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心理性本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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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性本善- 第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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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铭顺着声音的来向看去,只见文沫一脸严肃,紧盯着他的身后,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他的身后有一小丛玫瑰,枝上的刺一根不少地在阳光下闪着亮光,他暗自庆幸,再退一步,就踩到刺堆中去了,受伤事小,丢人事大,于是对着文沫露出感激的微笑。

文沫却再没看他,只叫了几名刑警跟着她走了过来,将这处玫瑰花丛也轻挖开来。

却原来刚到现场的时候,文沫就注意到了地上四处散落的玫瑰,结合报案人的口供,得知是几个小孩子顽皮拔了玫瑰秧子,家里大人想再种回去锄了地才发现的尸体。她想着凶手已经拐走五个孩子了,不是为了贩卖人口,凶手实在没必要圈养着这么多的孩子,一是目标太大,容易被人发现,二是凶手本身也并不是为了收养这些孩子,当然不可能多多益善,他有自己的工作要顾,根本没多余的精力分身照顾五个孩子,文沫早明白这些孩子大多数估计凶多吉少,却仍隐怀着一丝希冀,但在第一具尸体被发现后,她所有侥幸心理自动消失了。方才暗暗打量这片后院,离第一具尸体没多远的地方还有片玫瑰丛,土质也能看出近期翻动过的痕迹,保险起见,便带了人过来挖。

挖下去约有一米左右时,坑内露出了塑料的一角,几名负责挖掘的刑警放下铁锹,改用刷子轻轻刷着浮土,没过多久,第二具包裹着塑料而的儿童尸体出土了。

接下来,警方不管大意,将整个后院都翻了个底朝天,在离两具尸体被发现不远的地方,又挖出来第三具尸体。

直到整个后院连同不远处的庄稼地全被翻了一遍,再没找到第四具尸体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回过头再看看地上摆着的三具小小的尸身,这口气都噎在了嗓子眼,怎么都咽不下去了。

就在卢法医刚刚检验完第一具尸体时候,一阵汽车声由远及近传来,嘎吱一声刹车后,三条人影从车上跳下,向现场跑了过来。

方局长一眼就认出了三人中一名头发略白的女人正是市委副书记杨明丽,她脚步踉跄,却仍跌跌撞撞地往前冲,现场这个样子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他们进来,方局长赶紧让身边的手下拦住了三人。

杨明丽被人拦住,怒从心起,想也不想使劲想推开面前的人,无奈自己这段时日吃不好睡不好,身体很虚弱,没推动人,自己反倒摔在地上,不禁悲从中来。一个小时前刚刚有人告诉她这里发现了孩子尸首,她一听再也坐不住了,带着女儿女婿就赶了来。却不想,连孩子面都没照就被拦在外面了,这个平时精明强干的女人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她身后的女儿女婿低声劝慰着,却只让她越哭越厉害,方局长少不得上前亲自安慰,他一动,站在他身后不远的文沫便入了杨明丽的眼,看到这个当初将她一顿贬低的女人,杨明丽连哭都顾不上了,蹭地从地上站起,左手遥指文沫:“这么长时间了什么也没发现,你是干什么吃的?要是我家晓朵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协助调查

失去亲人痛不欲生的受害者家属文沫见得多了,从开始的伤心难过到现在的麻木不仁,只经历了大概一年的时间,虽然他们各有各的不幸,但文沫早就失去了为他们悲伤的能力,这也算是人的自我保护本能,毕竟这种不幸对他们来说一辈子就碰到一次,可是文沫却几乎每个月都会遇到几回,心再不冷硬一点,早晚会把自己逼疯的。

于是文沫学会了冷眼旁观,说着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安慰话语,千篇一律,当成了必须不得不走的过场。在受害者家属情绪激动地指责警方办事不利时,她只能沉默再沉默。因为这个时候家属是听不进去你的任何解释的,只会当你在推卸责任,而她原也不会与家属打交道,干巴巴的劝慰只会起到火上浇油的作用。

所以面对杨明丽的指责,文沫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不多作解释,没有多余表情,任这位很有可能已经失去了心爱的外孙女的老人哭诉着心中的悲苦。

方局长好说歹说才把杨明丽一行人劝回了车里,让他们先稳定下情绪,结果出来不论好坏一定会对他们如实相告。

很快,现场的三具尸体都被卢法医一一检查完了。

三具尸体年龄均在8到9岁,最后发现的那具死亡时间最长,**得也最严重,已经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了,体貌特征很像是第二个失踪的女孩邹佳悦,最先发现的那具死亡时间介于另两具中间,还能辨认出死者的模样,基本可以肯定就是杨明丽的外孙女桑晓朵了。这两名死者嘴唇青紫,有咬舌迹象,初步判断像是死于中毒,但具体是什么毒物,还得等回到解剖室进一步化验才能知道。至于另一具尸体也可以与张倩做同一认定,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看着也像中毒死亡,但与另外两个女孩中的毒不太一样。

卢法医着人带着尸体离开时,杨明丽从车上疯了似地冲出来,方局长一时不注意,竟让她跑到了尸体旁边,不由分说地朝着一个裹尸袋就扑了过来。搬运尸体的刑警空闲的一只手没有起到丝毫的抵挡效果,杨明丽还是成功地扑到了尸体上。

她眼疾手快地拉开了袋子拉链。只看了一眼,便晕过去了。跟在她身后的女儿女婿慌忙来搀扶她,同时也看到了露在外面的轻微腐烂的小孩脸,好死不死的,正好还是桑晓朵本人的。女儿女婿也顾不上杨明丽了,全都趴在尸体上哭得死去活来的。

方局长看着乱七八糟围着哭的三人,很是头疼,还没来得及说话,卢法医越过他上前一把把扑在裹尸袋上的朵朵妈妈拉开了,怒斥道:“你们怎么能动尸体?要是破坏了上面的证据,白白让凶手逃脱法律制裁怎么办?做为家属,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们的行为是不是该好好反思一下?要想为孩子讨个公道,就别跟这里添乱,我想尽快带尸体回去解剖,你们让开!”

两人听了卢法医的话,忙离开尸体,也抱得已经晕过去的杨明丽一起后退了几步,放这些人离开,却仍是死死地盯着那越走越远的尸体,目送自己的心肝宝贝被送上车,慢慢走远,之后三人也上车,远远地跟到了公安局,也不上楼,就在车内默默地坐着,等着,哪怕能知道只言片语也好。

没有人忍心驱逐他们离开,子女永远不应该比父母更早死去,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很是悲痛,更何况死去的还是没有来得及享受生活的美好的孩子。孩子的夭折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没有之一。

卢占林回到解剖室,马上投入了工作,这个平时好脾气的中年人面对三具小小的尸体时早已出离的愤怒,找出线索,抓住凶手是他此时唯一的想法。

一天时间,尸检结果就出来了,三名女童,死亡时间较长的前两名死者邹佳悦和桑晓朵死于摄入hailuoyin过量,手臂上有针孔,除此之外身上无明显外伤,直得一提的是,桑晓朵的死亡时间就在她失踪后不足24个小时,不知凶手是出于是什么目的要了她的命。

至于第三具张倩的尸体,跟前两具明显不同,尸体身上多数软组织挫伤,大量皮下出血,没有太多愈合的痕迹,说明这些伤痕是死者死亡前较短的时间内造成的,但是女童身上的伤却并不严重,凶手并没有下死力气打她,再有就是死因,张倩死于青霉素过敏性休克,显然,凶手的本意并不是想杀她,而是想给她治病喂了她吃药,却不想这个孩子对青霉素严重过敏,结果断送了她幼小的生命。

凶手对于杀这么小的女孩子一点也没手软,另外两个至今仍下落不明的孩子性命堪忧,为了尽早找到他们,发现尸体后,张垒马上带人去马志鸿家先一步控制了他,马志鸿对警方的到来表现得非常惊讶,到得知自家没人住的空屋后院挖出死人后更是震惊地合不拢嘴,回过神来连忙解释:“这位警官,你们肯定是搞错了,那座房子自建完我就后悔了,一直也没有住过,肯定是别人看那里没人还挺偏僻,偷偷占了地儿杀了人了。你们可得调查清楚,不能冤枉了好人啊。”

“到底你是冤枉还是清白,你说了不算,当然光凭我说肯定也是不算的,我们让证据说话。不过归根结底,尸体是从你家里挖出来的,你还是要跟我们回公安局一趟,等具体事实了解清楚了,如果确定与你无关,我们肯定会放你回来的。”

马志鸿当然不愿意跟张垒走了:“这不太好吧,我马志鸿在x市也是有身份的人,这样被你们带走了,不明真相的人该怎么想我,以后我还怎么在市里混。如果警官你拿不出逮捕证,那么很抱歉,我不能跟你去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张垒笑了笑:“我想马先生是误会了,我们并不是要逮捕你,而仅是请你回去协助调查,我国公民有义务在刑警案件侦破过程中配合警方提供你所知的线索,是不需要逮捕证的。请吧,马先生。”

张垒带来的人一左一右站在了马志鸿身后,马志鸿不想闹得太难看,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张垒走,但在上车前还是狠狠地威胁了下他:“哼,请我进去容易,想送我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撬开他的嘴

马志鸿翘着二?腿,老神在在地闭着眼,口中低低地哼着歌,完全视对面坐着的两名警察如无物。

负责询问的张垒和文沫二人虽然心急如焚,面上却半点不显,两人也低声交谈着,一点要催问马志鸿的意思都没有。现在他们手里没有决定性的人证物证,间接证据的力度不够,不足以一次性撬开他的嘴,正面接触警方的优势不显,他们只能跟马志鸿比拼心理素质,毕竟心理有鬼的人是他而不是警察。

警方对发现尸体的别墅也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在屋内的客厅和卧室内分明找到了些用过的牙刷和毛发等物证,虽然dna鉴定结果还没有出来,但警方肯定这些证据分别属于马志鸿和五名孩子,鉴于房屋本身属于马志鸿所有,他很可能分辩这些毛发是以前留下的。

同时,警方还从客厅搜出了明显出自孩子之手的几张画,其中有一张画上面画的是三个人,两男一女,一大两小,下面分别标注着名字:大哥哥,敏敏,阿鹄哥哥。看了这副画,文沫联想到了马志鸿的弟弟妹妹们,这副画上的大哥哥应该就是马志鸿本人,阿鹄代表的是他的弟弟马志鹄,敏敏则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邵芷敏,这也是为什么马志鸿抓走的孩子有男有女的原因了,他们是他死去的弟弟妹妹的代替品,田士强适应了这种生活,一直活了下来,并主动帮助马志鸿抓走了聂雅清,而警方发现的三具女孩尸体,应该是她们没能满足马志鸿找回妹妹的幻想,才被他杀死了。张垒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初游乐场的工作人员说聂雅清曾经叫过跟他一起的田士强阿鹄。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撬开马志鸿的嘴巴,找回可能仍然活着的田士强和聂雅清。

马志鸿歌哼了一首又一首,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警方到底掌握了证据,自己处境到底怎样。他偷偷睁开眼瞟着对面的人,那两人严肃地低声讨论着什么,不时翻翻他们桌子上摆着的一堆照片和证物袋,却一眼也不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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