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可真狠!”
路迟迟从浴室里出来,刚刚吐完的她整个人有些无力,脸色稍稍地有些苍白。
跨出浴室的脚步突然间顿了一下,心里划过一丝莫名其妙的不安。
她的手,捂着心口,眉头微微地拧紧着,“怎么回事?”
这种不安的感觉来自哪里?为什么突然间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慌呢?
她失神地站在浴室门口,眉头越锁越紧。
就在这个时候,她房间的房门被敲响了,回过神来,见白洛正慵懒地斜靠在门口,对着她,面色慵懒地一笑,道:
“老姐,你再不下去的话,我外甥的爸就要被我爸给打死了。”
路迟迟的心因为白洛这句话而狠狠地抽了一下,快步走到白洛面前,声音微颤道:
“什么......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意思啦,就是申臣那个笨蛋欠揍,非要上楼来找你,老爸正在教训......喂,喂,老姐,慢点......”
白洛的话还没有说完,路迟迟已经迫不及待地从房间里冲了出去。
冲到楼梯口,见申臣被打得满身是血地站在楼梯上,身子摇摇欲坠,却依然固执地想要上楼。
白枫就站在他的边上,看着申臣那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模样,毫不在意,只是轻挑了下眉毛,道:
“为什么不还手?”
闻言,申臣的眸色怔了怔,而后,看向白枫,只是微扯了一下嘴角,并没有回答。
无力抬眼,便看到了路迟迟就站在楼梯口,脸色有些苍白地盯着他看着,他的眼底滑过一丝明亮。
欣然地提起脚往上走,却被白枫给一把拽了回来,“小子,别逼我真的要了你的命。”
闻言,申臣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眸光轻轻地扫过白枫那张严肃清冷的脸,道:
“我说过,我要见她。”
沾满血迹的指尖,颤抖着指向路迟迟,他说话的口气有些无力。
白枫再度挑眉,目光不动声色地朝路迟迟那愣着的表情看了一眼,回头道:
“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不客气了。”
眼神朝手下使了一个眼色,紧跟着,暴雨般的拳头再度朝申臣的身上各处砸了下来。
“别打了!”
惊呼声从路迟迟的口中响起,让那些手下的动作立即停了下来。
背对着她的白枫在这时候,微微地动了下薄唇,在手下投来询问的目光时,他对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了。
看到路迟迟,申臣的眼底顿时燃起了几分明亮,身上的疼痛俨然已经消失不见了一般。
他的嘴角,扯开了一抹无力的笑容,艰难地提起脚,朝楼上一步一步上去。
你说我的孩子,没了?
他的嘴角,扯开了一抹无力的笑容,艰难地提起脚,朝楼上一步一步上去。
“迟迟,爸爸这次是暂时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他,不过......我不允许他还有下次放肆的机会。”
说话的同时,眸光带着几分警告地投向申臣,深眸微眯。
“小子,你打我的那笔帐,我记得清清楚楚,而且,还没有打算跟你一笔勾销。”
说完,起身回了书房。
白枫走后,路迟迟才缓过神来,看着申臣被那帮手下打得浑身是血的模样,眼底有些泛酸。
强装淡漠地提起脚,走到申臣面前,她开口,表情清冷,“你找我有事吗?”
面对她如此疏离的态度,申臣眼底原本升起的那抹光亮顿时敛了下来,扯开的笑容也缓缓僵住了。
他的眼眸,无力地看向她,沉默半晌,才出声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的事?”
路迟迟因为申臣这句话而陡然变了脸色,眼眸有些惊讶地投向申臣那双无力的黑眸,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怎么会知道?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申臣那双黑眸,沉默了好一会儿。
而她这副惊讶的表情,更是让申臣的眼底融进了几分苦涩。
“为什么不告诉我?”
无力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喑哑,他苦涩地看着路迟迟那怔然的模样,重复道:
“那是我的孩子,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不是你的孩子。”
路迟迟冷然地打断了申臣的话,刻意地不去在意从他嘴角流下来的刺眼血红
目光避开了申臣那不可思议的眸子,将眼神投向别处。
申臣的眼眸因为她的回答,骤然敛了下来,用尽力气,抓着楼梯的扶手,一点一点地朝路迟迟走近。
他的脚步,在她面前停了下来,细黑的眸子显得犀利无比,看得路迟迟有些心慌。
虽然他浑身是伤,可就这样在她面前站着,还给了她十足的压迫感。
申臣的双手,紧紧地拽着路迟迟纤弱的双臂,目光加深了一些,“不是我的,又是谁的?”
他看着她,冷笑出声,“路迟迟,孩子是我的,我有权知道他的存在。”
“是吗?”
路迟迟冷冷地勾了勾唇,忽视掉了申臣眼底那一闪即逝的难过,硬着心肠,道:
“知道了又怎么样呢?”
她的唇角有些残忍地勾了起来,“反正孩子都没了,你知道与否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吗?”
申臣的脸色,因为路迟迟这句话而骤然变得苍白,不可思议地看着路迟迟那轻描淡写的模样,瞪大了双眼。
“没......没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路迟迟那清冷的面容,停在她手臂上的力道加重了好几分,“你说我的孩子,没了?!”
喑哑的声音中透着浓郁的颤抖,他的眼眶在下一秒陡然红了一圈,“你骗我。”
路迟迟因为他这句话而笑了,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看着申臣,问道:“我骗你做什么?”
她看着申臣,挑了下眉毛,“你不会以为我会伟大到把孩子生下来,然后一个人抚养他长大吧?”
路迟迟,你好自私
她看着申臣,挑了下眉毛,“你不会以为我会伟大到把孩子生下来,然后一个人抚养他长大吧?”
她壮着胆子,直视着申臣阴厉的眸光,讽刺一笑,“申臣,有一点你说得很对,我比你想象得,要狠得多。”
“你......什么意思?”
申臣的眼底笼罩了些许慑人的阴戾之气,明明被打得气若游丝,可那句话问出来的时候,依然刚劲有力。
路迟迟再度微笑,目光有意无意地避开申臣,尽量让自己看上去狠绝一些。
“孩子......我打掉了。”
她,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口,说得那样得漫不经心,好像打胎这种事对她来说,并不算的上是一件大事。
申臣的脸色在得到路迟迟这样的答案之后骤变。
眼底尽是不可思议跟难以言说的痛苦,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半个字来。
“路迟迟......”
好半晌,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叫出了这个名字。
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名字。
看着她清冷无谓的面庞,似乎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激起她眼底平静无奇的波动了。
他的脚步,一点点蹒跚地朝路迟迟靠近,那双犀利的眸子透着步步紧逼的味道,让路迟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来。
“你骗我。”
他的眼底红了红,薄唇轻颤,漆黑的眸子里流露出了几分痛苦。
“骗你?”
路迟迟笑了笑,挑眉看向申臣,笑问道:“给我一个我骗你的理由。”
她的目光在触及申臣嘴角不停渗出来的血液时,心,还是忍不住抽疼着。
只是,她已经不想跟申臣再有任何的牵扯了,与其让自己不停地伤心,不如狠一点,快刀斩乱麻,斩断跟申臣所有的联系。
她看着申臣在痛苦中挣扎的目光,似是有一种报复的快kuai感。
不再往后退,她朝申臣挨近了几分,道:
“申臣,那天你那么狠得把我推开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会留下你的孩子。我这样说,你听明白了吗?”
她看着申臣,扯着嘴角。
“申臣,我说过,自作多情的事我不想再做了,请你离开吧,别再来烦我。”
说到这,她顿了一顿,目光朝楼梯口站着的那些手下扫了一眼,道:
“如果你不走,我爸爸那些手下的拳头可是不长眼睛的。”
说完,她快速转身,不敢再看申臣那双痛苦的眸子,提步离去。
“路迟迟,你给我回来!”
申臣的手,用尽所有的力气,将路迟迟拽了回来,带伤的俊脸满是痛苦,他冰冷的眼眸如鹰一般得锐利,尖锐地刺向路迟迟的双眼。
“你......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你好自私,路迟迟,你好自私!”
“呵呵~~”
她看似随意地笑了笑,耸耸肩膀,道:“不凭什么,就凭我怀着这个孩子,我不想要就可以不要。”
PS:九章完毕,今天先到这了,妞们,拜拜~~
现在知道也不迟
“呵呵~~”
她看似随意地笑了笑,耸耸肩膀,道:“不凭什么,就凭我怀着这个孩子,我不想要就可以不要。”
她狠狠地甩开了申臣的手,面容绝然,“申臣,不要忘记你说的每一句话,你说过,我没有资格怀上你申家的种,我现在就是如你所愿,那个多余的孩子,那个让你申少爷蒙羞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让他留在世上。”
她的心,一点点地被剥离开来,像是那一日,被申臣硬生生地撕扯开一般。
她从不刻意地去回想那种痛,因为......确实疼得让人无法忍受。
可是,一旦她去记起,去回味,所有的痛就会如潮水一般涌上来。
申臣因为路迟迟这句话而有片刻的怔然,当初那一日气话,如今被她拿来当做她无情的借口吗?
他看着路迟迟,眼底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终于,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路迟迟,我一直以为你很蠢,看来我看错你了,你很聪明,你比我想象的任何人都聪明。”
“看错我了吗?”
路迟迟笑得无谓,“现在知道也不迟。”
落下这句话,她伸手,将申臣狠狠地从自己的面前推开,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门,被她轻轻地掩上了,她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完全抽走了一般,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她将脸埋在双膝之间,身子不停地打颤着。
“申臣,我不想的,我也曾想过可以怀上你的孩子,跟你一起陪着他长大,听他叫我们爸爸妈妈......”
泪水,一点一滴地顺着她的鼻尖落下。
你把我所有的幻想,所有的梦都打碎了,我哪里还敢奢望,敢再去相信你一次,信你是真的爱过我的。
“申臣,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她蜷缩在门边,不停地摇着头,眼里满是痛苦跟疲惫。
楼梯口,申臣怔怔地站在原地,同样痛苦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的孩子,没了?
他满心欢喜地跑到这里来找她,而她,却告诉他,他们的孩子没了?
怎么可以?路迟迟,你怎么可以这么狠?
他痛苦地站在原地,双眼通红,半晌,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缓缓涌了出来。
“咳咳......”
掩着嘴,轻咳了起来,他无力地拖着浑身是伤的身子,苦涩地转身往楼下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会直接摔下去一般。
“喂,申少爷,你没事吧?”
白家小少爷又突兀地出现在申臣旁边,伸手戳了戳申臣带着淤青的嘴角,啧啧了两声,摇头道:
“啧啧,我老爸可真狠,我都说了,我老爸那个人很小气的,你竟然跟他打架。”
虽然是在同情申臣,可那话,明显透着幸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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