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的美简直无法形容,根本不是语言可以形容的,如果套用佛陀的话来说,便是“不可说,不可思议”。
便是这消失的一刹那,惊鸿一瞥,已看出此女美到了极点,那种合乎尺度的感觉,令得皇甫疏影对自己的淡泊之道有了一种更深的理解,甚至神魂之中蠢蠢欲动,似乎随时都会捅破这层窗户纸,而晋阶得道境,成为真人。
没有得自己的道的人都是假人,行尸走肉,会被轮回湮灭,但是得道境的人却不同,即便转世投胎,也不会有胎中之迷,可说是完全的超脱四大假合形态的开始,而真正的成为人,即为真人。
但是这一转念之间,那荷衣少女已是完全融入到了李想的肉身之中,踪迹不见。
再一看色欲之主,却已是一个衰弱老朽的老妇,丑陋至极,这种情况根本无法再勾起人内心里的欲望,反而是令得人讨厌到了极点。
李想却是猛的睁眼,见皇甫疏影以神魂出现,口称:“多谢师姐之助!”
神魂之中那明王不动根本印又一次出现,外面缭绕着明王怒火。
李想将手一指,那明王怒火瞬间便将余下的色欲之主完全包裹住。
色欲之主的完全形态根本不惧这明王怒火,但此时抽离了其中的美,此时却是衰弱不堪,在这明王怒火之中尖叫着,变幻形态,有时是一副荡妇,有时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有时却是一个荒淫无耻的帝王之相,但无论如何变化,却是毫无美感可言,徒惹厌恶而已。
皇甫疏影见大局已定,却是不禁问道:“小师弟,我方才以神魂观之,却是看见一个赤足的荷衣少女,美丽不可方物,不知是谁,可否引见一下?”
她此时虽只一见,但是却触动极深,深感便是观想此女形象,自己的道法也会大进,所以这才有此一问。
李想此时已是完全想通了前因后果,道:“回师姐的话,这荷衣少女,我原还不知她是谁,我曾问过她,你是谁,她却是答道,‘我是你,你却不是我’,方才与色欲之主一战,我才透悟,她是我神魂中的某一信所化,也可说是我的意生身。”
“竟有这等事?”
皇甫疏影像是看着怪物一般看着李想。
“意生身?这也不奇,倒是你是如何修炼出这等意生身的,你可知,我方才便是只见她一面,便有道法突破的迹象。”
皇甫疏影倒也不隐瞒,据实说道。
“哈哈哈,师姐,我这意生身还有这等神效?不过,说得也是,我数次经历大难,都是这意生身出来,化解我的危难。方才也是如此,我以明王怒火与这色欲之主斗法,却是谁也奈何不得谁,但是我这意生身一出来,便抽取了色欲之主身上的所有美好的东西,使它完全沦为老丑之物,这才不堪一击。”
李想说到这里,也不免有些小小得意。
皇甫疏影微一点头:“既然如此,那便更好了。”
那被色欲之主扔在地上的婴儿吸食了色欲之主的乳汁,却是又胖大了一圈,见色欲之主凶多吉少,眼见不好,便是撒开小腿要跑,但是那聚魂鼎却是高有万仞。这两只小短腿哪里爬得上去。
李想却是冷笑一声,将手一招,明王怒火将这小小婴儿包裹其中,却是飞回到了手掌之上。
这小婴儿双眼乱转,极为恐惧,啊啊的叫着,状态可怜。
皇甫疏影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小婴儿。
黄莹见此,不由得同情心泛滥,指着李想怒道:“你怎么欺负小孩子,还是人不是!”
李想叹道:“黄师姐,这是我神魂里分离出来的软弱,不想它也会成形。”
此时神魂有了明王怒火的保护,却是可以放心的近距离观察这婴儿。
这软弱所化的婴儿,浑身上下让人一见,便要生出退转之意。此时被那明王怒火包裹,却也是歇斯底里的狂吼,若是它逃了出去,只怕上了谁的身,即便是一个勇士,也要衰弱下去,变成软弱的孬种。
自从李想察觉到了神魂之中的软弱作祟,分离出来之后,顿时勇气大增,可见这软弱也是残害修道人性命的祸害,此时这软弱还只是婴儿之态,若是长大成人,寄居在自己的神魂之中,只怕自己便要变得更加懦弱不堪。
内心脆弱,害怕别人,害怕自己,那还修什么道,长什么生?只怕便是连寻常人也不如,胆气尽丧。
“炼化!”
李想将明王怒火催动到极处,那婴儿惨叫着,最后终于化为飞灰,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李想顿时神清气爽,好像是斩杀了自己的宿命,浑身轻松自在。
没有哪一刻拥有此时的轻松自在,便如同挣脱了枷锁的蛟龙一般一飞冲天,自由自在。便是观想之间,自己的明王不动根本印更加的清晰,甚至下一刻便要自虚空之中跳出来。
“小师弟,没想到,你居然斩杀了自己的软弱之念,真是可喜可贺!不过,你可要小心,这软弱之念也同色欲之主一般,是自一个人的根本气中来的,将来一不小心,便会产生。菩提子太上长老因何被竺法兰一语破了道心,便是他没有完全斩杀掉这软弱之念!”
皇甫疏影微笑道,虽然提醒着李想,但是心下却是赞叹着:“这小师弟真是妖孽啊!”
原本皇甫疏影虽见李想击溃三大寄道境的高手,还只有些吃惊而已,这在她来说也是轻而易举之事,但李想突发奇想,以自己的意生身剥夺那色欲之主身上的美,从而击败色欲之主,这等天赋,却是令得她不得不惊叹,甚至内心里已承认了李想在地位上,与自己平起平坐。
“师弟,你的道便是这明王不动根本印吗?”
皇甫疏影一生勤于修道,却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证道的机会。
李想却是一怔,老实说道:“不瞒师姐,我还没有寻找到自己的道。在我没来华觉别院之前,师尊曾在我家上空布下虚空幻景,并且留下了详细的修道次第,详细解说了自神魂出窍,一直到得道境的七大次第,那时,我深受启发,神魂飞到了极高的虚空深处,远远的望见了一种与自己极为亲切的道体,但后来神魂燃烧成火,同时受到肉体的牵引,师尊留下的法力也助了我一臂之力,我这才得以回来。”
皇甫疏影微一沉吟:“没想到,师弟,你的胆子真是极大,便是我也不敢以神魂在虚空行走,要知那虚空之中与地面之上又不相同,殒石电火,罡风猛烈,弄不好便要身死道消,甚至也有可能再也回不来,肉身成为白痴。”
又顿了一顿,接着说道:“不过以我当年八岁之时寻道的经历而言,这与自己有缘的道,倒也并非要到极高远的虚空才能寻到,那是寄道境的功夫。这道,必是与自己时刻不离的,甚至是自生以来,便一直跟随自己的那种感觉,这种感觉,只有用心仔细的去寻找,才能发现,便如只有翻尽了礁石,才能寻找到海边最美的一颗石子。”
李想听得这话,却是心中一凛,谢道:“多谢师姐提点,一席话令得我茅塞顿开,我原以为那道是在天上,但此时却是想得错了,这道便是在心中!”
皇甫疏影点了点头:“人都是好高骛远的性子,你能体会到这一点,便是离寻道境不远了。”
她也是知道,此时李想正处于突破的边缘,也不再说,却是拉着黄莹出了聚魂鼎,守护在外面。
李想呆呆的望着那在明王怒火中跳动的色欲之主,此时那色欲之主正跳着一只死亡之舞。
“我的道,道在心中,师姐这一句真是点醒了梦中人。”
那色欲之主渐渐的被炼化,一朵黑色的、妖异的花自明王怒火之中冉冉诞生,黑色的幽光,便如同幽冥铠一般幽幽黑色。
那花不知有多少花瓣,数也数不过来,随时都在流转变化。
“这花……”
李想手里托着这花,神魂感觉得到再也没有一丝威胁。
“你便作为明王坛城的装饰吧!”
观想之间,那不动明王根本印又显现出来,明王脚下踏着一座坛城。
第一一二章 李想的道
更新时间:12…20 12:02:38。0 字数:3025
当那色欲之主被炼化成一朵幽花之时,塔里的邪无忌却是哀嚎一声,他感觉到了与色欲之主的联系完全被斩断。
色欲之主,可说是他至少一半的神魂所聚,只待一到得道境,便将那色欲之主炼为化身,也便是意生身,但此时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完全为他人做了嫁妆。
他百思不得其解,那李想是用何等方法降服这色欲之主的。
按理说,这色欲之主根植于众生最为深处的根本种子气之中,可说是根深蒂固,便是三界天人也不会根本杜绝,那色界之中有一个色字,便是名色、物质,还是存在着欲望的。
可见色界天人也没有断了色欲之念。
将来,邪无忌修到天人境界,飞升到达色界,以这色欲之主的勾尽众生的奇特根本能力,也是顶尖的存在。
这前途何等美好!
但此时却是被连根拔起,甚至性命不保。
这也是他的痛苦之处。
此时,他不住的挣扎,但是被李想的本命气血和皇甫疏影的令旗所压制,却是挣脱不得。
他也是观气高手,此时却见到自己印堂发暗,运气完全消失。
……
神魂里流淌着明王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每一真言都对应着一种手印,这也是密宗三密之一:身密。
李想是密宗传人,穿越到这个无刹世界之中,对于密宗的三密还是记忆尤新。
密宗有三密:身密、口密、意密。
手结印为身密,口诵真言为口密,观想本尊之法相为意密。
在一系列的生死战斗之中,几乎每一次李想都是以这三密战胜敌人,可以说这三密是始终伴随着李想的出世成长。
在住胎之时,李想便观想出明王怒火,以之与幽凰王周旋,后来又无数次的以不动明王根本印保住性命。
在那收取红莲业火之时,在母亲大人王夫人的祝福祈祷的帮助下,终于将不动明王根本印的慈悲相也观想出来,自此实力大增。
李想以观想之法,降服空间之力,降服胡掌柜。
观想之法其实也就是密宗的意密,观想本尊法相,以达到自己与法相合二为一,即身成就。
李想以出生不到数月时间,便一举跨越修道前三个阶次,出窍境、夜游境、日游境,如今即将寻道。
这一切便都是拜那观想成就所赐。
凡此种种,李想赖以生存的根本大法,毫无疑问便是密宗之法,这明王之道。
什么东西须瘐不离,成就神话?
答案再明白也不过。
是以,李想的道是什么,那还有什么犹豫之处,简直呼之欲出。
李想细细体会着这一切,那密宗明王之意不断的发现出来,“见我身者发菩提心,闻我名者断恶修善,闻我法者得大智慧,知我心者即身成佛。”
……
便在李想细细参悟之时,小罗本体随着皇甫疏影而来,只是慢了半步,也是来到这湖畔。
但是他并没有立时跟进去,仍然化身为一个光头胖子,手里捏着阿狸的脖子,四外观看。
他在李想的塔里呆得时间太长了,这时踏入自由世界,却是处处新奇,望着华觉别院之中的仙气袅袅,却是撇了撇嘴,道:“也不过如此。”
阿狸却是仍然夹着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