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也就想想哪里知道就真的会有个人掉下去。她抱着瓦片又缓缓踩着梯子下来,弯腰将瓦片放到一边。转头向锦绣炫耀,才发现这丫头连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还不自知。锦绣总是在不经意之间让她的心软成一滩水。她眼里的笑意满满的直往出溢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道:“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快把嘴唇松开,在咬就咬掉了。”罗华打趣锦绣,想活跃一下气氛,结果锦绣很不给面子的哭了出来断断续续的道:“才。。。。。。人。。。。。。可把。。。。。。锦。。。。。。绣吓。。。。。。坏了!”
把锦绣吓成这样她多少有些自责,轻哄道:“乖,快不要哭了,哎呦呦可不的了了,这一哭把咱们的小美人给哭没,可千万不敢哭了,瞧瞧,这是哪里来的只小花猫。”
锦绣破涕为笑,鼓着腮帮子道:“才人笑话锦绣,锦绣不依。”罗华也笑了出来她的这副小女儿的娇态,甚是让人喜欢。罗华替她搽了搽眼泪又看了看天色便对锦绣道:“这会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早些睡,明早在补那个洞,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的。”锦绣对于这种无关痛痒的事是绝对的顺从罗华,闻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于是二人梳洗睡下不提。不想半夜就出了意外,彼时罗华的胸口在发红光而不自知,却睡得不甚熟。
对那个人来说因为没有考虑到皇宫里会有这么大个洞的房子,实在是很显狼狈,在不经意间刺溜一下就掉了下来,声音在晚上便略显得有些大了。罗华睡的不踏实,立时便被惊醒,借着月光看见屋子里站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她那还剩些几丝的瞌睡马上全部飞走了,霎时便做了个决定。
她飞奔下床噗通一声跪在老者的跟前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徒儿参见师父!”老者似乎还在纠结于“为什么我会掉下来的”问题,被罗华这神来的一笔惊得往后退了几步才恢复常态,淡然的道:“小娘子万不要乱说话,老朽可不是你的师父。”
“小娘子”这一称呼让罗华一阵囧然,缓了缓才深情并茂的到:“您老人家就是弟子的师父!弟子刚刚做梦,梦中有个白胡老道对弟子说,今夜便是弟子与师父相会之时,弟子立时惊醒,醒来就看见了师父,师父又怎么能说不是弟子的师父!”罗华谎话越编越顺,连自己都觉得刚才就是做了这么个梦。
老者一时竟被罗华这似真似假的话给糊弄住了,也觉得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有如何解释这小娘子看见自己就叫师父,她又不知自己的实力,难道她竟认识自己,一时眼光便的颇为犀利审视的打量了罗华好几眼肃声道:“你是何人?”罗华不大明白老者为什么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实话实说,自己是前宰相之女罗华,现在是皇帝罗才人。
老者一听罗华说自己是前宰相之女,神色变得颇为复杂,似是怀念又似是懊恼,好一会才听的他长叹一声,声音也柔缓了些:“你起来吧。”罗华固执的低着头不吭声那老者见她这样一时好笑的道:“你起来回答我几个问题,若让我满意,我便收你为徒。”罗华欣喜的抬头问道:“真的?”又觉的自己这样有些失礼忙正了正脸色一本正经的道:“师父说的可是真的?”老者被她这可爱模样逗乐了,声音里带出了几分轻快:“老朽这辈子还没说过谎了,不会在你这小娃娃身上怀里自己的品行的,快起来吧!”罗华这才乖乖起身,又端张凳子请师父坐下,自己立在一边。
锦绣大约是被里边的声音吵醒了端着灯笼走进来,立马被屋子里多出来的人震的呆在了原地,罗华怕她尖叫什么的惹得师父不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锦绣的手道:“好锦绣,这是我师父,现在先不要问,以后我在告诉你,你去烧些热水来,倒水喝。”
锦绣慢慢平静下来,也不言语,走时还特地向师父行了一礼,让罗华非常满意,就连那老者也暗暗点了点头,是个通透的孩子。看着锦绣出去罗华又立在了师父旁边,等着师父发问。老者捋了捋胡须,道:“你为何一定要拜我为师?”
其实罗华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想的是有个会轻功的师父,那她如果想走或许就可以直接翻墙走人了。
但她不想告诉师父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想了想道:“师父大约能从弟子住的地方判断出弟子在皇宫的情况,弟子这明德宫更是破败不堪,无人问津。或许大多数人会觉得难过,觉得绝望生无可恋,但弟子觉得人生在世求得不过是个无愧于心,不虚度光阴。弟子虽在冷宫,也不过是一女子,但弟子不愿就这么碌碌无为,了此残生,是以弟子想跟师父学艺!求个无愧于心!”这段话也是罗华的真实想法,所以说起来格外的有气势,有感觉。
老者一时觉得这女子看着年龄小,但看着为人大气,有不输男子的胸襟和气度,是个难得的人才,就凭她这股不服输的劲头,将来必能有所成。
他眼中透出满意之色,微微颔首:“那你拜师又想学的是什么艺?”
罗华见师父面露满意之色,知道这事已经成了一半了。见师父问话,愈发的恭敬起来,略一思索便道:“徒弟想学医术和轻功。”
“噢;这确是为何?”
罗华道:“弟子常年病弱,一直颇受其苦,便想着学了医也就能解他人之苦,医者,大多是跟阎王抢命,慢不得一丝一毫,会轻功也可以跑的更快些。”
老者又觉得她更有一颗仁慈之心,对她说的跟阎王抢命这句话也颇为认同,更兼她是罗士信的女儿,便就打算收了这个徒弟。若她以后真的学有所成,想让她出宫行医,那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那小子要是不答应,看老头我怎么收拾他!
顿了顿正色道:“你为人乐观积极,更有一颗仁爱之心,很适合学医,你这徒弟老朽收下了!”
罗华没想到会这么快,她原还想着是不是要问几个问题,测下慧根什么的,但当然她也不会嫌太快,快的话说明她自各人格魅力足啊。她也顾不上偷笑忙跪下行礼,高声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锦绣端着热水进来,听见罗华在拜师,忙将白瓷的浅口杯递到罗华手中,罗华感激的朝锦绣笑了笑将水捧上,老者接过微抿了一口,发现尽然是白水,微叹口气,缓声道:“徒儿快起。”
作者有话要说:我打字很慢,我还是不够自信,亲们多多鼓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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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华起身继续立在一边。老者喝了口水,缓缓的道:“你师父我姓李名渊。”一听李渊这个名字,罗华顿时黑线,呃,您不会是来找李源的儿子报仇来的吧,话说其实灭隋的叫李渊啦。罗华甩掉胡思乱想,知道师父这是要将门派什么的了,果然听师父接下来到:“是龙门派地二十三代掌门。”
罗华没想到自己这么随便一拜就能拜了个掌门做师父,能有二十三代的掌门一定不会是个小派,也不知道会有几个师兄师姐,话说其实师兄妹一般都会有□,师姐妹一般都是情敌的。
又听的师父说“算上你共收了十一个徒弟,就只有你一个是姑娘且年龄最小,也是老夫的关门弟子,你大师兄都四十啦。”罗华看着师父也就五十来岁的样子,难道师父是神童十几岁就出师收徒?
李宗师(以后罗华的师父就是这个称呼,是江湖上人送给他的)见徒弟面露惊讶之色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你师父我都六十有七了。”她是真没看出来师父有这么大的年龄笑嘻嘻的道:“师父真厉害,徒弟还以为您也不过五十,谁曾想师父都六十七了,可见师父心胸之豁达,气度之超然不是常人能比。”
李宗师在徒弟面前一向比较严肃,弟子在他跟前也都中规中矩,更兼自己在自己的师父面前也是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哪里见过罗华这种笑嘻嘻的上前明目张胆的拍师父的马屁的,还拍的不知所谓。
但见罗华长得一团的孩子气,又想她小小年龄便不再父母跟前,对她多了几分怜惜之情,觉得大约这个年纪的女孩都是这样,他一生无子无女,老了老了也就带上了老人们该有的心理,都喜欢热闹,喜欢孩子在自己跟前撒娇露出娇态,罗华的这一表现无疑命中率老人的内心,李宗师直觉得内心柔软心花怒放哈哈大笑道:“你这家伙啊,让为师怎么说你好啊。”语气之中不由自主的就带上了宠溺之情。
罗华见师父开心,也就更放的开了。上前拉着师父的胳膊嘟着嘴道:“师父,徒弟说的可都是实话,您想啊,你要是胸襟不宽阔,气度不超然,当这个掌门一天不被派里派外的事整的心浮气躁的,又怎么会显得这么年轻,让徒弟还以为您不过就五十岁了。”典型的得便宜还卖乖。
李宗师哈哈笑道:“小十一你这张嘴啊,你的那些个师兄可是没一个敢在你师父跟前这样说话,你啊”
罗华摇了摇师父的胳膊撒娇道:“师父~~~”叫的百转千回的自己都起来鸡皮疙瘩了。但师父显然很受用笑的越发慈祥笑呵呵的道:“行了,行了,师父还有事,一会就得走得走,该说的还没说了。”
罗华这才乖乖的又立在一旁,李宗师轻咳了咳,正了正脸色接下来便讲到道了派规什么的,罗华跟着师父发了个誓无非就是不做坏人的意思。但话很长,很多。
李宗师觉得该做的也做得差不多了,心里还有别的事,便起身道:“为师还有别的事,今天就先到这,明晚为师回来正式给你教授知识。”
罗华听的师父这样说也没多做挽留拉着师父的袖子道:“师父明天记得早点来。”颇有几分恋恋不舍,锦绣让她觉得不再孤单,师父却给了她坚实的依靠。
李宗师见此又对她多了几分怜惜,对皇帝李成烨的怨念也多了几分,暗骂,真不是个厚道的。
临走了临走了,又回头看了一眼屋顶的洞,询问的看了一眼罗华,罗华便把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洞的原因说了一遍。李宗师疼惜的看了一眼徒弟轻声道:“即有了师父,师父是不会在让你干这种危险的活了。师父给你修。”
罗华明显的感觉到了师父的疼惜,拉着师父的衣袖笑嘻嘻的道:“师父真好!”
罗华和锦绣一直将李宗师送至院子,还没看清楚师父是怎么把瓦端到手上的,就见师父已经上了房顶,唰唰,几声轻响之后,便见师父站在屋顶对下面的罗华道;“师父这就走了。”罗华刚说完师父慢走,便见李宗师瞬间消失在了房顶,在月夜下只剩下一道淡青色的影子。
罗华和锦绣惊讶的回味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里都看道了惊叹,罗华则更多的是惊喜。她满脸笑意的对锦绣道:“外面凉,咱们快些回屋吧。”锦绣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往内殿走去,也不等她问便把拜师的经过说了一遍,锦绣显然被罗华这种明显吧自己当朋友的态度弄的有些无措,好一会才嗫嗫喏喏的道:“才人做的定是对的。”
罗华也不言语,笑了笑,她一直在传达友好平等的信息,她不指望过多的变化,只希望自己将她看作朋友而她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无措。她对她来说是不同的。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自己好,陪着自己的人。
一时两沉默着进来了内殿,锦绣多少有些局促,见罗华光脚穿的鞋便忙道:“大半夜的,才人定是脚冷了吧,刚好有热水,奴婢给才人打盆水来,才人烫烫脚,睡着也舒服。”对于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