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对我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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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对我撒谎- 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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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把郝乐意问尴尬了,就笑着说,在幼儿园她不过是个打工的,没权利对它的将来指手画脚,还要看杨林怎么安排。

“一切照旧。”杨林把沙锅盖递给她。

郝乐意把火调小了,泡了一壶茶。看得出,苏漫的去世对杨林打击很大,如果郝乐意不招呼他,他就呆呆地站在厨房里,盯着灶上的火苗一动不动。

郝乐意沏好了茶,端到餐桌上,招呼了一声,杨林才大梦初醒一样,从厨房出来,和郝乐意说,自从一年前和苏漫全国各地自驾游,他们就把存款和股票等一点不留地分给儿子和徐一格了,只留了这房子和幼儿园。房子是要住的,幼儿园能给他们俩挣点零花钱,苏漫也说过,哪怕她不在了,幼儿园也要办下去,因为她的理想是把格林幼儿园办成美国长青藤大学一样的优质名牌幼儿园。说到这里,杨林兀自摇了摇头叹气,“自从苏漫去世,徐一格是整天和我闹,非说我瞒着她和苏漫把大部分的财产转移给儿子了,给她的只是一小部分,所以……纠缠着我要幼儿园,她跟你也说过吧?”

郝乐意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说:“所以……我才来找您,想知道您对幼儿园的打算。”

杨林说他们夫妻大多数的时间在路上,把幼儿园完全扔给了郝乐意,却只给郝乐意发薪水,这对郝乐意不公平。这次从西藏回来的路上,他们就商量好了,除了每月的薪水,他们把幼儿园的股份给郝乐意15%,虽然苏漫不在了,但商量好的决定还是要执行,然后问郝乐意有什么意见。知道推辞不掉,郝乐意也没多客套。

末了,杨林说儿子想让他一起出国,但他想在国内继续行走几年再说。言谈间,鸡汤好了,整个家弥漫着清香的鸡汤味。杨林笑着说这家好长时间没烟火味了,话音未落,就听大门响,杨林说可能是儿子,说着就起身,打算给儿子道个歉。

却是徐一格。

徐一格叫了声爸,从玄关后转出来,见郝乐意在,一脸的笑容就凝固了,再看看一桌热腾腾的菜,就撇着嘴,不冷不热地说:“嗬,还挺丰盛的。”转到餐桌边,把包往椅子上一扔,一**就坐下了,冷冷瞥着郝乐意,“来告状啊?”

徐一格以为郝乐意不是来告状就是来谈条件的,在心里,就悄悄“啊呸”了一万遍。什么冰清玉洁,什么视金钱如粪土?全**的装,为嘛放着多出来的10%的股份不要?还不就是想乘虚而入,卖了她徐一格,从杨林这里多捞一把吗?

没错,杨林正承受着丧偶之疼,悲伤并寂寞着,绝对是女人趁机讨好他,甚至是谋上位的好机会……对呀……虽然杨林有点老,可才六十岁呢,加上保养得好,看上去年轻得很,更何况她早就听苏漫说过,郝乐意的丈夫虽然是海归,可是连工作都没有。一个没工作的男人当然要靠老婆养了,不管女人本事多大,嫁个要靠自己养的男人,一定是憋屈的,一定是会伺机出逃的。所以现在苏漫去世了,郝乐意只要傍上杨林就能过上不憋屈、不辛苦的日子。虽然杨林保养得再好也是一老头了,但他有钱,一个幼儿园,一套在本市最好地段的房子,怎么着也得有小两千万的身家吧?不要说郝乐意这种穷家小户出身的人了,就是在普通中产家庭长大的孩子也会心动,何况现在为了钱结婚的人比为爱情结婚的人多了去了。

她就这么虎视眈眈地看着郝乐意,眼里有把刀子,正在对郝乐意开膛破肚,把她的那些见不得人的算盘掏出来,当众砸到她脸上。

可郝乐意只是笑了笑,主动起身去厨房给她拿了筷子碗,要她坐下一起吃饭。徐一格就更愤怒了,呵,她郝乐意一个外人,居然像主人一样招呼她坐下吃饭!这不分明就是**裸地示威吗?

所以,当郝乐意盛了一碗鸡汤递给她时,她接过来扬手就泼到了郝乐意身上,“郝乐意!你不要脸!你贪得无厌,你小人!我跟你没完!”

她突如其来的疯狂,让郝乐意和杨林都震惊了。郝乐意甚至都没感觉到被烫伤的疼,愣愣地看着徐一格说:“徐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醒过神来的杨林忙跑到卫生间拿了条毛巾,让郝乐意把身上的鸡汤油渍擦掉,问她烫伤了没有。郝乐意这才感觉到胸口的皮肤火辣辣地疼,幸好隔着衣服,加上杨林又是男的,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悄悄吸了口冷气说没事,隔着衣服,没烫着。

徐一格几乎是跳着脚哭诉杨林和郝乐意的忘恩负义,亏苏漫掏心掏肺地对他们好,可她才走几天啊,他们就要勾搭成奸,联手欺负她这个没爹没妈的孩子了。

杨林没承想徐一格会这么恶心的栽赃,气得手脚哆嗦,给了徐一格一巴掌。

徐一格很小的时候苏漫就和杨林再婚了,所以,虽然徐一格为了钱和杨林吵来吵去,但是,在她内心深处,杨林和亲生父亲没什么区别,她没想到杨林会因为外人打她。她捂着脸,瞪着杨林,“你打我?我妈刚死你就打我?”

“对!如果你胡说八道,你妈活着我也打!”杨林给气得声音都发颤了,一直以来,他都不记得徐一格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对她呵护备至,甚至当苏漫为她的婚姻发愁时,他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嫁不出去正好啊,免得她婚礼上我老泪纵横地丢人现眼。可就是这个让他疼爱得忘记了自己非亲生父亲身份的女儿,居然会为了钱而如此恶心地诬蔑他的人格。

郝乐意知道,如果这时候和徐一格吵起来,就是在杨林伤痛的心上泼了一勺滚油,她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忍气吞声,别把战火扩大。遂拿起手包告辞,心平气和地告诉徐一格,她来,只因为她是幼儿园的管理人,应该知道杨先生下一步对幼儿园的打算,没告状,也没什么好告的。

杨林却一把拉住了她,因为徐一格和郝乐意的话,让他觉得徐一格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而郝乐意来找他,就是想探听一下他的口风。

郝乐意知道,这个时候,哪怕她和徐一格递一个眼神,杨林都能看出问题。如果说出实情,对杨林的打击会更大,因为他一直把徐一格当亲生女儿,而徐一格却在算计他……

郝乐意一直低着头,咬了咬牙说没有,趁徐一格一愣的时候,故作惭愧说,自从苏漫去世,她就一直担心幼儿园的将来,最大的担心是他们会把幼儿园转让给别人,这样的话,她的前途也就堪忧了。所以,她曾经跟徐一格提过,如果幼儿园转让,希望转让的条件之一就是她继续留任当园长,被徐一格拒绝了,两人还因为这吵了一架。

然后,在杨林和徐一格的瞠目结舌里,郝乐意匆匆离去。

从杨林家出来,走在沿海的街上,脸上一片冰凉,像蒙了一层薄的雨,而海的上空,是晴朗的,有稀落的星星,在慵懒地眨着眼睛。郝乐意不想回家,哪儿也不想去,就想一个人待着,就在木栈道上坐了一会儿。这时候,她突然想,如果会抽烟多好啊,如果会喝酒多好啊,她想号啕大哭一顿,可是因为自尊和修养,她哭不出来。怪不得那么多人爱喝酒,原来,酒真的可以壮胆,可以让胆子大到出了丑还当是自己在张扬光环。

第十九章 你为什么不认错

01

因为马跃刚接管市北店,马光远想给侄子一点信心。这几天,只要有老客户到总店吃饭,他都会笑呵呵地给劝到市北店。当然他不能让客人白多跑冤枉路,酒菜打折的幅度也是可观的,结果市北店几乎是天天爆满。为了让大家买马跃的账,马光远也尽量待在市北店,一到饭点就带着马跃挨桌敬酒,隆重把他介绍给了老客户们,请他们以后有在市北一带吃饭的机会,多多关照马跃的生意,这一圈酒敬下来,马跃醉得眼都睁不开了,马光远也心疼,说这是刚开始,要和客户拉交情,过了这阵就不会这样了。

关于马跃接手马光远市北分店的事,马光明一直没跟陈安娜说,其一是有些悲凉,就像陈安娜说的,如果要去马光远酒店干,还犯哪门子疯送他出国读研?其二是马光明自打内退就在酒店里待着,也八九年了,酒店那点事儿,他也看明白了。他哥马光远看着体面,他窝囊罪也没少受,社会小哥捣乱,吃霸王餐的,赔着笑脸伺候各部门检查,还有黑道上的地痞流氓,按时候来揩油刮皮,更有把来吃你当瞧得起你的恬不知耻的官员们……总之,酒店这活,忒要脸和忒不要脸的都干不了,从表面上看,卖的是酒菜,好像只要厨师水平高,万事大吉。事实这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老板人脉网络的能量,有了人脉,才会有人照顾生意,为了把人脉网络住了,马光远哪天不得到各包间敬上几杯?这一敬,就是多少年,他的胃早就坏了,都切掉三分之二了。那么大的个子,吃那点饭,跟喂鸟差不多,买西服都买不着,因他太高,又太瘦,很难买到合适的码,所以,他一年到头穿中式服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讲究品位呢。可只有亲近的人知道,这是买不到衣服的无奈。就算是中式服装,套在马光远身上,也有旗杆的效果,他实在是太瘦了,都是开酒店害的。所以,这是马光远一直说让马跃到酒店干,马光明嘴上应着行动上却比较懈怠的原因所在。但马跃去他不会拦,毕竟酒店的创业阶段马光远已经豁上身体健康闯过去了,各种基础也打好了,现在马跃加盟,是顺风顺水的守业阶段。何况马跃对喝酒没瘾,也不是喝酒的料,到不了把身子喝坏的地步。但陈安娜不会这么想,绝对的。

在陈安娜的价值体系里,让马跃管理酒店,其失败程度不亚于上了企业流水线。因为在她看来,管理酒店既不需要学历也不需要专业知识,唯一需要的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拍马溜须和不要脸。她已经向整个世界宣布了她的儿子是多么的优秀多么的前途无量,到头来却泡在酒菜里了此一生,这简直不是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而是砸中了自己的嘴,让她想往肚子里咽都咽不下去,因为砸下来的牙太多了……

所以,关于马跃已接手酒店这件事,马光明不想通过自己的嘴传达给陈安娜,知道一旦说了,陈安娜肯定会疯,肯定会没完没了地骂他伙着马光远一家欺负她,给她好看……马光明和马跃说过,老这么瞒着也不是办法,得瞅着陈安娜高兴的时候,把真相坦白了。

可问题是,马跃一想到告诉陈安娜的后果,心里也发颤,所以,也是挨一天是一天地躲着陈安娜的追问,晚上十来点回来,洗吧洗吧就上床睡下。其实第二天上午他十点半到酒店就可以了,可马跃不,早晨洗刷完了,拎包就跑,好像多敬业似的,其实是在躲着陈安娜。

今天市北店接了个会议,对负责安排会议餐的领导人,在酒店老板眼里都是高高在上的上帝,马跃当然也不敢怠慢,因酒量没数就多陪了几杯,结果喝高了,醉得腿都打晃了,被马光远的司机给送了回来。

司机架着马跃到了六楼,醉得眼都睁不开的马跃就闭着眼拍陈安娜家的门,看着醉得扶着墙当拐杖的马跃,陈安娜蒙了。当知道马跃醉成这样的原因后,直接疯了,把醉得站都站不直的马跃拎着耳朵就扔到了门外,狗血喷头地骂马光明,把已经睡着了的伊朵都给骂醒了,敞开一条门缝,像受惊的小鼹鼠一样,胆怯地看看陈安娜又看看马光明。而被关在门外的马跃,还在不停地拍门……

陈安娜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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