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案演风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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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奇案演风雷- 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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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五还是不服,“你们合伙瞒着我,还怪我捅篓子!我又不小了,杀父之仇能不报吗?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她不可!”

石头耐着性子劝他:“你还这么说,花筱翠都让日本人抓走了。进了宪兵队,不死也得蜕层皮,你跟她没完没了的,这是跟谁穿一条裤子?”

赖五无言以对,捶了一下脑袋,不言声了。

小三德子趁机布置今天的活计:“别的先搁下,眼下有个急事,咱们合计一下。你们还记得砸煎拼摊的那俩巡警吗?”

赖五抬起头来,“不就是塌鼻子跟独眼龙吗,怎么着?”

石头知道,昨天接来的货物不能在家放着,肯定马上脱手,知道有活干了,“三德子叔,你说吧,让我们干嘛?”

小三德子说:“今天,就要把那箱东西弄走,我琢磨这两家伙,他们是这一片的巡警,到时候肯定又生是非,我想咱们跟这俩混账东西玩儿上一把。”

一听这事儿,石头来了精神,赖五也不闹情绪了,情趣昂然的跟小三德子合计开了,还不时的爆发出开心的欢笑。

小哥几个在家里合计着对付俩巡警的办法,英豪来到三叉河口,跟二位帮头作交代。飘扬着“广”字旗的对槽船,依然还在卸着苇子,交代完了,英豪把几盒点心,烟酒茶叶等礼品让福子拿过来,“给几位弟兄道上当个垫补,不算嘛敬意,全都拜托两位了。”帮徒过来接过礼品拿上船去。

章龙说:“英豪老弟不必客气,这是咱爷们应该应份的事。”

邵虎也说:“只要上了船,一切就包咱爷们身上了。”

英豪抱拳拱拱手,“客气话不说了,一切有劳二位爷了,麻烦二位多候会儿,我现在就接人去。”说着撩起大褂,上岸钻进马车。

英豪回来马不下鞍,大车就在门口停着。果然,塌鼻子和独眼龙斜背着大枪溜达过来了,绕着马车转悠。

石头、赖五、燕子早就支好煎饼摊,候着这俩坏东西。赖五捅捅燕子,燕子大声吆喝起来:“祖传的手艺啦,天津卫独一份的煎饼果子,煎饼秃的煎饼吃一套,饱一天,打个饱嗝香条大街啦……”

独眼龙斜视煎饼摊,塌鼻子抽鼻子闻着味儿,朝煎饼摊这边磨蹭。燕子更起劲地吆喝起来,“光瞅着咽唾沫不解馋啦,来套尝尝啦!”

石头主动揽生意,“二位老总上次慢待了,今儿个来套尝尝?”

赖五闷头舀了一勺豆糊,“吱啦”一声摊在饼铛上,香味儿出来了。

塌鼻子盯着饼铛,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想吃便宜的,“磕,磕两鸡子儿!”

独眼龙认为今天能吃白食,自作多情的,“给我也磕俩鸡子儿!”

煎饼还没摊成,小三德子背着捎马子,从古联升胡同大摇大摆地出来,走到煎饼摊前故意咳嗽一声,向右拐去。

塌鼻子用胳膊捅了一下独眼龙:“嘿,小兔崽子!”

独眼龙认出了小三德子,“没错,是这个乡巴佬,看他这回往哪儿跑!”二人顾不上煎饼果子了,提起大枪跟踪小三德子去了。

赖五赶紧用抹布擦擦手,扯了一下石头,尾随两个坏蛋而去。

几乎与此同时,英豪和玛丽提着皮箱从店内出来,坐上马车朝相反方向而去。

前面画着“若素”的胡同,那是一条早就看的死胡同,里面连户人家都没有。小三德子回头瞅了瞅,故意做个鬼脸拐了进去,塌鼻子、独眼龙不知死活也跟着拐了进去。石头和赖五迅速跑来,把住胡同口。

不大一会儿,胡同内传出肉砣子砸夯的声音,石头和赖五紧张地四处张望着。老天爷真开眼,这个时候马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只听见一阵阵的“唉呦”求饶声。

估计小三德子打得够痛快,足有摊两套煎饼果子的工夫,小三德子才整理着衣襟,大摇大摆从胡同出来,左右看看,马车已经不见踪影,这才跑步追去。

过了好一阵子,塌鼻子、独眼龙拄枪做拐,哼哼呀呀地从胡同出来。

石头和赖五挡住去路:“老总,煎饼果子都摊好了,你们还没给钱哪!”

塌鼻子捂着腮帮子耍横,“谁他妈的欠你钱!”

独眼龙揉着大胯转移话题,“别在这儿讹人,那个兔崽子跑哪去了。”

赖五朝相反的方向一指,“你们问那个乡巴佬呀?朝那边跑了,你们看前边。”

前边没有小三德子,倒有几个鬼子在人群中游荡。看来塌鼻子、独眼龙还没有给打舒服,奔着人群追了过去。他们看不见自己背后,身后各自背着一张煎饼大小的黄纸,上面画着大王八,王八盖儿上一面标准的日本膏药旗。

石头和赖五一边笑着,一边往回走着,还没走到煎饼摊,身后传来哭爹喊娘的嚎叫声。站住脚步回头望去,几个鬼子已将塌鼻子、独眼龙打翻在地,两个伪警抱着脑袋满地打滚儿。围观的不少,可惜,好掺合事的天津人,今天竟然没人出头劝劝。

看官千万莫动恻隐之心,虽说吃伪饭的也不容易,无奈这俩东西就是挨打的材料,他们真正挨打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正文 三十回船夫号子喊破天,剃头挑子压垮山一
(更新时间:2006…10…17 9:08:00  本章字数:2786)


英豪站在岸上招着手,玛丽站在飘着“广”字旗的船上挥动着一条白手帕,一对恋人刚刚相逢又要别离,正是另番滋味在心头。仇敌的暴行还在肆虐,国民百姓尚在冰火涂炭之中,

不把鬼子赶走,哪有安生日子?这么一想,个人的情感算个嘛呀!

河水流淌,载满沉重与风险,也承载仇恨与希望的大船慢慢起航了,大橹将河水搅动起来,集蕴着巨大能量的运河翻腾起大圈套小圈的漩涡。

逆水行舟讲究顺风使棚,无风摇橹。当年大运河处处水深河宽,舟楫往来一派繁荣景象,大船载重多在百儿八十吨,小船至少也能装三四十顿货物。鬼子来了以后封锁河道,偶见船只,也是下水查人上水查货,像青帮的运柴禾船算是特殊的了。但是回程的上水,凡是鬼子认为违禁的一律不准运载,只能运载无关紧要的家庭用品杂货。

要问那些东西属于违禁品,除了武器弹药及其各种疗伤的器械药品,还有大宗粮食棉花布匹,其余的,小鬼子自己也说不清,都看检查的怎么认为。譬如说苇子,本来是用来编筐编篓、织席织箔、扎把子盖房,或者当柴禾烧的,他说烧成灰可以做火药,这就违禁了。印书印报的纸张也不行,害怕用来印传单写标语,八爷的宣传鼓动比火药更厉害,这个甭问肯定违禁。说是,除了纸张用来糊窗户挡风避寒,私塾也教日文啦。学生没有纸,怎么练习平假名、片假名啊!这么一说,赶上明白日本人检查,还“尤希”高兴哪!所以说,嘛违禁不好说。

回去装嘛货,只要琢磨出不是违禁的说辞,到时候再看门头硬不硬,打点的舒坦不舒坦,关键还看会说不会说。带上几篓子咸盐,检查的可以认为这是给伤兵消毒用的,嘴一拌蒜,准得打个半死。要是说“一条大街几十上百户,谁家做饭淡巴嘴不放点盐?这点咸盐,还甭说每家淹缸咸菜,寻常吃饭省着用也不够一个月的。就是因为怕费话嫌麻烦,几位老总想想,这是多少日子没往回捎带咸盐了?”这么一说,加上适时递上必要的“意思”,想违禁的也就不会违禁了。

为了掩护玛丽携带的真正违禁品,今天船上,故意装了好多咸盐之类“怎么说都行”的杂货。再有,独流减河工地开工,以维持会的名义,还捎带了不少各式挖河工具,诸如挑担抬筐镐头铁锨之类,以及锅碗瓢盆等项的炊具。这些杂货占地不大分量不轻,这趟回去由于装载的主要是“名正言顺”的物品,加上临来制服了李元文。所以,二位帮头下令,架上两条大橹,任何卡子口不停直奔独流镇。

说是不停,事先得有人拿着公文上三元村打好招呼,说明逆水摇橹行船,不好停泊的道理才行。说起大船摇橹,也有好多讲究,麻烦的不说,简单说说喊号子。

喊号子一个地方一个样,一条水系一个样,甚至一条河一个样。同样一条河绵延几千里,譬如说南运河,山东以北一个样,过了山东就不一样了。从大的地域说,北方的号子雄壮短促,绝没有川江号子那种悠扬高亢绵长,那里的号子,谱上曲子拿到戏台上可以演唱。这里的号子准确的说,是地道的北方说唱,喊叫着说唱,估计谱曲拿到戏台上比较费劲。

叫号的就是领号的,类似合唱中的领唱,在船工里拿头份工钱。逆水拉纤,叫号的不背纤板,背着手、哈着腰,迎着纤夫的队列,一路跺着脚后跟喊号子,倒着步行进。别看他没直接拉船,纤夫使多大劲他使多大劲,赶上河水流大拐湾急,大船能不能安全闯过去,全靠他的号子一声喊。

在船尾处架上单橹,很少见有喊号子的,加上橹跟掌舵管船的,嗒吧着话就把活儿干了。

今天船上架双条大橹,水上行船有规矩,上下水相错各走半边,靠河岸的这边叫外赶橹,靠河心的这边叫内赶橹。摇橹的船夫脚下装条踏板,踏板探在水面上,领号的就站在踏板上单手扶橹,一边随着摇橹一边喊号,若是无惊无险,端得是好看又好听。

起初大橹单调的摇着,发出“吱拗吱拗”的声音,听着只有沉重愤懑,却无半点“欸乃一声山水绿”的好意境。过了三元村河中已见流冰,玛丽出了船舱,步向船头迎风而立,寒风吹乱她的秀发。船上的安清帮徒们,望着玛丽的超凡神态,个个失魂落魄。忽而,听得领号的船工一声吆喝:“伙计们,大橹摇起来嘛!”刚才只是摇,不算“摇起来”。

只见摇橹的汉子们,冒着凛冽的寒风,个个脱光了膀子,拼命地摇起大橹,玩儿命地表现豪迈气概。这是长跑运动员准备加速的预热,一个个憋足了劲,就等着领号的开口了。

玛丽欣赏地望着这些壮汉,流露出赞美地神情,她忽然想起希腊神话里的阿尔戈英雄船,那条船也是这样轻快,像海鸥一样在风口浪尖上疾驶,这群汉子分明就是远征的阿尔戈船上的勇士。领号的筋骨大概活动开了,尖嗓门一声吆喝,“唉嗨……怎么样啦!”

帮徒们齐声答道:“你老往堤上瞧哇,气头早鼓上来啦,吆喝起来吧,你老!”

领号的本事大小,不在嗓门上,在于触景生情,见物顺嘴编词儿。现在看见嘛啦?大伙都望岸上瞅哇!嘿,那叫真开眼:李元文拼命地蹬着自行车,沿岸边大堤迎面而来,他要赶到宪兵队,去见他的“媳妇”。阳光下,模样叫个俊,他那小人卑琐的丑相,可着天下都难找。劈着腿儿,湿裤裆,耷拉脑袋哈着腰,满脸鼻涕邋遢迎风泪,嘴里还念念有词瞎嘟囔。

领号的一声鼓动:“跟李大队长打个招呼!”这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帮徒俗称“嚎丧鬼”,哭声哭调嚎丧道:“南无阿弥陀佛……西天接引喽……李大队长啊……下卫吧,你老!”

李元文听见打招呼了,抬头朝河心望去,看见玛丽船头站立,他下意识的下了车。调转方向企图跟船回去,走了几步,却又踟躇停下,跟回去干嘛呢?再说,花筱翠的诱惑力终究不小,小日本干爹还等他呢。

豪迈的摇橹号子声,雷鸣般的响起来了,一唱一和来得就是快:

“南运河那个水呀……嘿哟!

载过那个金銮殿呀……嗨哟嘿!

杨柳青的大美人……伴驾下江南呀,嗨哟,哟嘿!

乾隆爷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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