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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选择了留在秦鹏修身边继续做他的好朋友,只为了能时时见到你,上课的时候能名正言顺地坐在你的身边,吃饭时能听着你高谈阔论,能参与进你的生活,慢慢了解你的兴趣爱好。文沫,你相信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没有之一。”
文沫听到崔志佳的话,嘴角止不住地抽搐了下,以前她一直觉得崔志佳是那种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人,对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会产生不可抗拒的执念,现在才发现,这家伙就是个变态,用心理学的角度去分析,这是一种极少见的自恋型人格,其他所有人都是为了反衬他的优秀而存在的,任何人或事,只要他足够努力,都一样能够拿下。而文沫便成了崔志佳可怜的心魔,十多年的妄想。
崔志佳显然没有错过文沫嘴角的小动作,心下伤感之余,终于说到了他要说的重点:“其实秦鹏修不是你想你的完美男友,他本性就是个花花公子,可惜的是,你身上此山中,看不透罢了。”
“还记得刑巍吗?”
文沫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她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毕业实习时不幸牺牲。想到这,文沫露出了淡淡的伤感。
崔志佳看着文沫伤心的样子,忍不住心疼:“不要伤心,文沫,我舍不得,你应该是阳光快乐的,你的一生都不应该体会伤心难过。”
“你还记得大二快放寒假时发生了什么事吗?”崔志佳带着一脸小心地询问。
大二寒假?文沫努力回想,那时候他跟秦鹏修的关系趋于稳定,便也在朋友中公开了他们的关系,之后秦鹏修一反常态地有段时间经常不见人影,打电话不接,上课不来,着实让文沫郁闷了很久。雪上加霜的是,当时她的好朋友刑巍生病请假,一个多月没来学校,连期末考试都没有参加,更让文沫满肚子的话无处发泄。
“想起来了?你肯定想不到,当时秦鹏修去做了什么,跟谁在一起。”
“记得当时已经进入期末复习阶段了,有一天晚上上自习时你去了图书馆借书,还没来,秦鹏修突然接到了个电话后便匆忙离去了,连满桌的书本都来不及收拾。当时我隐约听到给他打电话的是个带着哭腔的女声,怕是你有什么事,便悄悄地跟着秦鹏修。”
“结果,我看到他打车直奔协和医院,去了二楼的妇产科。想着可能是你叫他来医院的,我当时心都碎了,想转身离开,却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结果,我看到了一脸无措的刑巍被秦鹏修抱在怀里。虽然我跟刑巍不熟,但因为你的缘故,你的朋友我基本都认识。当时我心中的震惊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震惊过后,还有一丝狂喜隐约从内心深处升起,一个声音不断地告诉我赶紧给你打电话,叫你来看看这狗血的一幕,还有可能将你的芳心从秦鹏修那里夺过来。但理智告诉我不可以,被好朋友和男朋友同时背叛,我怕你会伤心难过。我太爱你了,不舍得你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就在我打算悄悄离开时,刑巍发现了我,她也是认识我的,惊讶过后她露出个无奈的笑,通过她的讲述我才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原来直到你跟她说起你有男朋友的事,她才知道了秦鹏修一脚踏两船的事,愤怒之下她去找秦鹏修对质,秦鹏修却一脸正经地向她道歉,要跟她分手,希望刑巍能原谅他,因为他发现他是真的爱上你了,想正正经经地跟你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
“刑巍原本也不是会死缠滥打的人,只是气不过,将秦鹏修狠狠揍了一顿后,绝口不提这些事,在你面前更是没有露出过分毫。却不想,天意弄人,刑巍后来才发现自己居然怀孕了。不知所措的她只能打电话给秦鹏修求助。但在大三开学之后,刑巍便开始刻意地躲开他了。”
文沫回想着大三发生的事,确实,只要有秦鹏修在,刑巍便不会出现,不管自己怎么邀请,连吃饭刑巍都不跟自己一起,一度让文沫以为刑巍是不满自己找了个男朋友把她一个人丢下了。原来还有这番原因。
文沫懊恼不以,为自己的愚蠢,也为刑巍心疼,更多的是替自己不值,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秦鹏修了?
崔志佳继续说下去:“我得知了这件事后,将秦鹏修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跑去你面前突兀地对你表白,结果可想而知,因此让你厌恶上了我,以为我是那种专挑朋友下手的货色。呵呵,可惜的是,我百口莫辩,怕你伤心,不能告诉你实情,看秦鹏修对你那么好,我也不忍让自己的好朋友为已经纠正的错误买单。所以我想,就这样远远地默默地看着你吧。挺好。”
然而文沫的心结始终都在,一天不解开,一天她都无法正视崔志佳,既然今天把话说到这了,索性一次性全都说开好了,于是文沫直视着崔志佳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我想的真话,不要骗我,秦鹏修到底怎么死的?”
崔志佳显然早就料到文沫一定会问这个问题,张口道:“我不知道。”看着文沫脸上明显不相信的表情,崔志佳急急地解释道:“是真的,我绝不骗你,事实上,秦鹏修到底是不是真的掉下山崖摔死了我都不知道。”
真相
什么?文沫瞳孔微缩,脸上不自觉就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崔志佳也没有要卖关子的意思,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秦鹏修家里是做什么的,你该知道吧?”
文沫当然知道,她与秦鹏修谈了五年的恋爱,期间也去过秦鹏修的家,见过他的父母。别看秦鹏修平时在学校不显山不露水的,和同学们没什么区别,家里可算是真正的高干了,他的父亲秦誉淮是b市军区参谋长,母亲邓君是b市常务副市长,两人对文沫谈不上喜欢或是讨厌,对她总是淡淡的,文沫甚至能从邓君的态度中体会出冷漠与疏离,显然这个身居高位的女强人并不喜欢自己唯一的儿子喜欢个没有任何身家背景的小人物,更何况这个小人物连父母都已经去世了。
世人多半会带着有色眼镜看人,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更甚。所以文沫很是理解邓君做为一个母亲希望儿子以后能有更好的发展这一朴素的情怀,对迷着儿子死不松手的自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再正常不过。
所以五年时间,文沫只去过秦鹏修家五回,还是拧不过他的一再要求才去的,谁也不想没事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去,文沫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喜欢是相互的,文沫自认为没做过什么过份的举动迷住秦鹏修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两个人的交往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不存在谁比谁矮一头的问题。
后来秦鹏修出意外去世,文沫那年过年的时候还去看了看这对可怜失去孩子的老人,但秦家夫妻两个一见她跟见了杀子仇人一样,邓君更是不顾形象地想冲上来撕打文沫,被秦誉淮一把拉住,冷静下来的邓君当着文沫的面狠狠地摔上了房门。从那之后,文沫刻意不再去听关于大秦家的任何事。
“秦鹏修的事,与他家有什么关系?”文沫想不通,秦鹏修不是失足坠崖吗?
崔志佳喝了几口水,慢慢地将当年的事实真相勾勒出来:“早在毕业前半年,秦鹏修就被他爸爸安排进了军队,只等正式毕业,之后便要去b市军区下属的某部队当个小连长了,算是咱们那一届最早找到工作的几个人之一了,日子别提过得有多潇洒。那时大家都忙着找工作,秦鹏修一个人无聊,便经常去泡吧,但从来没有在外面留宿过,所以你应该不知道他那段时间玩得有多疯吧?”
文沫回想,毕业前夕她已经来了研究室实习,一直在为能够正式留下而努力,跟秦鹏修大概有一个多月没见过面,只每天临睡前打电话聊聊天。她还真从来没知道秦鹏修居然还有长时间泡吧的经历。
“他去的酒吧也算是比较正规的,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加上每天也会按时回宿舍睡觉,那时候大家都忙,我也一样,所以也没注意过秦鹏修的变化。终于有一天,他整夜都没回来,第二天一大早才出现在寝室,问他怎么一夜没回,他了只推说回家了。”
“在那之后,他便一改常态,再也没有去过夜店酒吧之类的地方,每天去图书馆看书。就这样直到毕业。他去了部队,我去了本市一家心理诊所。因为部队管得严,他一个新进去的小连长出来一趟不容易,联系也逐渐少了。直到第二年,他的一年实习期过了才又恢复了联系。每每约定周末去b市周边攀岩。”
“有一天,我们两人去郊外回到我的住处,在我洗澡的时候,秦鹏修不小心看到了忘了没有收起来的日记。”说到这,崔志佳的脸上显出一丝不自然,“日记里写的全是我对你思念,大胆处还有些肉麻,等我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秦鹏修拿着日记双目喷火的样子。他狠狠地打了我几拳,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时我就在想,或许我失去秦鹏修这个朋友了吧,也就再也没有任何理由通过他知道你的点滴生活了。那时候我的心情大概是不舍的,你们两人的任何一个,我都不想失去。可是有的时候,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是我贪心了。”
“没想到的是,第二个周末,秦鹏修居然又打电话叫我去攀岩,去的还是我们从来没有挑战过的b市最高峰,龙尾山主峰。虽然当时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我们两个的业余水平攀那座山峰还有很费劲的。但我没的选,我还是很在乎秦鹏修这个朋友的。”
“按照往常的惯例,我坐公交去了秦鹏修家,等他开车拉着我一起去,可是那天他的母亲却说他一早自己先走了,我只好打车赶去龙尾山,等我爬上山顶时,看到的只有秦鹏修绑好的安全带,人早已经不见踪影,于是我还赶紧绑好安全带,跟着下去了,可是,我攀爬下去也就十几米,就看到了秦鹏修的安全带的断裂口,另一条绳索也软软地随风舞动,半点都不像底下坠着个150多斤大活人的样子。我不敢再往下了,努力爬回山顶,往回抻绳子,果然,绳子上一点重量也没有,轻松就被我抻回来了。”
“当时我脑袋嗡地一声,只剩一片空白,安全带和绳子的断口处分明是被刀子割的,整齐的断口根本不可能自然形成。难道秦鹏修看到我对你暗恋受不了,选择了自杀?不然一个前途大好正值青春年华的大小伙子有什么理由轻生呢?”
“我跌跌撞撞地跑下山找了个有信号的地方报警,警察很快就来了。但龙尾山状似抬起的龙尾,十分陡峭的北坡直到现在也是人迹罕至,想要到山脚寻找秦鹏修的尸体非常不容易。出事后好几天,警方才想办法到达了北坡山脚,却只在山脚附近找到了一大滩血迹,没有尸体的影子,并在更远处搜索到了秦鹏修写下的遗书。”
“正因为这封遗书,最终警方将秦鹏修的死定为自杀,自杀原因是因为你我。这也就是秦家父母恨你入骨的原因。”
“至于没有找到尸体,警方解释是当地一直有野狗出没,几天时间将秦鹏修的尸体拖走吃掉了,因为按照发现的那么大滩血迹来看,秦鹏修根本没有可能生还。”
心结解开
文沫沉默了,出这么多年来因为事后她也曾追问过崔志佳,但却从认定是没有得到过正面回答,这一次他居然真的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