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朝名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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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名捕- 第10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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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说什么……是黎大哥?黎大哥让你们来救我们?!”白珍珠先笑后哭,泪水在笑容里滑落。

“是啊,捕头的字迹,不会有错。”吴闻肯定道:“对了,捕头呢。”

严成转脸看向氤氲迷绕的南仙大山,道:“不知道,但我说过,大世第一鬼捕,没那么容易死掉。”

尾章

又是新的一次三天三夜的瘴气笼罩,自严成等人走后的第四天,黎斯同黄叶子、金闪闪终于走到了这个地方。

周侯寝陵的血棺内壁有一副红色扭曲的图案,当时寝陵内所有人都只注意了那只金盒,却没有人仔细观察过这副图案。当黎斯从隐秘甬道逃上石台时,低头看,红白深渊奔腾于石岛之下,赤山、冰河同山峰、石岛形成了一张巨大的人脸。

黎斯恍然想起,棺椁内壁的图案亦是这样一张人脸,但似乎不太相同。

黎斯觉得事有蹊跷,像是这副血色图案中隐藏了什么秘密,于是他冒着极大危险重新回到石岛,找到一处破损的寝陵洞口进入寝陵,再一次看到那副图案。

图案的确是一张诡异扭曲的人脸,在人脸的大嘴位置有两个像是蝌蚪一样的字体,黎斯辨别了许久才认出,这两个字是——天机。

帝命金劵是宋毅藏于尸王墓寝陵内,那么这个棺椁上血色的图案是否也是宋毅有意遗留下的线索,他还有怎样的隐秘想要同黎斯讲。

黎斯逃出九幽尸王墓后,从大山高处俯往抚仙村。倏然,他想到了宋毅另外一项怪异的举动,金闪闪告诉黎斯,宋毅训练黄叶子每天固定的时刻会出现在固定的地点,然后一呆就是大半个时辰。

申时,阴河。

卯时,金闪闪村屋。

辰时,东山头。

戌时,巨钟。

子时,古井。

黎斯将这五个地点在偌大抚仙村内勾勒出来,渐渐形成了一张扭曲的人脸,而人脸的大嘴位置就是黎斯此时所站的地方,在宋毅村院外苍老的古树旁。

古树有一块树皮是可以揭开的,黎斯揭开,伪装的树皮下竟然是一个树洞。树洞里藏着一个金属圆盘,粗糙的表面,像是一把废弃破烂的铁锅。

黎斯看到金属圆盘一角缺了一块,所缺少的形状竟有几分熟悉,黎斯恍然想到了什么,取出了从青云书堂发现的小块破损铁器,黎斯将铁器同金属圆盘相接,喀拉拉,一阵轴齿转动声,金属圆盘将破损铁器吞入其中。

不多会,金属圆盘从里面掀起,露出了一个轮盘,轮盘分为十格,每一格都刻写着怪异的蝌蚪文。

在轮盘边缘有八个古老篆体字,书写——神赐有缘,以窥天机!

“禁术天机!”黎斯茫然道,他想起宋毅对自己说过的话。

“我相信你能。”

“不知道原因,只是觉得你并非普通人。”

难道宋毅以天机相赠,让我阻止黑夜……

一阵清凉的晨风吹散了他脸上嘴角的没落,身后一个恭敬的声音道:“族长正在等您回去,部落祭祀就要开了,将由您这位信任天机长老主持。”

“好,走吧。”转身,身后的一切已成尘埃。

卷三 天曜变

楔子 冷鸦野渡百里波

这是一条从远处沙路蔓延而来的渡口,渡口木桥残破,孤独的拴着一条随水波荡漾的小船,他的脚步迟缓,从沙土笼罩中露出脸来,迟暮的时光照射在他些许疲倦的面颊上,他正瞧着渡口的外面,有一辆不大的马车停在渡口边,年轻的男子坐在车辕上同渡口撑舟的渡夫打听什么。渡夫岁数大了,苍白发下是一双浑浊的如同灌满了黄沙的目光,渡夫伸手指着渡口西去的一条路,头戴席帽的年轻男子已经在点头,并满脸笑意的挥手同渡夫告别。

他快走到渡口时,马车从他身边回转,冷冽的风吹起了细帘,马车里斜坐着一位少妇,怀抱着熟睡的孩童,少妇温柔的轻拍孩子的后背,再小心翼翼的整理孩子额前的少许乱发,马车过去,他走到了渡口。

老渡夫早看到了他,浑浊的眼睛望了他一眼,而后用苍老的声音问:“渡河?”

他点点头:“是,过河去长良。”

长良县位于大世版图宿州的中部,距宿州牧云府三日路程,长良县东侧有河,名曰百里波。百里波并不足百里,但因河程所经过的美景众多,集百里之路也不足以观赏到这么多美景,故起了百里波的雅名。

河水清澈,小舟缓缓划开一道白浪,往前送去。哪里的惊风吓起了藏身在河畔长芦里的河鸟,红色双翼的水鸟从小舟身后起飞,飞在暮色里,渐行渐远,他就望着飞鸟的影发呆,许久,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紫色荷包,荷包上也有一只飞鸟,细细端详却又似人,他将荷包瞧了好久,直至他感受到了老渡夫投过来的目光。老渡夫咳嗽两声:“这位爷,长良就在前面了。”

他收好了荷包,站起身,淡淡夜霭里,长良像是一张巨大的网,今夜,他注定了要跳进了这网里。

他付了钱,走下小船,老渡夫被他走路摇晃的有些失衡,他回手扶稳了老人:“老人家,天黑了,你也早回吧。”

“是,是。”老渡夫应说,将小舟慢慢撑远了。天地里,只有了他一人。

长良县人口不足三千,城内门不远迎着两人,有一人飞奔而来,衣衫翩翩、香风袭袭,是一名妙龄少年,那皂白分明的大眼睛难掩喜悦之情,大呼:“黎大哥。”

他笑了,他便是黎斯,飞扑而来的是白珍珠。黎斯接住丫头白珍珠,哈哈笑道:“几日不见,丫头又重了。”

“胡说!”白珍珠红脸反驳。半月前,白珍珠的堂哥同样是四大神捕之一的铁捕轩辕善将她接走,黎斯又收到圣城四大神捕之首,鹰捕严成的手信,相约圣城一聚,故黎斯百里遥遥而来。

本来老死头一路随行,但几日前的一早,这老家伙不辞而别。老死头放浪形骸惯了,黎斯知他定有要做的事,并没有寻他,一人前往宿州。

这一日,来到长良县,却碰到了白珍珠,还有……黎斯视线从白珍珠白皙美艳的面庞转移到城门侧,那里还站着一人,面容冷峻,许久,那人露出一抹久违的笑容。

“你还欠我一场不醉不归。”那人开口,背后巨大铁剑微微摇晃,正是大世四大神捕的铁捕轩辕善。

“是么?”黎斯笑了笑:“我记得是你欠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胡说。”

五十里之外,白云山。

这里的山峦比起野狐山要低矮许多,也没有那般冷寒,像是温顺的草兔。他眯起眼睛,眼中如藏了一把剑,锋利至死。当然,他的手里同样紧紧握着一把剑,但这把剑没有剑鞘,用他的话来讲,粗苯的剑鞘会磨损本身的锐气,剑只用薄薄的草鞘套着。恍下一刹那,就会脱鞘而出。

身后有动静,他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判断了脚步声属于谁。

“毒蛇。”他开口。

“喈喈,你倒是来到好早,难得啊。”身后的人阴狠目光盯着他后背,像一条吐信的三角毒蛇,正如他的外号“毒蛇”黄将一般。

“这次主上的命令,那人必须死。你懂得,魏独命。”黄将看着面前丈余外人手里的长剑,已然感受到了丝丝冷寒剑意。

“废话少说,我只管杀人。”他仰首,望尽远处最后一点日头落在了山下。是,我就是魏独命,天下地上孑孓一人,永远一命的魏独命。

除了杀人,就是杀人。

第一章 桐香烈焰

十二月初一,长眠夜,夜晚出奇的漫长。长良县东北一片连绵气派的宅院深处,府中丫鬟碧朱收拾完了老爷的书房,端着水盆正准备离开。十步远的卧房内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呼喊,碧朱被吓了一跳,但还是胆怯的走了过去,敲了敲卧房的门:“老爷……您没事吧?”

半晌从里面传出一声疲惫的回应:“没事。你回吧。”

碧朱听到了老爷王亲修的声音,放了心,出了这排宅子,去往自己的小暖阁。

碧朱走后,卧房里五十三岁的王亲修这才长吁一口气,他眉目间尽是倒不出的惊慌,汗水遮蔽了他的视线。他擦了一把汗,回忆起方才噩梦中的一幕,那从王氏祖坟里缓缓爬出来的破烂衣衫的鬼尸双手托着一个染满鲜血的金色宝匣,目光死死盯着自己,血口欲张。

王亲修胸口被一股郁结之情压抑的喘不上气,他走到卧房左侧,推开了一扇窗户,寒夜里冰冷的风气瞬间灌入他咽喉,顺着血液流转到体内的每一处,他这才感觉痛快了些。

窗外,于大片盛开着深红色小花的桐香树顶栖息的鸟雀被开窗声惊起,啁啾几声飞往了黑暗的深处。王亲修目光追随,渐渐暗淡下来。

一家长良县城内普通的酒坊内,白珍珠缠着黎斯问这问那,无非是不见的几日里,黎斯每天吃的什么,睡在哪里,有没有好玩的事,黎斯苦笑的一一同她说了。轩辕善笑而不语的坐在一旁,时而对黎斯举举杯,喝下一口辛辣的烧刀子。

渐到了北方,黎斯再一次品尝到了火烧火燎的烧刀子的猛烈,又半个时辰,三个人吃饱喝足,回到安排好的客栈里休息,白珍珠睡好没多久,黎斯悄无声息的出了房间,敲开了轩辕善的房门。

轩辕善笑容依旧的坐在桌前,面前是那壶两人未喝完的烧刀子。

“知道我会来?”黎斯笑问。

“知道我会等你来?”轩辕善不答反笑,两人相视一笑。黎斯接过酒杯,开始一杯一杯无言的对饮。

酒过三盏,换上了一壶新的烧刀子。轩辕善开口:“你去圣城是为了严老头。”

黎斯点点头:“对。”

轩辕善也点头,仰首喝干一杯火辣的烧刀子:“最近一年多,圣城同圣城周围不平静,你也应该有所耳闻吧。”

“是。”黎斯双眼凝聚:“尤其这一年多来神秘组织黑夜渐渐更多的暴露,指向的目标都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一些内臣外将。”

“黑夜自是无风不起浪,现在朝中有许多人被黑夜所控制,朝廷也渐渐分裂成两派。少数还是支持皇上同太子,而多数却倾倒向天原府。”轩辕善将这几句话说得尤其缓慢,似要黎斯听明白其中每一个字。

“定王,周道。”黎斯重复。

“黑夜同定王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轩辕善盯着自己眼前的杯子,沉寂一会儿继续说:“严成这次请你去圣城,想来就是为了这事。老谋深算的他也按耐不住了,看来大世的天快要变了,天将翻地也覆。”

“你怎么想。”黎斯突然问。

“你是问我忠于皇上,还是定王。”轩辕善将酒杯轻轻一放:“我轩辕家承受大世皇族三代亲恩,唯万死不得报。黎斯,莫把我想简单了。”

“我错,自罚。”黎斯自罚了三杯烧刀子:“你来长良,是为了跟我一道去圣城。”

“嗯。”轩辕善点头:“我也联系了蒙锐,估计这冷脸家伙很快也可以同我们会合。这可能是十几年中,我们四大神捕第一次为了同一事而相聚,可浮一大白。”

“应当。”黎斯也饮。两人相谈了两年间里各自经历的奇案怪案,不知觉天已蒙蒙亮,黎斯告别了轩辕善待回到自己房间,倏然,客栈过道里摇摇晃晃走来一人,四十岁年纪,相貌堂堂,只是喝的有些多了,突然一个趔趄险些撞到黎斯身上。黎斯连忙扶住,这边店小二从楼梯上来,接扶过这人并向黎斯告罪:“他喝醉了,没有弄脏您的衣服吧。”

黎斯摇摇头,喝醉的那人突然清醒了几分,叫嚷起来:“谁喝醉了!想把我毛义、毛三爷灌醉,休想……这混账……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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