔论的时候,毕仁也一直兴致勃勃地听他们胡说八道。苏岩把目光移向毕仁:“我们让你见笑了!”毕仁说:“没有没有。”

苏岩想要和毕仁更多地聊聊,但却被牛东新巧妙地引开了。

这个文化沙龙聚餐搞得热烈且圆满。吃完饭,牛东新让司机送客人,他则坐苏岩的车回去。车上,牛东新大概是喝多了,他撕下面具,得意地说:“这些傻逼文人还挺有意思的。说讨论浪漫就真的能说出一大堆来。一个个以为我真的喜欢文化呢!文化有鸡巴毛用啊!钱!钱才是最有用呐!你看因为我有钱,有文化的得围着我,有地位的得陪着我。今天,他妈的其实我就是想给毕仁摆摆谱!苏岩,你说是不是达到目的了。”

苏岩说:“毕仁也是一个文人,值得你摆谱吗?”

牛东新说:“值。”

3

宾馆大堂里很静。在西侧的角落里,有一个优雅的咖啡厅。苏岩假装打着电话,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这个咖啡厅。有两三个男女稀稀落落坐在沙发里。光线昏暗,看不清他们的脸。

苏岩若无其事穿过大堂向电梯走去。来到电梯前,两部电梯上的楼层显示屏不停地变换着数码。电梯里可能有人。苏岩决定不坐电梯。他推开旁边的小门,沿着楼梯慢慢地走着。

楼梯里静极了。苏岩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来到518房间的门前,苏岩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敲了敲门。没有反应。他按了一下门铃。电子铃声在静寂的走廊里十分清脆。依然没有反应。苏岩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亮着灯没人。床上的被子有压过的痕迹。刚才应该有人躺在床上看电视。屋子里弥散着微弱的香水味。

苏岩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香烟。香烟抽到一半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走廊的地毯吸收了声波,声音极轻,但苏岩听得一清二楚。这是他的本领。他有很多本领。一些人听不到的响声,他能听到。一些人感受不到的痛苦,他也能察觉。

脚步声在518房间的门前停下了。

开门的声音。

门开了。一个女孩迎着苏岩的目光羞涩地走进来。她的脸有着学生一样清纯面孔。她关好门礼貌地说:“你好!”

女孩走到苏岩的跟前。苏岩的旁边有一个单人沙发,她犹豫了一下,坐在了苏岩对面的床上。她说:“对不起,我来晚了。”苏岩微微笑了笑。她说:“你笑什么?”苏岩说:“刚才在大堂里,我已经看见你了。”女孩很惊奇:“你……你……你看见我了?”

苏岩点了点头。这是他推测的。女孩低下头诉苦道:“我都等你快两个小时了。我没意思就到下面喝咖啡去了。刚才,我看你进来就回来了。”苏岩说:“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呢?”女孩得意地说:“我有直觉。”苏岩警觉地问她:“你是不是认识我?”女孩摇了摇头,笑道:“看你那鬼鬼祟祟的样子,我就认为应该是你!”

苏岩心里很异样。刚才穿过大堂时,他还觉得自己镇定自若呢!

苏岩说:“你叫什么名?你可以说个假名。”小姐们都有假名。

女孩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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