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们这样颇为新奇的画法,醒言倒是闻所未闻。对他来说,这样正好,可以经常活动活动筋骨,也省得瞌睡睡着。到了最后,见日影渐渐西斜。画像渐近尾声,醒言心中也十分期待对面那张画稿上自己底被子画成什么样,精不精神。
“应该不差吧?”
一边看着那些画师范忙碌地上彩,醒言一边乐呵呵想道:
“呵~听到前辈说,这几位画师都是他们族中最厉害地画家,个个都看山珍异宝到京师拜在名家门下学画,那手艺。。。。。应该不差。”
正这么想着的功夫,那边的画师也忙碌完,。便齐刷刷跟他一起躬身行礼,禀道:
“禀教主,小的们已经把您老的画像画好,请教主观看!”
说着话,他们中间两位高人之人便伸手各将对方那角画介上端擎住,小心翼翼提起,边提边转,等面朝自己的画像完全翻转对着少年之后,又一起朝一边走了几步。才将这副巨大的画幅拿出明玉画版之后,展示在醒方面前。
“好!谢谢各位,我看看啥样……”
在他们翻提画像之时,醒方也是满心好奇,抻长了脖子兴致勃勃地只等观看。只是,等那张高约二丈的巨幅画像完全撑起,展现在自己面前之时。他展眼一瞧,却顿时大吃一惊,奇道:
“请问,请问这是哪位?”
原来醒言看得分明,那画像之中正立着一位顶天立地的在汉,环眼怒睛,状极威猛,那身壮硕的身形上披挂着神袍金甲,身扣则缭绕一袭乌黑地披风……
“这,这。。。。。。。”
这样形像,恐怕除了那披风战甲。其他什么都不像,。而除了这牛头不对马嘴的相貌身形之外,尤其出格的是,这怒目前视如欲从画中奔出揍人的威猛巨汉,左手中还捧着一摊蓝汪汪的海水。右手中托着一座雄壮巍峨的高山,头上顶日月三光。耳边详去缭绕,腰间白飞舞,脚底下踩着河流山川!
“这这!”
“教主……”
正当他观画愣怔,哑口无言,却听得那画师长者还在跟他解释权:
“好教教主得知,您两手捧着泰山北海,正是取教主神通广大,随手便作‘挟泰山而抄北海’之意。您看,您一手挟泰山,一手抄着北海,多威风!”
“这。。。。。。。”
听得这解释,哭笑不得的少年教主又仔细看看他右手中地高山左手中的大海,这一细看,还真让他在那座山中翠林间发现一片留白的山崖,上面写着“泰山”二字,而那蓝汪汪的海水中确实隐约漂着几块雪白的浮水,看来确是北海。仔细看一看,那山中“泰山”二字苍健古朴,海面上几块流冰还有有雪花尽舞,看起来倒也十分生动,确实细致入微的用心之作,只是。。。。。。看了一阵子醒言却有引起疑惑,便问道:
“呵~请教几位大师,我以为那‘挟泰山而超北海’的‘超’了,恐怕是‘超过’的‘超’吧?好像并不是拿手抄起东西的‘抄’。。。。。”
“是吗?!”
“哎呀!好偈是哎!这个这个。。。。。。”
听昨醒方此言,这几位学识稍欠地妖族画家顿时大窘,满头大汗,狼狈不堪!
这时候,等他们正待跟教主请重画之时,那个一直消失无踪的小妹妹,却十分准时地奔入帐中,蹦蹦跳跳地来到他们刚好的肖像前。
“嘻嘻!画好了啊,我看看……好看,好看!”
到得画前,琼肜看见画幅上面那斑斓明丽的色彩,还整个画图雄浑在伟丽的气魂,顿时被吸引,只顾睁大双眼,目不转睛地猛看起来。许是鉴赏太忙,不小心走得近些,她鼻子上还沾了战法还没有完全干透的油彩。
正当她悉心欣赏之时,琼肜忽听自己哥哥问道:
“琼肜,你帮哥哥看看,这画儿,画的是我吗?”
“好啊!琼肜好好看看!”
听得醒方请她帮忙,琼肜一口答应,赶紧退后两步,仰着脖子将这幅世画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好几遍,这才转过脸来,跟哥哥郑重说道:“
“醒言哥哥,这就是你啊!太像啦!”
“。。。。。。。”
醒言闻言,哑口无言,而到这时,一直侯在门外地坤象,铁崖几位长老,还有婊子闻讯赶来的四渎公主,也全都涌进帐来。
“啊,画好了啊。”
看到画像,众人也是议论纷纷:
“不错不错,真像啊!果然不愧是我族不世出的画家高手!瞧瞧这气魄!”
“是啊,。对极对极,正是宗师手笔!”
“嗯!惟妙惟肖,惟妙惟肖啊!”
就在众人这七嘴八舌摇头赞叹中,那位近来和醒方朝夕相处的灵漪少女,也在跟着众人一起附和:
“是啊是啊,真的很像!不信琼肜你来看,你哥哥这样子,真是呼之欲出啊!”
“是呀!……灵漪姐姐,什么叫‘呼之欲出’呀?”
“嘻~就是好像你喊一声,你画像里的哥哥就会答应一声,然后自己跑出来!”
“是吗?……醒言哥哥!!!”
“哎!在这儿呐。”
在小女娃大声呼喊声中,人群中郁闷的少年无精打采应了一声,然后跑过去伸手把她鼻尖那块可笑的油彩抹掉,一边抹,他一边在心中安慰自己道
:
“唉,还好,好歹这肖像没多出什么尾巴犄角。。。。。。”
至此,外面那夕阳西下,晚鸟归巢,这海岛上便结束了一天地喧闹。
第十九卷 『刎颈鸳鸯谁画眉』 第十八章 烟火悲生别,当时欲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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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醒言,见得进帐众人纷纷赞这威猛画像形肖神似,倒把他这几个人物弄得迷迷糊糊。
“难道我本就是这样凶猛气质?”
容貌朗洁清俊的少年心中犹疑,便偷偷去旁边取过一面铜镜狠瞅两眼,等将镜子放归原处,在心中仔细比对一阵,却还是觉得自己这副尊容和那幅肖像磅礴的气象相差实在太远。
当然,他这四海堂主一句随和,虽然心中存疑,但既然大家都说像,那就像,他本人倒没什么意见。现在他对自己已经成玄灵教主妖族之主的事儿,已经想得十分清楚,基本上在这事当中,他自己其实就和一位局外人差不多。那引起妖族的生灵们,一盘散沙了午百年,现在意图重整旗鼓,的确急需立起一位共同的领袖。至于这领袖本身,又或对他们的振兴大业有多少参与,反倒不太重要。而从另一点来看,选择自己这一个人来充当领袖,却无妖质疑,也无意中反映了他们族中长久以来一个潜意识中的观点,人,总是比妖要高贵的!
再说醒言。
“哈。。。。。”
见着满营众妖都来向他道贺,赞他相貌英明神武,他这当年的市井少年口头上自然道谢不迭,与其同时心中却也忍不住胡乱想道:
“呀。。。。。这画像会依样画上千百份,散发到天下各灵族中供奉啊!那既然如此这样,如果在画像角落中加个小小印记,比如定上‘稻香楼疲=讨魃硖灏部怠啵鞘遣皇蔷湍苋美隙夷瞧套幼勖鹑纾抗 !!!!!!!!�
当然。这样匪夷所思的想法只能想想便罢,要是真说出来,恐怕眼前茅这些一脸兴奋的激动如同过节的妖族长老大将,很可能立即就跟他翻脸拼命!到得这时。自己这妖族教主,已不容任何人亵渎,况且,醒言转眼又想到当年自己那东家胖掌柜,一向十分吝啬,恐怕即使自己给他如此广告,也给不了他多少银钱……想到这处,少年便本能地有些落寞,便无心再胡思乱想,而专心聆听眼前的长老画师们跟他商量如何确定拜自己肖像地仪式。
就这样纷纷闹闹。大约到了掌灯时候,替教主立像这件事让玄灵族妖族激动不已的大事便告结束。
此后,等用过晚膳,醒方随便在自己营帐中溜达了一阵,突然想跟琼肜说说话,这时便发现自己刚刚一转身的功夫,琼肜已经不见。
“这丫头,又去何处贪玩?”
不见琼肜,醒方赶紧急行出帐去寻,才出了帐门,抬对往东边海滩一看,便一眼看到琼肜正地那里。
“她在做啥?”
望见琼肜,便朝那边紧走了几步,醒方靠近那沙滩一看,正望见那小女正小心翼翼挪步踩上两只胖乎乎地怪鸟,看样子是想乘在它们背上。当他正看见她时,琼肜双脚已经稳稳踏在烟波中那两只鸭子模样的水鸟背上。飞行到夜雾弥漫的海面夜空中,而就在她们腾空而起之时,刚才还平静如常的海波中忽又蹿出一只黑色云豹,毛色油光滑7亮,四肢奔腾如飞,在浪波中如履历平地,紧紧缀着空中那个骑跨鸭了少女,箭一般朝远方蹿去!
“呀!”
醒言见状一惊,想道。
“莫不是琼肜要躲避那凶恶黑豹的追咬?”
不地心中刚闪过这念头,醒方忽又觉此事十分怪异。要说,虽然自己那小妹妹看起来娇憨不胜。但就这等寻常凶物,在她面前也只有拿来戏耍的份。
“琼肜这是在干啥?莫不是正饭后消食?”
心中疑惑,醒言便又走近了些,这时却发现。刚才只顾瞅着琼肜,却没察觉这夜海上迷蒙的烟波浪涛中还立着两位黑衣老者。仔细一打量,却见这二人正抻长了脖子,朝着琼肜飞逝的方向呆呆仰望。
“原来是赵真人,流步仙!”
走得近些醒言一眼便认出这二人是谁。
这一下子,他突然明白,恐怕现在琼肜脚踩地双鸭还有后那只紧奔的黑豹。全是这二人之物。也不知琼肜怎地就突然将这下午拐跑。心中怀疑,再走近些,却发现这俩前辈高人竟是面如死赤,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
见得这样,醒言心中一紧,赶紧上前,拱手施礼说道:
“两闰前辈在上,醒言这厢有礼!……抱歉啊,我这小妹一向不懂事,只知随便混玩,这次拐跑前辈宠物,恐怕也是无心冒犯,你们大人有大量……”
刚说到此处,这两位呆若木鸡的老仙真终于反应过来。于是在少年惊异目光中,这俩年高德的前辈高人一起手出如电,迅疾撄住眼前这不速之客的衣襟,截住他话头,异口同声嚷道:
“那小姐姐,是你妹妹?那你来得正好,我正要问你,小姐姐那神法何人传授?不是不你?”
“。。。。。。。”
直到这时,听了这两位老前辈之后七嘴八舌的解释,醒方才知道,原来现在并不是琼肜闯把人家宠物偷跑,而是刚才这俩驯兽成痴的老前辈,饭后在这海滩上聚到一块儿,凑在一起交流自己驯兽鸟地经验,谁知正吹嘘是间,却被那倚在哥哥帐门边的小女娃远远望见他俩身边这大黑豹,文心阁手打蛮蛮鸟,便十分欣喜,跑过去请求能不能给她玩玩。当然,那时见这小丫头一副乳臭未干模样,三景真人,流步仙自然而心中不屑,心道以自己这些月来的经历,自己和老伙计这黑豹,蛮蛮鸟,乃是天是给驯之物,就她这小丫并没有,如何敢夸下海口跟它们玩耍!
不过。正待拒绝,便他们也知道,虽然这小女看起来很小,但也是身怀绝技,即使眼那只凶恶豹子正磨牙,却也伤不了她发毫,何况两只各只有一翅一目的蛮蛮鸟……大不小,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娃儿掉水里等他们去救!
因此,虽然心下不屑,他们口中还是十分大方。全都同意将他们心家的宠物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