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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当家的脖子被拧断了,他眼中还有没有消失的惊恐,可惜他永远也无法开口了。
枯蝶的神情还是假装震惊的表情,眼眸中则闪过一丝讽刺的火花,对于这种恶人,还是让他们自相残杀的好。不过大当家临死前的反应超乎寻常的好,她原本还想,再怎么出声挑拨一下,让这群山贼自相残杀的好,没想到,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再费功夫,片刻之间,就解决了两个头目,也不枉她像个神经病一样三更半夜当着一群山贼开演唱会,还不是为了松懈他们的戒备心理。
在短短的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发生了这样的变故,其余的山贼都惊住了,除了围攻裴奕涵的那几个还在勉力抗争,他们没太注意这边的状况,就连那个满身肌肉拿着西瓜锤的山贼也愣了,片刻之间,先是二哥手中的匕首刺中了大哥,接着是大哥拧断了二哥的脖子,那么,他现在该怎么办?
此人是山寨的三当家,空有一身力气,脑子却不太灵活,只是怔在那里不动。
不仅山贼们愣了,就连裴府的迎亲人员也愣了,他们虽身不能动,可所有的感知能力并没有消失,虽然有的人还没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死了两名山贼头目,那就意味着他们活命的机会更大一些,所以,所有的人都目光热切地注视着枯蝶这一边,倒是关注裴奕涵的少了一些。
裴奕涵身有武功,又一直分心注意着这边的状况,他听到枯蝶与大当家说的几句话,又见她要寻死,正猜不透她的心思,结果又看到两个山贼头目几乎同时倒地,虽然距离有点远,不曾看清倒地发生了何事,但也可以猜想的出,一定是自己的新娘子动了手脚。
当下心中也放松了许多,手中的剑使起来更快了。打算速战速决。
“三当家,你要为两位当家报仇呀,要不是这个女人,两位当家也不会死。”山贼们怔立了片刻,一个面貌平凡的中年汉子当下出声喊道。
“报仇?”三当家重复了一下。
“是呀,三当家,杀了这娘们,我们就拥护您当老大。”另一个山贼也大声叫嚣道。
“杀我?”枯蝶现在脸上哪里还有哀伤的痕迹,仪态万千地扫了众山贼一眼,随后嫣然一笑,俯下身来,将刺入大当家胸口的匕首一用力拔了出来,顺便在二当家比较干净的衣袍上抹了抹。
接着,一脚将大当家和二当家的尸首踢到一边,然后毫不客气地向那张大当家坐过的椅子上一坐,笑吟吟地道:“那如果我杀了你们三当家,你们是否要拥护本小姐我当老大?”
这话一出口,终于激起了三当家的狂性,手中的西瓜锤就向枯蝶的身上砸了下来,枯蝶的身子却像鱼儿一动,滑出了那椅子的范围,那西瓜锤转向不及,一锤砸在了那椅子上,就将那椅子砸的散了架。
枯蝶转到椅子后,继续笑吟吟地看着这三当家,不过心中还是咂舌,这莽汉的力气还真是大,要是砸在人的身上,还真的很要命。
枯蝶也不急,就像耍猴一般地闪来闪去,并不让三当家近身,时间一长,这三当家本就身子笨重,再加上手中还有重达一百斤的西瓜锤,枯蝶的身法很灵活,这可是前世无数经验的结晶,就是让那三当家的大锤砸不上。
裴奕涵见状,不再与那些山贼纠缠,他虽信任枯蝶的能力,却知她并无内力,如何能承受的住那三当家的西瓜锤,当下使出了不常用的杀招,一招出去,就抹掉了五个山贼的脖子,其他山贼这会已经发现大当家和二当家出事了,本就心慌意乱,无心恋战,如今又见裴奕涵一剑要了五个人的性命,谁还愿意送上门去送死。
“你这么大的人连我一个小女子都制服不了,还妄想当什么大当家,真是可笑,可悲呀!”枯蝶一边左躲右闪,一边出声用言语相激。
闪了一会,枯蝶终于发现了三当家本身的一些弱点,所以,在再一次,错身而过时,她手中的那把匕首一甩,就入了三当家的喉间。与此同时,裴奕涵的剑也从三当家的后心而入,受到双重攻击,三当家那笨重的身子,嗵地一声倒地,溅起尘土无数,呛地枯蝶嫌恶地用手扇了扇。
三当家也死了,山贼们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一时之间,真各个山道鸦雀无声。
枯蝶从三当家的喉间取下那匕首,幸亏这一路上有这把匕首呀,要不然,没有自己的武器,她做事还真不方便。
拿起那把匕首,从怀中掏出绣着蝴蝶的绢帕,轻轻地将上面的血迹搽拭干净,然后目光含威地扫了惊愕不堪的众山贼一眼,最后落到先前叫嚣的那两人身上,亲启朱唇道:“好了,我杀了你们的三当家,现在你们是不是该拥立小女子我当大当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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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夫君我冷
此言一出,连裴奕涵也目露意外,她不会是真的对当山贼有兴趣吧!这可不成?他可以容忍她稀奇古怪的性子,但可没想着把好不容易快要娶回家的新娘子休掉。
众山贼们也不知该如何接口,此时,要是提给三位当家报仇,那是以卵击石,可是,就要拥立这个美的出奇的女子当寨主,他们怎么都觉得感觉怪怪的。
这是一个以武力取胜的时代,刚才发生的一切,虽然枯蝶与他们是对立的两方,但现在余下的大多数山贼面对枯蝶那张脸,怎么都燃烧不起仇恨的火花来,反而心中都涌上一股难言的敬畏之感。
“小的拥立女侠当我们山寨的大当家。”有一些人没有丝毫本事,但最大的本事就是见风使舵,一个主子倒下了,马上投奔另一个主子。所以,率先喊叫道。
枯蝶还真是被‘女侠’这个称呼给雷了一下,一个侠字她可当不起。
“小的也拥立女侠当我们的大当家。”一些好色之徒想到每日都能见到这样美的女子,就算是让他们跪下来舔她的绣鞋都愿意,当下也高声叫喊道。
“那位穿黑褐色袍子的兄弟,你这是要去哪里?”枯蝶眉角带笑,看着山贼堆中刚才还叫嚣着要为大当家和二当家报仇的那个面貌平凡的中年男人,他悄悄地向后退去,莫非是要溜走?
众山贼顺着枯蝶的目光望过去,刚才那个善于拍须遛马的马上上前走了几步道:“启禀女侠,这位兄弟是前两日新来的,是被二当家亲自带上山的。”
“哦,原来是新来的呀,难怪不懂规矩,先将他给我绑起来,带上来本女侠要好好教教他规矩。”枯蝶总觉得此人不像是个山贼,又联想起这出嫁路上经历的种种,心中的疑心更大,莫非这次山贼事件也不单纯,是有人故意为之。
那中年男子听到枯蝶的命令,看着向他靠近的山贼,一脚将面前的人踢翻,就要遁逃而去,但下一刻,裴奕涵那带着寒冬一般表情的脸就出现在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想走?”两个冰冷的字眼,让那人不仅打了两个寒战。也打消了逃走的念头,只是面色苍白,身子打颤。
几个山贼一拥而上,将那中年男子绑上,押在了枯蝶的面前,然后在他的腿关节处一踢,那人就跪倒在地。
“说吧,你的主子是哪个?”到了近处,枯蝶仔细打量了这人一番,从那张保养的还算细致的脸来看,这人怎么着都不是一个当山贼的料。
“女侠说什么,我以前的主子是几位当家,现在当然是您了。”那中年男子低头,身子虽然有些发抖,但还继续狡辩道。
“这是我给你一个开口的机会,如果你自己不想把握,当到时就不要怪我了,好好想想吧!”
话音一落,枯蝶不再搭理跪着的中年男子,毕竟,审问这人是比较私密的事情,还是不适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是你们哪位当家给我们的人下的毒香?”不再搭理那人,枯蝶换了一个话题,这山道上还瘫痪者一百号人呢。
“回女侠的话,是二当家。”一个黑瘦的小孩子出声道。
“去搜搜他的身。”枯蝶看了那小孩子一眼,大概十一二岁吧,这么小的孩子当什么山贼呢?看起来平日里日子过的并不好,身上满是伤痕。
“是。”那小孩子上前,在二当家的尸体上一阵乱翻,然后从里面掏出两个瓷瓶,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怎么用?”枯蝶并没有伸手接过那瓶子,而是盯着那孩子的眼睛道。
“将蓝色瓶中的药水给每人口中喂一滴即可,我们每次行事前都会先吃一滴。”
“是呀,女侠,小兜子没有说错,每次我们行事时都会吃上一滴。”那个爱拍马屁的马上出声应和。
“阿嚏,阿嚏!阿嚏!”枯蝶刚要继续说话,却连着打了三个喷嚏,觉得身子更是发冷,先前,她和三当家打斗了一会,剧烈运动时,身子出了大汗,这会凉了下来,夜风吹来,觉得身子更是发冷,看来,这原主的身子是真的弱,这么点事情,竟然受凉了。
喷嚏过后,竟然还咳嗽起来。
“咳咳,夫君,我冷。”裴奕涵此时就站在她的一侧,枯蝶收起了刚才那嚣张的模样,眨眼间,就恢复了一副楚楚可怜状,撒娇般地面向裴奕涵,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
众山贼们眼珠子又掉下了一地,而那些不能动的迎亲人员倒是慢慢开始适应了。
“剩下的事情有我。”裴奕涵双手一揽,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向不远处的马车而去。
山贼们望着这两人的背影发怔。
马车内的绿裳与晨曦两人,隔的距离虽然有些远,但外边的情形影影绰绰地听到了一些,此时,见马车上的帘子突然掀开了,心中都是一惊,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大少爷抱着大少奶奶。心中又一惊,忙向枯蝶望去,却见她面色有点潮红,身上的衣裙虽然有些不整,但没有撕裂的痕迹,当下放下心来。
裴奕涵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正要离去,却被枯蝶伸手拉住了衣袖。
“那个叫小兜子的孩子,还有那个会拍马屁的,以及那个来历不明的我们都带上,其他的任你处置。”
那个小兜子是她动了点善心,也觉得那孩子机灵,跟这么一群山贼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好日子,至于那个会拍马屁的吗,这样的人,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至于那个来历不明的,不过就是个小卒子,先留着吧。等她想好法子了再处置。
“好。”回了一个单字,裴奕涵就转身离开了。
裴奕涵离开后,看着连个丫鬟,她淡笑道:“咳咳,没事了,过一会,他们就会把解药送过来的,我好累,先睡一会。”
枯蝶是真的觉得全身发冷,脑子晕晕沉沉的,看来这个身子还要继续调养才是,要不然,动不动就病歪歪的,让人闹心。片刻后,她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中间断断续续地醒来几次,却是晨曦在喂她吃药,从药性上判断,都是一些治疗伤风感冒的中药。
再次清醒过来时,却发现已经不在那山道上了,住的房间也比先前住过的要华丽的多,裴奕涵正坐在床边,正盯着她看。
“咳咳,这是哪里?”这风寒咳嗽还真是讨厌,就算是在现代,止咳药的疗效也是有限的,更何况,是在这古代。
“这是裴家在京城近郊的别院,明日,我会前来迎亲。你今个好好休息一日。”
“好,我知道了。”她心中并没有把这个男人真的当夫君看待,现在听说马上要举行婚礼了,还是有些异样的感觉。
“好好侍候大少奶奶,将明日成亲的东西都整理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