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剧等,其中如《秘密》甚至对于韩片等都发生影响,东野已经成为亚洲的重要作家,也是台湾推理迷喜爱的超级宠儿。
经过长期的安排与等待,终于在东京专访到见到这位身材修长,日本男作家中难得的美男子东野圭吾。这也是他首次接受华文媒体的采访,以下为其内容:
■挑战新领域
问:你从出道以来,便不断向各种新领域挑战,不知道你为何如此不断尝试、挑战?每次更换领域是否有什么契机?
东野:最大的理由是我自己生厌,如果反覆一直写类似的东西,自己也对许多事物都有兴趣,所以有时想写自己感兴趣的主题,我就是这样一路写下来的,所以每次都变成不同的作品。
问:不过要开拓新领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人总有擅长与不擅长的领域,你是如何培养这样的本事,你曾经表示过你喜欢找一些自己所不擅长、较弱领域来挑战,这是什么样的创作心理?
东野:的确,擅长的领域写来轻松,不过人往往也会关心许多其他主题,其他许多终究不能不写的主题的,自己喜欢、擅长的领域,不需要压力也总会去写的,我反而挑自己最不想写、最不拿手的主题来尝试,而不会往后顺延,至少我的内心对这点一直是特别留意的。
问:这毕竟不是一般人所做得到的,谁都是会从容易着手的开始的;这是意志的问题吗?
东野:我想这是“专业”吧!
问:但是向陌生领域挑战,总会遭遇到瓶颈吧?
东野:当然会,而且是经常都遭遇瓶颈的。
问:真的吗?从作品里完全看不出有什瓶颈、挣扎?让人相信你是不管哪一类的作品都能写的天才;如果真的有,那你是怎么克服的?
东野:我很棘手的领域非常多,例如,像是我的小说里写过古典芭蕾;老实说,我对古典芭蕾完全兴趣缺缺,但是我为了想了解其中奥妙,一年里去观赏了二十次。
■一直处于不安状态
问:你已经挑战过数不清的领域,现在还打算挑战那些新领域?或许算是企业机密,但是是否可以告知呢?
东野:有的,只透露一点点给你,现在是考虑写历史方面的推理小说。
问:你对于自己的挑战永远充满自信吗?
东野:我一直都是处于不安的状态。
问:跟作品的呈现有很大的不同呢!你从1985年成为专业作家至今正好满二十年,曾经为“怪兽少年”而曾想成为电影导演的你,对于现在成为作家的自己有什么样的看法?
东野:现在已经不再梦想成为电影导演了,我觉得成为小说家很不错。
问:怎么不错法?例如不用上班?
东野:当然不必上班很重要,最重要的是我获得了自己一个人也能活下去的自信。
问:你的推理小说跟其他作家很不同的是会跟许多领域融合,是一种融合型的小说,这是你意图如此做吗?
东野:因为每一种领域都有其长处,我都想攫取这些不同的优点。
问:你的作品也有许多标榜是那种讲究纯粹逻辑的“本格推理”小说,如《谁杀了她?》,读了发现蕴含更深厚内涵,并非单纯解谜,那是因为只是“本格推理”无法满足你吗?
东野:那是因为写正统派本格推理的人很多,所以我并没有特别的必要去写,所以我想写只有我才能写的作品。
问:你对「本格推理」的看法为何?包含了什么要素?
东野:我觉得“很理论性地解谜”的作品便算是“本格推理”,但是如果在叙述中谜便逐渐解明,或是谜底是归诸于很情绪性的原因,那便不算是本格推理。
问:你的作品结果谜底常常是源自人性或是人际关系,那是不是因为自己真的认为世间的事件的根柢是在这里呢?
东野:我现在是喜欢这类的谜;但是或许是关于“本格推理”,我已经不像年轻时有那么多的idea了。
■记忆与时间
问:你的作品像是《宿命》、《tokio》等都是跟记忆、时间等有密切关系,原因何在?是有什么特别的体验吗?
东野: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体验,但是我觉得对于过去的事,我似乎比别人记得多些,当时不觉得怎样,不以为意地体验,后来长大成人之后才发现有些是相当重大的事,体会其中有深厚的涵意,亦即事后才感动、才后悔,这些都成为小说的主题。
问:记忆力强还是好处多多呢!你的作品很喜欢玩时间的游戏,《tokio》、《宿命》如此,其他如《平行世界.爱的故事》、《从前我死去的家》等作品也是,用时间、记忆来捉弄人,而且时而回到过去,时而跳入未来,你对时间的顺序感觉似乎也不同于一般人呢!
东野:我基本上不喜欢《时光机器(time machine)》,但是时间改变的话,许多事物都会改变,人也会因为时间而发生变化,所以时空变迁的力量非常惊人,我是比其他的作家更重视这点。
问:你为了写《宿命》曾经花了三个月来制作一份时间表?
东野:是的,那是因为情节是从孩提时代开始的,而涉及两代,时代范围很长,每一个时点的背景丝毫不能有误呢!
问:像你这样对于时间变化如此敏感的人,在日常生活中是否也有不同常人之处?
东野:我很会安排、订定自己的日程表吧!并忠实地按表行事。
问:那太恐怖了,那不会顺便严格要求别人吗?还有如果遭遇意外,无法按表行事时,岂不是会陷入忧郁状态?
东野:日程表与其说是严格要求别人,主要是我自己随时都有份时间表,通常我是会作某种程度的保留,来对应可能出现的意外,也就是确保必要的时间、金钱,让自己有余裕来对应。
■对大人有不信感
问:你的作品,与其重点放在各诡计,其实是都放在意外的结局,那是有什么理由?
东野:那是因为我自己很喜欢,便如此写。
问:是因为你边如此写,边能享受乐趣吗?
东野:那是写作最重要的事呢!
问:《恶意》、《杀人之门》等都是很强调杀人的动机,动机是跟无底深渊般的恶意、杀意相关的,为何会以动机为焦点,便写了很多作品呢?
东野:因为有动机才会很明确、震撼的举动表现在外,是因为有动机才制造了杀人事件,自己会很想去探求动机究竟何在。
问:像《湖边凶杀案》、《tokio》其他许多作品中,都是小孩比大人聪明、成熟多了,反而不讲理、任性、堕落的是大人,而且对老师并没有信赖感,你真的如此认为吗?跟你童年经验有关吗?
东野:是的,是有关的,从很小便发现大人其实是有表里两面的人,对大人有不信感。
问:《侦探伽利略》、《预知梦》系列里的天才物理学家汤川是最贴近你本人的角色吗?因为是学理工出身,又具有丰富的科学知识。
东野:不,其实每个小说中的人物都是从既有的自己采撷一部份来创造出来的,所以不论那个人物都有自己投影其中呢!
由不屈的坚持所淬炼出的奇迹
文/林依俐(《挑战者月刊》总编辑)
如果你问我,东野圭吾是位什么样的作家? 我会回答你,他是位不幸的作家。
你一定会觉得奇怪,光是以《嫌疑犯X的献身》(二○○五)一书,便几乎是囊括了二○○六年日本推理文学相关的奖项,同书在日本的销售量更是打破五十万大关的“畅销作家”东野圭吾,怎会有什么不幸可言?
在说明之前,请让我先简单介绍一下东野圭吾这位作家。
东野圭吾在一九五八年生于大阪,大学毕业后进入汽车零件制作公司担任工程师。由于希望能在工作以外,也能在私生活之中有个较为不同的目标,所以开始着手撰写推理小说,投稿日本推理文学代表性的公开徵选长篇小说奖“江户川乱步奖”。
这并不是东野第一次写推理小说。早在他十六岁的时候,由于看了小峰元的作品《阿基米德借刀杀人》(一九七三,第十九届江户川乱步奖作品)大受感动,之后又读了松本清张的《点与线》(一九五八)、《零的焦点》(一九五九)等作品。一头推理热的他便曾试着撰写长篇推理小说,而且第一作还是以重大社会问题为主题。然而由于完成于大学时期的第二作被周遭朋友嫌弃,“写小说”这件事便从他的生活之中消失了好一阵子。
而获得乱步奖的梦想让东野重拾笔杆。在历经两次落选后,他的第三次挑战——以发生在女子高中校园里的连续杀人事件为主轴展开的青春推理《放学后》(一九八五)——成功夺下了第三十一届江户川乱步奖。之后他很快地辞了工作,前往东京致力于写作。自从一九八五年《放学后》出版以后,东野圭吾几乎是每年都会有一到三部甚至更多的新作问世。他不但是个着作等身的多产作家,其笔下的内容也横跨了推理、幽默、科幻、历史、社会讽刺等,文字表现平实,但手法却丝毫不拘泥于形式,多变多样。
看到这里,如果你对于近年的日本推理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或许你会联想到宫部美幸——多彩的文风、平实的叙述、充满令人讶异的意外性;但是在两者之间却又有着决定性的不同。
那就是——相对于宫部美幸出道约二十年来,陆续囊括高达十项的日本各式文学奖,笔下着作本本畅销;东野圭吾却是一直与日本的各式文学奖项擦肩而过,且真正开始被称为“畅销作家”,也是出道后过了十多年的事。
实际上在《嫌疑犯X的献身》同时获得直木奖与本格推理大奖,并且达成日本推理小说三大排行榜——“这部推理小说了不起!”、“本格推理小说 BEST10”、“周刊文春推理小说BEST10”——前所未有的三冠王之前,东野出道二十年来所写下的六十本小说(包含短篇集)里,除了在一九九九年以《秘密》(一九九八)一书获得第五十二届日本推理作家协会娭猓渌髌匪淙皇且辉偃胛е蹦窘薄⒓ㄓ⒅挝难氯私钡冉毕睿醋苁秋∮鸲椤�
在销售方面,他也不是那种只要出书就都大卖的畅销作家。在打着“江户川乱步奖”招牌的出道作《放学后》创下十万册的销售记录之后(江户川乱步奖作品通常都能卖到十万册),整整历经了十年,东野才终于以《名侦探的守则》(一九九六)打破这个记录,而真正能跟「畅销」两字确实结缘,则是在《秘密》之后的事了。
或许是出道作《放学后》带给文坛“青春校园推理能手”的印象过为深刻,东野圭吾本人虽然一直想要剥下这样的标签,过程却并不太顺利。书评家们往往不是很关心他在写作上的新挑战。这也难怪,在东野出道后两年,也就是一九八七年,以绫辻行人等年轻作家为首,提倡复古新说推理小说的“新本格派”盛大兴起。从文风与题材选择看来,东野圭吾作品的用字简单,谜题不求华丽炫目,内容既不够社会派又不像新本格,自然不会是书评家们热心关注的对象。
就这样出道十余年,虽然作品一再入围文学奖项,却总是没能够拿到大奖;多少有机会再版,却总是无法收得大畅销;倾注全力的自信作,却连在杂志的书评栏都占不到个像样的位置。
所以我才会说,东野圭吾是个不幸的作家。说真话这何止只是不幸,实在是坎坷,简直像是不当的拷问。
在获得江户川乱步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