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刹蛇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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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刹蛇踪- 第2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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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出乎意料

“您对房家的情况很熟悉吗?”

“房家的事情,镇上的人都知道,你们应该知道,房大庆早些年很不成器。”

“后来呢?住进巷子里面以后呢?”

“很好啊!巷子里面的人没有不说他好的。”

“他经常带女人回家吗?”

“带女人回家?别人给他介绍对象,他都是婉言谢绝,整个人都变了,除了上班,就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和过去相比,判若两人。不瞒你们说,他住进巷子的时候,巷子里面的人都不欢迎,现在就不一样了。”

同志们了解到的情况,和欧阳平最初的判断越来越远。

宁大妈的话进一步印证了李厂长和阮大爷的话,宁大妈是房大庆的邻居,也是房大庆的房东,和房大庆住在一个院子里面。为房大庆租她家房子的事情,刚开始,巷子里面的人对她家颇为不满,他们认为房大庆住进油坊巷,以后很难再肃静。没有办法,宁家和房家是远房亲戚,宁家人就硬着头皮让房大庆住了下来,连房租都不想收,可房大庆看宁大妈家的日子过得紧巴,一分钱都没有少给。

这完全出乎欧阳平的意料。

宁大妈说,房大庆自从住进她家以后,从来没有看见他和女人瓜葛过。支撑这个结论的有两个非常有说服力的理由,第一,每天晚上的院门都是宁大妈锁的,每天早晨也是宁大妈起来开院门。小镇人在历史上被土匪搞怕了,所以,大部分人家,夜里面除了插门闩以外,还要从院门里面加一把锁。宁大妈给过房大庆一把院门的钥匙,但房大庆没有要,宁大妈就把钥匙放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如果房大庆夜里面要出门的话,可以喊她,房大庆从来没有喊过宁大妈;第二,房大庆经常从火柴厂拿一些盒子的材料让宁大妈在家里加工,这样多少能补贴一下家用,既然房大庆能体会到宁大妈的艰辛,他就更能体会到赵杏花的艰辛与不易。

宁大妈还提到了一件事,房大庆被父母赶出家门住进油坊巷最初几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不吃不喝两三天,她跑到房家,想把房大庆的父母叫过来,可老头老太死活不愿意来,没有办法,宁大妈撞开房门,狠狠地数落了房大庆一通,从那以后,房大庆整个人都变了。

房大庆和赵杏花离婚的时间是一九六五年的年底,两个女人遇害的时间分别是一九六六年三四月间和六月间,而房大庆帮段师傅看大门的两个时间段恰好是三四月间和六月间。更巧的是,两个女人的尸骸被藏在学校传达室旁边的窨井里面。

李厂长和宁大妈的话仍然没有改变欧阳平对房大庆的基本判断,当然,在目前的情况下,抓捕房大庆,只能变成有请房大庆,手上没有一张有底气的牌啊!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找房大庆了解情况,既能达到接触的目的,又留有一定的余地。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有请大庆

在暂无头绪的情况下,欧阳平只能和房大庆进行正面的接触了,房大庆是一个有前科的人,他也算是学校的看门人,关键是,他两次帮段师傅看大门的时间和两个女人的遇害时间是如此地巧合。这不算违背郭老的临别赠言吧。退一步讲,即使房大庆和两个女人的遇害无涉,他也有可能发现一些可疑的情况,窨井就在传达室的外面。

走出油坊巷,欧阳平一行直接去了火柴厂。

李厂长知道欧阳平等人的来意之后,亲自到车间把房大庆叫过来了。

这是房大庆第二次走到我们的镜头里面来。

房大庆一瘸一拐地走进办公室,他的头发散乱,头发上粘着几点纸屑。背心全湿了,贴在身上,他的右手腕上搭着一件灰色的外套。裤子系歪了,他的下身有点畸形。

房大庆在板凳上坐下。

李厂长将房大庆领进办公室以后,和欧阳平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走出办公室,他在跟前,房大庆可能会有所顾忌。

李文化从板凳上拿起烟盒:“房科长,你抽烟吗?”李文化想让谈话轻松一点。

“不抽,谢谢。”

“是从来不抽烟,还是戒烟了?”欧阳平道。

“戒了。”房大庆的语言很简洁,他只说了两句话,特点就表现出来了。

“房科长,你和段师傅是什么关系?”

“甥舅关系。”总算多说了两个字。

“我们听说你曾经帮段师傅看过学校的大门,是不是这样?”

“不错。”

“你舅舅是什么时候离开学校的呢?”

房大庆做沉思状,然后道:“六七年夏天——学期结束的时候。”

“你还能记得是什么时候帮段师傅看大门的吗?”

“经常,不知道你们想问哪一年?”

“一九六六年,我再说具体一点,是一九六六年七月之前。”

“六月,我帮他看过几天。”

“你还记得具体时间吗?”

“具体时间——记不得了,但是在学校期末考试之前。”

房大庆的回答和段师傅的说法基本吻合,时间太长,想准确无误,严丝合缝是不可能的。

“你有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我说的是夜里面。”

“没有,在我值班期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你千万不要刻意隐瞒什么,这个案子,我们迟早会调查清楚的。”

“我不会有丝毫的隐瞒,不错,过去,我是很荒唐,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女儿,更对不起老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我悔啊!我想好好做人,我知道自己配不上赵杏花,可只要赵杏花一天不结婚,我就有希望,我现在脑子里面整天寻思的就是和老婆复婚。”房大庆眼眶湿润,鼻子里面在拉风箱,不像是装出来的。

欧阳平和水队长面面相觑。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帮舅舅看大门吗?”

“为什么?”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开始醒悟

“我女儿就在东门大街小学上幼儿园,我帮舅舅看大门,就是想经常看到她,为了孩子,我还能做那种糊涂的事情吗?至于杀人,那就更不可能了。小时候,因为父母就我一个儿子,百般疼爱,惯出了很多毛病,过去,家里面有些房产,经济上比较宽裕,所以,什么事情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但要说杀人害命,你们借我几个胆子,我都不敢。”

“欧阳平对方大庆的话将信将疑:“房大庆,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醒悟的呢?”

“从赵杏花跟我离婚之后,众叛亲离,连我父母都不待见我了,父母还把我撵出了家门,没有办法,这才住进了油坊巷——我远房老姑家,我不吃不喝,在床上躺了两天两夜,老姑发现不对劲,就去喊我父母来,可父母伤透了心,死活不愿意来。我彻底绝望了,多亏老姑一家人看着我,要不然,我早就到阎王爷那儿报到去了。”

宁大妈所言非虚。

“房大庆,你知道我们在学校传达室外面的窨井里面挖出两具尸体吗?”

“知道,这件事情,没有人不知道,五月一号,你们勘查现场的时候,我也在场。我到现在一直在纳闷一件事情。”

“讲,你纳闷什么事情?”

欧阳平和大家的情绪突然亢奋起来。

“你们能不能告诉我,窨井上面的水泥地平是什么时候铺的呢?”

“应该是在你们火柴厂翻修厂房期间,窨井里面的红砖应该是从火柴厂的工地上弄过去的,窨井上面的水泥地平所用的材料也应该是你们火柴厂的。”

“那我就可以确定了。”

“你确定了什么?”

“窨井上面的水泥地平应该是在我离开后才铺的。”

“离开后,你说清楚了。”

“我刚才说过,一九六六年六月,学校其中考试之前,我舅舅回家农忙,让我照应几天,每天夜里,我都会到传达室的后面去解手,我这个人,身上有很多毛病,从小娇生惯养,做什么事情都随心所欲。窨井盖上有孔洞,我撒的尿顺着窨井盖上孔洞流到窨井里面,我离开的时候,窨井上面还没有铺水泥地平呢?”

房大庆的毛病说不准还能帮同志们的大忙呢。

在就要结束谈话的时候,房大庆想到了一个细节,他到传达室后面小便的时候,总能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当时,他以为是窨井里面散发出来的臭水和他的尿味,现在,他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了,那应该是腐尸的味道。这种味道,以前不曾闻到过。这里,笔者要特别强调一下,房大庆闻到异味的时间就是一九六六年六月那一次。

二丫听到动静的时间应该在房大庆离开之后,房大庆说,他帮段师傅看大门是在其中考试之前,而小向说,她在胡同口遇到二丫丈夫尿壶的时间是在期末考试的进行中。这也就是说,此时房大庆已经离开了学校,在传达室里面值班的人是段师傅。

正文 第四十三章 随口一句

案子的侦破工作从表面上看,似乎没有什么进展,但大家有没有注意到,通过欧阳平和同志们的努力,凶手铺水泥地平的时间已经被挤压到一个比较短的时间段里面——期中考试。有一个明确的时间段,调查走访的工作更容易进行。

五月七号和八号,同志们无所事情,案子无法再向下延伸和拓展。

两天时间,五个人都呆在办公室里面琢磨案子。

这是欧阳平遭遇到的一个非常艰涩的案子。

五月八号的下午,欧阳平给市公安局法医处打了一个电话,郭老不在市刑侦大队法医科,他正在上海参加一个会议,三天之后才能回来。

在目前的情况下,欧阳平只能靠自己了。

五月八号的晚上,欧阳平泡了一杯浓茶,既然睡不着觉,干脆亢奋一些,亢奋一些,脑细胞会活跃一些。

谈话记录和现场勘查记录,欧阳平字斟句酌,看了无数遍,一些内容差不多能背下来了。桌子上放着那二十几张照片。他坐一会,站一会,走几步,又到院子里面转几圈。看看周围的人家,早就进入了梦乡,抬头看看天空,天阴沉沉的。

欧阳平的心里更加阴沉,刑侦工作确实非常辛苦,但像今天晚上这样心神不宁,坐立不安的情况,并不多见。

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欧阳平突然想抽烟了,可烟酒店早就关门了,上哪里去买香烟呢?没有香烟,欧阳平就一个劲地喝茶,他在茶杯里面放了很多茶叶。

十一点钟左右,老婆走进书房。

“欧阳,时间不早了,案子的事情得慢慢来。”

“我过一会就睡。”

老婆又给欧阳平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欧阳平的身边,她想敦促欧阳平早一点睡觉。

“你去睡吧!我一会就睡。”欧阳平将视线从几张照片上挪到老婆的脸上。

老婆从桌上拿起两张照片,看了看。这两张照片编号分别是1——1,2——1。

“欧阳,这两张照片上的标号是什么意思?”

欧阳平道:“1——1是一号死者的第一张照片,2——1是2号死者的第一张照片。”

“这两张照片不是一样吗?”

欧阳平看了看老婆,然后拿起两张照片认真仔细地看了起来。两张照片果然差不多,不细看,还真像是同一张照片。

欧阳平的表情有点怪异。

老婆有点莫名其妙:“欧阳,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你真是我的好老婆。”欧阳平蓦地站起身,右手使劲在桌子上拍了一下,“老婆,我出去一下。”

“天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大概是欧阳平拍桌子的声音太大,结果把熟睡中的女儿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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