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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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沉-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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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妞的臀部则是左右摇摆。何文涛想起李西键当年看相的理论:走路前后摇摆的女人往往是作风不正的性杀手,而左右摇摆的则是那风情万种的女人。此时,李西键送她们到门口,就听女人说了一声“拜拜”,李西键的回应却是像狼一样嗥叫。

何文涛忙问他怎么啦?只见李西键捂着裤裆说:“那个小臊×捏了老子下面一把!靠!下手真毒!”

何文涛直乐,但石天然却笑不起来,他总感到李西键跟这两个小姐说的话会带来隐患。

“隐患?什么隐患?”李西键不解地问。

何文涛替石天然解释道:“你对那两个小姐说‘改时间吧’。老石觉得给她们留下了余地。改个时间,还不是说好让她们再上门骚扰。”

李西键大大咧咧地说:“绝对不会,她们是以营业为目的的,你不给她钱,她能会让你干?再说,这个酒店住了那么多人,到了晚上她们忙都忙不过来。我看她俩从我们这儿出去,就跑到其他房间去了,这你就放心吧!”

看李西键现在对他们说话都开始用安慰的语气,石天然有些后悔刚才对李西键的眼光太不留余地,甚至过于毒辣。李西键毕竟是知名作家,说到底也不是自己的亲兄弟,只是朋友一场,在这个问题上使用那种恶狠狠的眼神,实在是严厉得过了头,而且似有贬低了别人的人格之嫌。事情过后,石天然也有些过意不去,他很想缓和一下刚才的气氛。于是说:“西键还是你的心理素质好!我这人遇到这事就紧张,唯恐惹出麻烦来。”

李西键反倒依然保持着过去的样子说:“老石,人的这个心理素质,的确是很重要的一关。男人要是迈出嫖娼这一步,肯定是很难的,因为男人是讲脸面的。而当他去找小姐的时候,总会掂量着会不会被公安局抓住啊,会不会染上黄梅大疮啊,要是被人发现了多丢人啊。但话又说过来,顾忌太多的人,总是没有无所顾忌的人活得幸福。但话说过来,这人,天生都是有追求冒险与刺激的潜意识的,为什么那么多男人会去嫖娼,为什么皇帝粉黛三千还要去找李师师之类的人,为什么小偷会去偷东西,说到底,就是因为想寻找刺激。”

何文涛接过李西键的话说:“有道理,我看过一个资料,说人若是干了坏事不被别人抓住,这种成功才是真正的成功,而且是最能从中感受到幸福的成功。人要不断地获得这种刺激,才能延年益寿,才能永葆青春。”

“两位吹吧,你们简直是在给妓女打广告啊!”石天然听着他们的话,只是一笑。

李西键说:“石兄,看来你有很多观念还得改,男人没有嫖过娼,那玩艺儿没有染上过黄梅大疮,那还能叫男人?你别总想着嫖小姐不安全,这是一个错误的观念,其理由至少有二:第一,公安局逮着的毕竟是微乎其微,只有那些倒霉蛋才被他们抓住;第二,别总想着搞小姐会染上性病,只要自己有防范意识,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我甚至说,搞小姐是最安全的。你们想想,你明明知道你要上的这个人是一只鸡,她的身体被很多人干过,你肯定就会特别谨慎,哪个爷们上她们的时候,不是恨不得戴两层安全套?再说了,人家小姐也害怕得病的,说不准人家还害怕你有艾滋病呢!因此,人家也要防范,这无疑就从健康上有了安全系数。而最危险的,恰恰是你这种想找红颜知己的人,说是精神交流不上床,但男女之事有了情谁能保证不发生故事,其实我们都清楚,大多男人是在情人那儿不设防的,与情人遇到一起总是激情四射,哪会想着去整个套儿戴上。这风险不就来了?谁能敢保证,他的情人在他之外没有情人?谁敢保证她不跟别人上床?尤其是那结了婚的女人,至少,她要跟她老公上床吧,她老公要是有艾滋病、花柳病,那不完球了!这玩艺儿可就像村长有了性病,全村成年人人人都有性病一个样。老兄,真正危险的是你啊!”

石天然看着陈辞激昂的李西键,呵呵地笑了起来:“李西键研究男女关系问题真是善用心思啊。”

21就在两个小姐离开房间后不久,石天然他们的电话铃响了。拿起电话一听,竟是绿金集团的章洪波打来的。章说,原打算明天请两位记者到一个新开发的岛上去玩玩,但现在看来不行了,因为他要急着赶往某市签个合同。不能陪二位名记他很遗憾,好在大家一见如故,以后就是朋友了,待到金都出差时再去看他们,至于赞助费,公司财务马上就给他们送过来。

章洪波的电话刚放下,果然他派出的人就到了。来人严谨而热情。他从手提包中取出捆绑得扎实的八叠百元人民币,说章总让他送来的,并希望他们将钱点一点。

本来,当面点钱也是不为丑的,但石何二人在这么周到热情的章总的部下面前,哪敢干这种小家子的事,只是连连说着感谢的话,连个收据也忘记签了,弄得财务科的那位工作人员磨蹭了半天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先生能给我们开个收据吗?”

石天然恍然大悟地说:“唉,对不起,我来。”说着,在酒店的信签上写下了一行字:今收到绿金集团赞助费捌万元整。

收款人:金都日报 石天然 何文涛××年×月×日石天然将收条写好,便递给财务科的工作人员,并以商量的口吻说:“对不起,我们没有带公章,光签个名字,您看行不行?”

财务科这位工作人员说:“你们太客气了,这完全可以了,其实按我们章总的意思是根本不让你们打条的,但毕竟是我单独给你们送过来,有了这张条子,算是我安全送到完成一件任务。”

如此顺利地拿到钱,而且是现金,这是石天然与何文涛没有想到的。现金对于他们来说太重要了,实实在在的八万元,假若是要按正规的渠道,走报社帐号,报社财务科要按30%收取提成,一下子两万四千元就没有了,算下来只落下五万多元,虽然这五万多元也不是个小数目,但毕竟肥水流到了外人田,部里任何人都会心疼的。而现在,他们整整拿了八万元,这可是本部历史上拉到的最多的一次赞助,不知道郭主编和部里的全体人员会不会将脸笑得稀烂。

常言道:有所得就有所失。在何文涛与石天然感到这笔钱拿得无比顺利的同时,另一件闹心的事也像阴影一样缠上他们。那是李西键为他们惹下的妓女风波。

就如石天然预料的那样,自从李西键逗了那两个小姐之后,两个小姐就像疯了似地缠上了他们。到了晚上,她俩不是打电话,就是打门,最后干脆不客气地在门口叫他们是流氓。不幸的是,李西键这晚又被人叫走了,只有石天然与何文涛两个没有经验的人应付这事,加上房中又有现金,哪敢轻易应声和开门。他们只希望这两个女人能像李西键说的那样赶快被其他嫖客召走,但这两个人今晚似乎就找不到其他生意,而是铁了心地盯上他们。

石天然与何文涛两个人被堵在一间屋子里,是电话不敢接,门不敢开,气不敢出,屁不敢放,这样活活地在屋子里憋了一夜,到了天亮,他们才像躲鬼一样出了门。为了躲避那两个小姐的纠缠,他们找到总台,要求对房间作一下调整,最好是调换楼层。由于他们在要求调房间的时候说的是受到妓女“骚扰”的理由,结果让总台的服务员疑惑地凝视了他们半天:这个世界真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难道本酒店真是出现了妓女强奸嫖客的事情?!

由于石天然何文涛对此事件说得过于严重,当时总台的小姐就领他们找到了保安部的部长。保安部的部长拉着脸,不比审犯人脸色好看多少地问他们怎么回事。

何文涛一见人家端着的那架式,想想自己说的又是与妓女之间的纠纷,唯恐人家误会他们,便从身上摸出自己的名片递上去。意下在于表白自己的身份,让人家感受到像他这样大报的记者是不会干那些下三烂的事情的,其实有些事情是越描越黑的,越想解释越解释不清。

对方接过名片,一看是报社的,脸色没有开始时难看了,但大概觉得面部表情也不能变得太快,便稍有缓和地做出公事公办的样子说:“受到妓女的骚扰?不可能吧?这里虽是改革开放的前沿,但也是社会主义的地区,社会主义地区哪儿有妓女?”

石天然一听,就知道这家伙在装他妈的孙子。凡是遇到这种人,谈话是不大好开展的,但石天然庆幸至少这孙子还算尖刻得不彻底,要是人家想往死里整你,就是给你扣个反社会主义的帽子,你也不得不戴上。石天然原以为只有金都才有一批人会唱高调,没想到这个只认金钱的地方,也有这种人,这大大出乎石天然的意料。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不过,现在也说不上人家是秀才还是兵,你瞧人家这脱口秀,整的都是社会主义的词儿,你还能有什么说的?

石天然要请人家帮忙,哪还能与这种假政治瘪三去磨嘴皮子,忙说:“是我们说的不准确,不是妓女,其实也就是小姐。”

那人听后,接茬又说:“小姐与妓女可是两个概念,小姐是服务的,妓女是卖的,这不仅仅是不准确,完全是个政治错误。”

石天然因正面对着这位保安部长,不得不连点头称是。而何文涛这小子则趁保安部长看不到他表情的时候,冲石天然将一双鸭蛋似的眼珠子做成晕倒时的对眼状。

石天然知道今天是遇到了麻烦,说不准下一步这个家伙还要拷问他们的政治来路,或者审查他们是不是真和妓女(不,应该叫小姐)有染。

还好,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那位老兄的政治报告。保安部长接过电话,先是端的保安部长的架式拉了一声官腔,当他听出对方的声音之后,他那满脸冰冷像遇到阳光的向日葵,立马灿烂起来,只是这个小子太瘦了,灿烂得满脸都是褶子。他可能想到了旁边还站着两个碍事的人,便捂着话筒,朝石何二人拉了一下脸子。石天然与何文涛当然知道保安部长的想法,便自觉地离开保安部长的房间,退到后面的走道里。就在保安部长满脸堆着笑容,讨好电话里那个女人的时候,石天然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最好逃离的机会。他妈的有冤也不伸了,在这种“糊涂官”面前,往往是越解释越复杂,再解释下去,两个记者不仅变成了道地的嫖客,而且还是现行反革命了。

石天然何文涛原计划要在这里多玩几天,但现在他们在酒店住的是心神不宁。两人无心逗留,只好提前买了回金都的飞机票。坐在回金都的飞机上,带着8万元钱,按说是收获不小,但他们怎么也兴奋不起来,因为他们至今也没有把握,那个讲政治原则的保安部部长会不会向单位告发他们。人家要是告发他们两个可是能找到门路的,毕竟何文涛给了那家伙一张名片。这简直是给贼人说自己的家住哪儿。此时的何文涛真是后悔不迭,一个劲儿地在心里责骂自己怎么这么笨?

石天然说:“听天由命吧!”

何文涛脖子突然硬起来说:“他妈的,其实我们怕什么,我们是清白的,我们没干过妓女,再说,他们有什么证据?”

石天然苦笑道:“你呀,看来还是天真,人家能要你什么证据?一封匿名信就是证据。政治上的事情还有什么真假之说,关键在于他臭你一家伙,让你抬不起头来。其实,有多少人真正干过下三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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