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若望》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微笑若望- 第6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伸手拉过薄被,将她裹紧。

她坐在重重被褥的中间,捂住脸,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辛野呆坐在床沿,想要伸手搂住她,却害怕惹得她更加伤心。门铃声恰好响起,他声音暗哑地说了句,“我去开门。”便走了出去。

侍者已将两人的衣物烘干,他将其抱回,她的眼泪还在不停地滑落,却已没有了哭声,看见他回来,眼神哀戚地抬头道,“你……不要后悔。”随手扯过自己的衣物,躲入洗手间。

辛野怔怔地在房内站着,良久,终于呵笑着垂首。

洗手间的门再度打开的时候,她已重新穿戴整齐,站在门边微笑,“我要回去了,不用送我。”

辛野点点头,眼睫半垂。

微笑着转身拉开门,一阵晕眩却忽地袭来,她眼前一黑,顷刻间便失去知觉。

“薇薇!”

辛野眼疾手快地接住她软倒的身躯,着急得伸手抚上她的脸,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热烫温度。

她做了一个梦。

很长很长的一个梦,严少渊痞痞的笑脸,赵家璇放肆飞扬的笑声,辛野,连雨馨,哥哥们,无数的片段交织在一起,如同时光隧道一般,不停往前追溯,停顿在她十四岁的夏天。

匆促回国的爹地和妈咪,包下了一间小小的西餐厅。

爹地在大厨的指导下,煎了三块外观漂亮、口味拙劣的牛排,摆在精致的白瓷盘子里,郑重端出。

餐后,爹地打开钢琴盖,与妈咪四手联弹。

从激烈澎湃的“命运”,到轻盈浪漫的“星空”,再到浓情依依的“致爱丽丝”。

爹地妈咪开始收拾行李,说要去巴黎。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始紧张。

“不要去!”

“会出事!”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他们却只以为她是舍不得,妈咪从手上摘下戒指,替她戴上,说,“你十四岁了,要学着长大。”

她站在机场大厅,尾随着他们登机。

她漂浮在机舱里,机身震颤,他们并肩坐着,互相搂紧对方。

天地忽然全黯。

她漂浮在天空,眼睁睁地看着飞机陨落。

想要俯冲而下,追随而去,却动弹不得。

即使明知道是在梦里,她依旧伤心得放声大哭。

却听不到自己的哭声。

辛野呆在病床前,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地在她的脸上轻轻触碰。

“没事的。”护士小姐将滴液挂上床边的架子,温柔地冲他笑道,“着凉引起的发烧,打了点滴,睡一觉,就好了。”

辛野点点头,护士退出病房。

头等病房里,只剩下他和她两个人。

她静静地躺着,因为发烧的缘故,两颊酡红,俨若桃李般醉人。

虽然是在梦中,却仍轻蹙着眉,不安地摇着头。

辛野将手伸入被中,握住了她的手,淡淡笑道,“他们究竟都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将你带走?”

她像是做了什么噩梦,指尖抽搐,辛野慌忙起身,按住她还扎着注射针的手腕,她的额头沁出细密冷汗,他微怔,撑着胳膊在床沿上方注视她良久,终于叹息着爬上床,将她抱起,用力搂在怀中。

软玉温香在怀,他回想起旅馆里,令她勃然大怒的那一幕。

“我是私生子。”他贴在她耳畔,轻声地道,“你知道的……”

梦中,她被禁锢于黯淡的天空。

眼前的一切,都变作了黑白两色,庞大的机身重重轰在海面,激起了汹涌波涛,她却听不到水声。

一个声音,却如石破天惊般,从天空的上方响起。

她抬起头,眼泪跟着滑落。

那个声音说:“我没有办法……让简立文变成你的。可辛野,这辈子都是你的。”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窗帘早已被拉开,阳光洒落在她的床沿,莫名倚墙而立,把玩着她的手机,见她终于醒来,也只是轻抬眼眸。

她扭头四顾,却没有发现别的人影,忍不住呵笑。

原来……真的只是梦。

“你在找谁?”莫名的声音微冷。

她摇了摇头,挣扎着起身,“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莫名唇角微翘,停下手上的动作,“他打电话告诉我的。他说,他按了1键,手机自动拨通了我的号码。”

她呵笑,抬手挡在眼前。

自从答应了莫名做他的女朋友,莫名便擅作主张地将她手机的设置改了。

“张雅薇。”

“唔?”

“是不是……对于你和他来说,不论是我,还是文月,或者其他的任何人,都只能是无关紧要的第三者?”

她放下手,莫名的眸光微冷。

“明明还喜欢你,明明不眠不休地照顾了你一整夜,却一大清早打电话给我,让我来接收所有功劳。”莫名道,“我不懂他的想法,更不懂你的。”

办理了出院之后,向学校请了一天假,她回到家,呆坐在床沿。

从清晨,坐到日落。

傍晚的时候,尉临风从她的房门前路过,站了许久,却终究没有进门。

尉临风转身回房的瞬间,她看着尉临风的背影,忍不住呵笑。

收拾好情绪,她拨通了奎克的电话。

“我要和辛野有关的所有资料。”她轻声强调,“所有的。”

莱众大厦顶楼的会议室,刚刚结束了季度董事会的董事们微笑着鱼贯而出,看样子是对集团的业绩感到非常满意。

会议室里,简裕恩从座位上起身,走到简建德乘坐的轮椅身后,冲司徒乔微微一颌首,便要将轮椅推出门口,司徒乔指尖敲打着座椅的扶手,微笑着偏首,忽然出声道,“建德啊……先别急着走。”

简建德略微一抬手,简裕恩立刻会意,将轮椅转回。

“我们谈谈。”司徒乔笑道。

“谈什么?”简建德收敛起人前的和善面孔,冷声道。

“关于慕雪的事情……”司徒乔道,“总得有个了结不是?”

简建德笑容微冷,倾身往前。

“已经一年多啦。”司徒乔一脸感叹地道,“我不想为慕雪开脱,她做的事情的确是太过分,这一点,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可她毕竟是你们简家明媒正娶的大少奶奶,鸿禧也是我们两个这大半辈子攒下的家财,我不希望我们两个,因为一个小辈的无知,而坏了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

简建德冷冷一笑,“你到底想说什么?”

“让立文来公司帮忙吧。”司徒乔笑眯眯地道,“不过,为了不让股东们对鸿禧失去信心,我看,最好让慕雪回去住住,演戏嘛……”司徒乔笑呵呵地抬头看向简裕恩,“都演了十几年了,不差这么一刻半刻的,你说是不是啊,建德?”

简裕恩的脸色,立刻阴沉。

“至于孟文。”司徒乔低下头,迎着简建德的冰冷目光,微笑道,“已经因为意外在国外夭折,从此刻开始,再没有简孟文这个人。有的,只是司徒文。”

“爷爷,你找我?”文月推开书房的门。

头发发白的文睿从书桌后抬头,摘下眼镜,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推到文月的眼前。

“是什么?”文月眼神微讶,伸手拿起桌上的照片。

文睿看着自己的孙女骤然变了脸色,叹息道,“阿月啊,我当初就说过了,他不可能会喜欢上你的。”

文月驱车赶往简宅,一路胸膛起伏,怒火更盛。

“文小姐?”管家看见是她,惶恐迎出。

“简立文在哪里?”她捏着一叠照片,眸光被怒火洗得如黑水晶般发亮。

管家觉出异样,微一犹豫,才躬身道,“在卧房,少爷……”还未说完,文月已噌噌走远。

文月熟门熟路地冲到简立文的卧房。

门没有关,简立文坐在床沿,腿上盖着被子,低头看着一份文件,大约是因为生了一场大病的关系,脸型更显清矍。

听见了脚步声,简立文应声抬头,微笑道,“是你?”说完话,又捂住嘴,一阵闷咳。

文月站在门口,心口剧痛,眼眶微湿。

她和简立文,因为这一场来势汹汹的感冒,已有一月多没有单独见过面。原本以为是他体贴,不想将感冒传染给她,却没料到,是因为他已和张雅薇私下见了面。

“你这场病,生得可真久。”文月勉强扯起嘴角,笑道,“都一个多月了,还没好呢?”

简立文低头淡笑,“是啊,我也觉得奇怪。”

“你知道吗?”文月轻声道,“其实这两年以来,我一直都没有办法忘记,当初在新加坡,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把我从地上拉起,静静听我诉说的那个你。”

简立文眸光微动,轻抬起眼眸。

“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怎么会那么像我在日本看到的奈落八重樱,用绝世风华,重重叠叠地掩盖着柔情。”文月轻笑,目光却渐冷,“在日本的传说里,开得越艳的樱花,树根下一定埋藏了无数尸体,樱花的红,是用鲜血染成的。”

文月面无表情地扬手,无数的照片从她的指间飞出,洒落在床沿和地板,“可是……我没有想到,你的疼痛叫做张雅薇,你心底的柔情,也只叫做张雅薇。”

简立文淡淡垂眸,面无表情。

“刚开始,我们的确只是在互相利用,你利用我挡着司徒家族的压力,我利用你掩盖失恋的新伤,可后来,我却真的动过感情。你不知道吧?因为你根本不关心,我是不是放了真心。”文月笑着摘下手上的订婚戒,“我们的婚约,取消吧。我累了。”

将戒指轻轻放在门边的桌上,文月转身离去,没有再看向简立文。

☆、54第八章

简立文倾身拿起一张照片。

照片上,他抱着已经昏厥的张雅薇,一脸焦急地从旅馆的大门冲出。

“你喜欢她?”

简立文抬起头,司徒琳身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简单干净的衣着,无比俐落。她蹲在门边,随手捡起一张照片,抬眸看着他微笑,道,“这一年多来,你和文月订婚的消息传得漫天遍野,却原来,你喜欢的人,是她。”

简立文眸光晦暗地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徒琳讶异地一挑眉,“你没收到消息么?我的表姑,司徒慕雪,今天搬回简家。”

简立文微怔。

“哪,简立文。”司徒琳倚在门边,笑容轻盈地道,“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曾宅,书房。

“Mademoiselle。”奎克道,“这是您要的资料。”

她伸手接过,一个牛皮纸袋,厚厚的一叠。

从辛野的出生证明,父母那张被迫失效的婚书,到改名后的户籍迁徙,到鸿禧财团的背景。

他十九年的人生,她也不过是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看完。

心情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奎克静静站在她的身侧,眸光晦暗不定。

“就这些了?”

奎克躬身道,“就这些了。”

她忽然抬起头,“我算了算时间,他第一次和我分手的时候,他的母亲还没有出事。那么……那时候,他又是为什么,突然急着要和我分手?”

奎克眼皮微动。

“薇薇?”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曾若谦出现在门口,眸光清冷,“我听佣人说,你过来找我。”

她眨了眨眼,微微一笑,从沙发椅上跳落,起身走到门口,揽住他的胳膊,“嗯,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过呢,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人声渐远,奎克站在书房,闭了闭眼,感觉脊背有冷汗滴落。

她的十九岁生日,终究在莫名这个现任挂名男友的坚持下,演变成了大型宴会。

与莫氏财团有往来的客商们,想巴结她这个“商界未来新星”的台湾商界众人——天知道她只是在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