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个赌,只要你嫁过去玄烨认出你是兰馨,就算你赢,那么你可以永远陪在玄烨身边,天家家主的身份也还给你。如果玄烨没有认出你,你就要发誓永远不能说出今天晚上的事。”
兰馨凝眉深思片刻,点头答应。她相信玄烨能够认出自己。自此之后,兰清就是兰馨,兰馨就是兰清,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两人交换了身份。
然后成婚。只是兰馨万万没有想到,在婚礼上,兰清会以兰馨的身份出现,哀求玄烨带她离开。兰馨望着身边的隐忍的天玄烨,心里呐喊着我才是你的兰馨啊,可是没有人知道,天玄烨就那样跟着兰清离开了。
白色的花球掉落在礼堂地板上,世界只剩一片白色。原来是她输了。
在众人还没有从这个事实中回过神,场景再次转换,这次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黑漆漆的悬崖下。兰清,也就是兰馨抱着三岁的孩子恸哭的画面,那个失去了爱人,又失去了孩子的女人,在人类的世界,以鬼魂的形态,嘶吼着,恸哭这个世界的不公。
又是一声铃声,待众人回过神,已经身处天家大厅。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众人纷纷低着头,看清事实的他们已经无话可说。
“我不信!!!”沉默中,天玄烨突然放声大吼,他双目圆睁,双拳紧握,嘶吼着:“我不相信,什么赌约,什么交换身份,我统统不信!!!!”
可不管他如何嘶吼,没有一人回答他,众人只是用悲伤愧疚的眼神望着天师身后的兰馨。
“她怎么可能是兰馨,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是在骗我!!!!”天玄烨指着天师怒吼,愤恨的眼神直指兰馨。
“住口!!!”咚的一声,天博狠狠敲了下拐杖,厉声道:“是我天家对不起她们母子,你还要错到什么地步!!!”说完,似虚脱般颤抖着仰起头,似不忍再看一眼那对母子。黄蝶望着那个恬静乖巧的孩子,想到他受的苦,不禁抹了抹眼角的泪。
这个隐瞒了十多年的秘密,就这样暴露在人们眼前,有人叹息,有人伤感,有人大喊着不信,也有人默默承受。
☆、第二十二章:祝寿
自那以后,天玄烨变得无比颓废,整日锁在房间里,不知他是在忏悔,还在说服自己不去相信馨紧紧抱住深爱的孩子,泪止不住地流。刚刚相聚就要离别,她如何能不难过。
“妈妈。”天师也紧紧抱住这个温柔悲伤的女人,轻轻拍打着她的背,似在安慰。兰馨擦干眼泪,笑着亲了亲孩子的脸蛋,对天师身后的天玄耀道:“以后就麻烦你了。”她这一走,就是永别,即使不放心,她也不得不把宝宝交付给这个人,因为她知道这个人对宝宝的感情。
“恩,你放心。”天玄耀点头,眼中满是坚定,见他如此,兰馨也稍稍放心了不少。
“走吧。”白泉出声道。兰馨点点头,放开怀里的孩子,站起身。
天师目送妈妈和祖奶奶的身影消失在无尽的白光中,小手攥紧衣襟,琥珀色的眸子渐渐染上湿意。
“宝宝,叔叔在这里。”从身后抱住那个小小的颤抖的身影,天玄耀喃喃道。
阳光灿烂的花园里,飞花缤纷中,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紧紧相拥。
“我记得小时候妈妈曾经说过,说她这辈子做了一件错误的事,却又是她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因为她因此而得到了幸福,即使这份幸福是用一个人的不幸换来的。她还说与其有名有份地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不如没名没份地用别人的身份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那时候我还不懂这些话里的意思,只觉得那时候的妈妈既幸福又痛苦,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天亦祈缓缓道,如梦似幻的语气让人有种是幻觉的错觉。
天玄耀没有开口,只是端起茶几上的酒一饮而尽。两人沉默了,良久,天玄耀才开口,说:“上一代的恩怨已经结束了,现在只要做我们想做的事就行了。”
天亦祈沮丧得抱着自己的头。他知道他说的没有错,可是只要一想到是自己的母亲害宝宝和宝宝的妈妈遭到如此的对待,他就无法正视宝宝,他欠宝宝的,那些所有他所得到的疼爱和宠溺原本都是应该属于宝宝的,是他抢了宝宝的幸福!!!
知道他的愧疚和难过,天玄耀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无力地叹口气,抬头望着明亮的吊灯,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后对宝宝好,倾尽所有地对宝宝好。
一个月后,在众人还沉浸在过去的愧疚里时,在压抑的氛围中,天家迎来了上任家主的六十大寿。
作为这次的主角,天博本没有心情做大寿,但天玄耀坚持要大办,他也就把所有事宜都交给他,让他操办。
灯火辉煌的大厅里,处处喜气洋洋,宾客们带着笑穿梭在大厅,觥筹交错,好不热闹。天玄耀带着天亦祈在大厅接待往来的宾客,两人出色的外表,优雅的谈吐吸引了不少眼光。
“差不多到时间了。”天亦祈挂着优雅高贵的微笑,一边应付宾客,一边凑到天玄耀耳边,小声道。天玄耀点点头,小声道:“你去接宝宝下来,我去请父亲和母亲。”
天亦祈对他点点头,对围在身边的众人歉意地笑笑,转身往二楼房间走去。
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天博淡淡道:“进来。”天玄耀推门进来,对书桌后的父亲道:“时辰到了,请父亲入座吧。”说完不等回答径直推门离开。天博叹口气,由身边的黄蝶扶着站起身,两人齐齐下楼。
高朋满座,贺喜声不断,天博却只能勉强扯出笑容应付,他实在没有心思过这个生日。四处张望一番,竟没有发现天亦祈的身影,想到这,这个一夜间白了头的老人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酒宴过后是拜寿,天家的小辈要轮流向天博磕头祝寿。天家是个大家族,这次除了本家的人,还有很多分家的后生晚辈前来道贺。首先是分家的人上前拜寿,天博和黄蝶坐在高座上,司仪一个个报名字,被报到名字的人上前磕头,送上礼物,然后天博和黄蝶就会亲自给一个大大的红包。
轮到天亦祈时,司仪报了三次名字都没见有人出来,四周顿时议论纷纷,天博的脸瞬间变得黑沉。司仪尴尬地望了眼黑沉着脸的老爷子,又看了看依旧一派悠闲地当家,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没办法,他只好念下一个名字。
“本家二少爷天亦宝上前,天亦宝。。。”这次同样念了三次,却也没人应,议论声更大,眼看着老爷子的脸变得比锅底还黑,司仪再次擦了把冷汗,以眼神询问当家,天玄耀只是抬了下下巴,示意他继续,司仪只好认命地继续念,希望不要再出现前两次的状况。
“本家天玄烨上前。”这次终于有人应答,司仪总算舒了口气,可周围的议论声却有增无减。
天玄烨一改前几日的颓废沮丧,一身笔直的西装,衬出一股子内敛稳重,俊逸的脸庞却又透出一股潇洒不羁,只见他重重磕了个头,却不起身,朗声道:“祝父亲寿比南山,福如东海。”单是看外表,天亦祈的确和他十分相似。
天博叹口气,示意他起身,天玄烨这才站起身。天博知道他是在忏悔,只是却不该是对他这个同样有错的老头啊。
周围的议论声更盛。众人皆知十八年前,天家大少爷天玄烨在婚礼上与兰家大小姐私奔,两年后被寻回,却又在其夫人生产之后决然离开,然后五年后却带着年仅四岁的天亦祈回到天家,而之后一直音讯全无,有传言说他已经身亡,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人们不由纷纷猜测他此次回来是不是为了天家家主之位。
天玄烨望着那些人脸上或兴味,或欣喜,或担忧地表情,不屑地哼了哼,这些人的居心叵测他一清二楚,如果是在以前他早就出言讽刺了,只是经过这许多事,他变得沉稳不少,所以只是冷眼看着。
最后一个是天玄耀,作为天家的现任当家,排在最后是表示一种谦让。正当司仪提起中气准备念家主名字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出天亦祈的声音。
“不好意思,借过借过~~~”随着这道声音,众人只见天亦祈跟在一个端着碗的孩子身后,拨开人群走到蒲团前。众人顿时都惊呆了,而天玄耀见状,只是微微勾起唇角。
“这。。。。。”司仪为难地看向座位上的老爷子,天博从怔愣中回过神,挥挥手表示没关系。司仪只好清了清嗓子,念道:“天亦祈,天亦宝上前。”
天亦祈狡黠地勾起笑,和小心翼翼端着碗的天师一起跪下,笑道:“祝爷爷越活越年轻,福寿与天齐。”说完磕了个响头。天博笑着点点头,拿了个大红包给他。天亦祈起身接了红包,回头对还跪着的天师眨眨眼。
众人望着那个跪着的孩子,疑惑天家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粉嫩嫩的小少爷。
天师小心翼翼地端着手里的面,学着刚才天亦祈的样子磕头,大声道:“祝爷爷长命百岁,天天开心快乐。”说完奉上手中的面。这样的童言童语,加上毫不起眼的面条,不少人见了不由觉得好笑,心想这个小少爷真是不会讨人欢心。天玄耀和天亦祈对视一眼,两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第二十三章:一声爷爷和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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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博望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说不意外骗人的,原本以为永远也得不到这个孩子的原谅,却不料他还愿意叫自己一声爷爷,只这一声就够了。他不求多。
“起来吧。”收敛心中的悸动,天博抬抬手叫他起身,看他始终小心得护着手中的碗,于是问:“这是什么?”他只是出于好奇。
天师不自在地望了眼不远处的叔叔和哥哥,乖巧地回答:“是长寿命。”天博听了一怔,问:“你做的?”天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红扑扑的脸蛋看得天博心里一阵感动。心中涌起一阵热潮,天博只觉鼻酸眼涩。坐在旁边的黄蝶早就在悄悄抹泪。
“来,过来。”天博含着泪对天师轻轻招招手,天师怯怯地望向叔叔,见他点头,于是乖顺地走到天博面前,扭捏着叫了声:“爷爷。”
天博颤抖着双手接过那碗长寿面,小心翼翼地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而后一口接一口,似珍惜无比般把一碗面吃得一根不剩,吃完后连声赞道:“好,好,好!”说着竟流出眼泪来,众人见状不由骚动起来。
“爷爷,”天师仰起头,望着这个泪流满面的老人,一时不知所措,慌张地叫了声爷爷,拿出怀里的手帕就要帮爷爷擦眼泪。小手触摸到那长了不少皱纹的脸,岁月的痕迹让这个老人看起来脆弱又无奈,天师心中一动,红了眼眶,小声劝:“爷爷,不哭。”清脆的童音带了丝哭音,马上止住了老人的泪水。
天博擦了把眼泪,竟一把抱起天师,亲了亲他的小脸,沙哑着声音笑着说:“不哭不哭,爷爷不哭,宝宝乖。”再一看小孙子身上穿着红色的小唐装,整个人看起来像仙童一般,心中愈加欢喜,抱着天师又亲了几口,笑得乐呵呵。
黄蝶嗔怪地白丈夫一眼,道:“好好的日子哭什么,看把宝宝都吓着了,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嘴上说着埋怨的话,其实心里已经高兴地合不拢嘴。她何尝能不高兴,宝宝本就长得可爱讨喜,之前只是因一时想不开才对他不理不睬,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也亏得他不计较以往的恩恩怨怨,她能得这样一个乖孙,心里既是感动又是欢喜,想着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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