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突然闯入的声音给打断,申臣的脸色有些难看。
“该死的!”
低沉地咒骂了一声,高涨的欲yu火难以平复,他随手拿过手机,想要将手机给关掉,却在视线瞥见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时,脸色骤变。
当下便按下了接听键,从路迟迟的身上下来,一边坐回到驾驶座上,一边接着电话——
“怎么了,伊曼?”
他紧张的眼神跟口气让路迟迟一眼便明白,这个叫伊曼的女孩便是那天她在医院里撞见的那个女孩。
那个总是能轻易地调动他紧张情绪的女孩子。
她的心,瞬间沉了下来,原本高涨的情yu欲也在这个之后敛去,眸色暗淡,她将目光投向窗外,不想让申臣看到她眼底闪烁着的泪光。
又或者,这个时候的申臣,恐怕也无暇去注意到了。
路迟迟在心里暗暗地自嘲了一番。
“你别怕,我马上过去。”
手机被挂断,他立即发动了车子,朝丰臣医院驶去。
一路上,他都没有再多说半句话,严肃的侧脸,眉头紧锁着,证明了此时的他有多紧张。
路迟迟安静地看着他的侧脸,双眼有些刺痛。
她甚至开始搞不懂,跟申臣重逢之后,申臣对她做的每一件事,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纯粹是因为他觉得生活太过无聊,所以专门找她这种愚蠢的女人来解闷么?
他那么紧张那个女孩子,为什么还要跟她纠缠不休?
心里,越想就越难受,目光再度悄无声息地从申臣的脸上收了回来,不再看申臣一眼。
车子在丰臣医院外停下。
“在这等着。”
简单地落下这句话之后,他冲进了医院大楼,只留下路迟迟一个人,看着那一幢豪华的住院大楼,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得凝重。
目光,朝住院大楼里看了一眼,她笑了笑,没有出声,拿出手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申臣一路直奔VVIP病房,乔伊曼住的那一间,此时正亮着灯。
紧锁的眉头从未舒展开来,他朝病房快速跑去。
病房内,乔伊曼双手抱膝地坐在床chuang上,身子在剧烈地颤抖着。
脸上挂满了泪痕还有受惊过度后残留着的恐慌。
“怎么了?”
申臣走到她身边坐下,柔声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低眉看着她。
“表......表哥,我......我刚才......刚才梦见我又不能走路了,然后......然后醒来的时候,腿好疼好疼,我......我好怕,我怕我真的又不能走路了......”
她将脑袋埋在申臣的怀中,哭得越来越激烈。
而申臣听她这么说,提着的心,才松了下来。
在乔伊曼还只有三岁的时候,乔伊曼的父母在一次去欧洲旅游的途中,游轮因为撞礁而出了事故。
我也希望他找别的女人
在乔伊曼还只有三岁的时候,乔伊曼的父母在一次去欧洲旅游的途中,游轮因为撞礁而出了事故。
乔伊曼的母亲申淋是申臣的亲姑姑,从小,乔伊曼便是在申臣一家人的照顾下长大。
没有父母的乔伊曼,被申家保护得很好,几乎没有受过一点的伤害。
而身为独生子的申臣更是对这个唯一的表妹宠爱有加。
四年前,因为路迟迟的突然离开,乔伊曼出了事,从那时候起,他对乔伊曼除了疼爱之外,还带着无法释怀的歉疚。
每当看着乔伊曼因为不能走路而哭红了双眼时,他对路迟迟,对他自己的痛恨便多了几分。
伸手抱着乔伊曼,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道:“傻丫头,只是做噩梦而已,把表哥吓死了。”
他一边安慰着她,一边拍着她的背,继续道:
“放心,景狱的手术从来没有失败过,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你就能重新走路了。”
“嗯。”
乔伊曼很是听话地在申臣的怀中点了点头,跟着,泪眼朦胧地看着申臣,欲言又止了一番之后,道:
“表哥,我......”
“怎么?”
“阿策他......他跟我求婚了。”
“求婚?”
申臣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看着乔伊曼微微泛红的脸颊,调笑道:“看来他动作还挺快的。”
乔伊曼被他这么一调侃,脸红得更加厉害了一些,只是,申臣还是能在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丝的挣扎跟犹豫。
“怎么了?不愿意接受他吗?”
乔伊曼抿唇,沉默了一会儿,眼底带着几分挣扎地看向申臣,咬着下唇,道:
“我......我不知道,我怕我......以后又会走不了路,如果......如果真的嫁给了他,会成为他的累赘。”
申臣因为乔伊曼的回答,眉头淡淡地蹙起,他心里很清楚,四年前的事故给她的心里带来了多大的创伤。
不仅仅是因为脚上的,还有心上的。
他也很清楚,乔伊曼之所以一次次地拒绝肖策,嘴上说是因为怕自己连累他,其实真正的原因,谁都不愿意直说罢了。
看着乔伊曼眼底的痛苦,申臣的眼底再度滑过一丝歉疚跟自责。
长臂揽过乔伊曼纤弱的身子,拍着她的肩膀,温柔的眼底带着几分抚慰:
“阿策不是说了么,他不在乎,你真的忍心把他推开么?”
将乔伊曼从自己的怀中推开,他半玩笑半认真地道:
“他身边可是很多女人打他的主意,你不怕他被别人抢走了么?”
原本玩笑的言辞,却让乔伊曼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那双明亮却哀伤的眼底流露出了些许淡淡的自卑——
“这样不是很好么?我也希望他找别的女人。”
“傻丫头,别说这种话,被阿策听到,他会不开心的。”
责备的口气中,带着几分心疼,却不知道,两人看似如此亲昵的行为,让被站在病房外的路迟迟透过并未便帘子遮住的窗户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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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 上的男人
“傻丫头,别说这种话,被阿策听到,他会不开心的。”
责备的口气中,带着几分心疼,却不知道,两人看似如此亲昵的行为,让被站在病房外的路迟迟透过并未便帘子遮住的窗户看得一清二楚。
她抿着唇,安静地站在外面,看着里面正在发生的温馨又让人嫉妒的一幕,心,有了跟四年前相似的疼。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外面看着,一言不发,明亮的眼底闪烁着亮光,酸涩而刺痛。
久久的,她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而后,沉默地转身,泪水悄悄地从她的眼角滑落,她伸手,轻轻擦去。
申臣在病房里陪着乔伊曼待了一会儿,安抚她睡下之后,想起还在医院外等着的路迟迟,脚下的动作不知不觉间加快了一些。
刚出了病房,手机便响起了短讯传来的声音。
拿出手机,跳出屏幕的是路迟迟的号码,上面,是路迟迟发来的一条信息——
【我有事先走了,那半箱水晶放你车上了,另外半箱的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的。再见。】
看上去极为普通的一条短信,却让申臣读起来有些异样的感觉在心底窜动。
心,隐隐地透着几许说不出的感觉,他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快步朝医院外走去。
银白色的玛莎拉蒂还横在住院部大门口,银色的车身反射着皎洁的月光,依然绚丽而夺目。
他走上前去,车里,果真没有了路迟迟的影子。
“该死的。”
心里,莫名地,多了些许烦躁,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路迟迟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好久,都没有被接通,申臣整个人显得更加烦躁了一些。
一连拨通了好几次,电话依然无人接起,挂断电话之后,他给路迟迟发了条短信——
【我有允许你不接电话么?】
幽静的马路上,路迟迟看着手中传来的短讯,依然霸道又自以为是,她看着,感到好笑地摇了摇头。
又以为自己是谁呢?接不接电话还要得到他的允许么?
将手机重新收入口袋,她并没有回他的短信。
今晚,自己分明就是一个自取其辱的小丑,好几次,都觉得自己有点送上门被羞辱的感觉。
心里,压得难受,她深吸了一口气,朝某个方向走去。
夜,显得格外得幽静,路迟迟走进了一幢看上去有些历史的医院大楼里。
病房里,此时躺着一个面容消瘦的男子,两颊因为久病而没有半点血色,瘦得只有皮包骨。
不到30岁的年纪,被病折磨得这般苍老。
路迟迟站在病房外,安静地看着里面的男子,红了眼眶。
透析了那么多次,她不知道他还能承受多久。
这个对她来说如父如母一样的男人,本跟她非亲非故,却是一手将她抚养长大的男人。
他对她的恩情,远比父母重上许多。
轻轻地推开病房的门,在男子的身边坐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透析带来的副作用,男子睡得并不安稳,这极小的动静便吵醒了他。
心,更是疼了好几分
或许是因为透析带来的副作用,男子睡得并不安稳,这极小的动静便吵醒了他。
无力地睁开眼,看到路迟迟,原本无神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
“丫头,你来了?”
他开口,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要用尽浑身的力气一般。
可纵使如此,在路迟迟面前,他还是尽量地让自己看上去有精神一些。
“嗯。哥,今天感觉好点了么?”
她出声,只有在这里,她才能让自己找回一点尊严。
“当然好多了。”
男子从床chuang上艰难地爬了起来,看着路迟迟那没精打采的样子,担忧道:
“怎么了?不开心吗?”
听男子这么问,路迟迟的眼底一阵紧张,为了不想让男子为她担心,她立即转变了表情。
忙不迭地摇了摇头,她对他挤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不是,就是今天在忙公司的一个大案子,有点累了。”
她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男子,而男子听她这么回答,也没有多少怀疑,只是出声叮嘱道:
“别让自己太累了,忙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
“嗯,我知道。”
不想让男子看出自己的异样,路迟迟并没有打算在病房路多作逗留,便在床边站了起来:“哥,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好。”
走出病房,路迟迟再一次朝病房内看了一眼,看着那个骨瘦如柴的男人因为她而佯装坚强的男人此时却无力地瘫软在床chuang上,心,更是疼了好几分。
“哥,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我都一定会治好你的。”
这个男人,比她的命还要重要,她可以不惜任何手段去救她,哪怕出卖自己也可以。
自从那一晚之后,路迟迟便再也没有接过申臣的任何一个电话,而申臣也出人意料地没有出现找她。
这一点,也让路迟迟大大地松了口气。
即便心里有太多的难受,等时间久了,自然是会慢慢淡忘的。
景狱的医术,就如申臣所说,从未失败过,乔伊曼出院了,申家安排了一位康复治疗师专门给她做康复资料。
渐渐的,乔伊曼已经可以从轮椅上站起来了,这对于申臣,乔伊曼,或者是他们周围的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伊曼的心里比别人要脆弱许多,如果你真爱她的话,多给她一点时间。”
豪华气派的申家庭院内,申臣面色肃然地侧目看向身旁一脸无奈的好友肖策,低沉出声道。
见肖策抿着唇,目光缓缓地投向屋内此时正跟申臣父母聊得开心的乔伊曼,眉头微微皱起。
“我知道。”
稍显喑哑的声音从肖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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