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单小事,这根本就是鲁巍对自己权位不可撼摇的一种宣示嘛,难怪安安一脸的喜色。
我擦擦掌,这不就是一招聘大会么,我从没参与过人事方面招聘活动,但是却颇有研究,想当年我为了面试,看了多少的面试书啊。
其实这次来应征家仆中最让将军府中人感觉意外的是招年轻女家仆,自安安以前,府中是从来不招年轻女家仆,也不留宿年轻女客,对于这一点,我有打听过,安安也有打听过,可是只道是将军府中一直就有这规定,真正什么原因,没人会告知。
可能自我和安安来府中后,就开始解禁了吧,我不知道这解放的是鲁巍的一个怎样的禁忌,这鲁巍同志啊,唉,说到底,我就挖开了他的冰山一角。
察言观色可断其品质,言行举止坦露其作风,买断长工的价钱,是我谴散那一批家奴的两倍,所以才会有人趋之若鹜,不然一个有着政治常识的人,是不会将自己签给一家眼看着就会没落的官邸。
我挑了几个聪明伶俐的小丫头,挑了几个本份老实的男家丁,挑的最特别的两个家仆是一男一女,先说那丫头吧,开口介绍自己道:“英英早年亡父,娘带着英英跟英英的弟弟妹妹改嫁,后爹家本有几个哥哥姐姐,生活过的很艰难,英英觉得娘很辛苦,英英听邻居说将军府虽然什么大势什么没有了,但英英觉得将军府的工钱很多,够英英家一大家子好几年的口粮了,后来谁又说将军府很好,签了长工约的工人还可以解约,东家还打发了银子,英英不管什么大势,英英也没想过要解长工约,卖给将军府就是将军府的人了……。”
我一笑,瞅了安安安安一眼,这又来一个话痨。那边英英还在说什么若来将军府后她会怎样怎样尽职尽责尽心尽力,我却在思忖,以后一个安安安安一个英英英英,这将军府再也不会冷啾啾的了,我想要热闹,那还不是好小的一件事,将她们两一摆,十个宫行都得投降。
另一个男丁,就不得不重点说一下了,简直就是另一个宫行。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对这家伙一眼瞅上了,他并不怎么吭声,问一句答一句,能有多简就多简,一双眼总是看地,垂着的眼睑让人总看不分明他的眼神,也猜不出来他的心思,本来看上去应该不是等闲之辈,也可能是有些心机之人,而我之所以能瞅上他,并不是因为他说他会使剑耍枪,也不是因为真像了宫行那性子,我有着我自己的小心思,我身边的人,不能总是安安和英英这样的小话痨,我得有一个我能依赖的亲信,而且是能办得上两件正事的,我得回家,我日后一定得回家,而我不趁这机会,我是不可能找着有些子能耐的人的,这个叫许由的家伙,据他自称以前天南海北的行走,签也只肯签短工契,我觉着他肯定有些什么底子,但那又何妨,我能找着比他更合适的吗?我能找着吗?
于是就这么定了,鲁巍的那句话很好用,“一切由夫人作主”,当将军夫人,果然是有些权势的啊。
傍晚时分,鲁巍又回府了,我屁癫屁癫的将新招来的花名册摆他案前,说领导你有空瞅瞅,本以为很忙的他,拿起册子到认真瞅起来了。
一路瞅下去,最后将册子一合,道:“许由此人,谴回。”
本来还兴致勃勃的我,被他的这一句话打得一下就蔫了,追问着领导这是为啥啊?
“没为啥,我不喜欢。”他奋笔疾书。
“你说了一切由我作主,我现在只是让你过目并熟悉一下新来的家仆,并不是拿来给你签字批准了,你说了不算,我选的人,你让我谴回,我……。”多没面子啊!
这没面子的话不敢在他面前说,怕他以为我越来越得瑟了,到时候以为我使用了夫妻权利,向我索要履行夫妻义务,我就惨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不谴回。”不等他发话,我收起花名册,哧遛的跑了。
接下来几日,鲁巍除了按时上下朝,基本不再外出了,每天在府里也是闲得无聊,书房变成是他极少去的地方,加之不再有什么大小官员商贾巨富前来拜访,他清闲的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逗我玩。
“宫殷可,替为夫的沏壶龙井。”
“夫人,为夫的背痒痒了。”
“殷氏,啥时给为夫的添置套新衣裳吧。你会缝纫不?你会女红绣工不?啧啧啧……。”
“可儿,来,唱个曲给为夫的听听,为夫乏了。”
我十分鄙夷的瞧他,他把我当丫头使唤我是习惯了,可是他那语气,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着实让我有些发毛。我常常在他倍感无聊时问他婚礼上的刺客如何如何了,问他们是否招了为何了行刺,我甚至问他他们是不是特意来杀我的,他总是在我问这些的时候就装睡,我一气愤,就不理他,然后去找许由。
我想将许由培养成心腹之类的随从,可是我却感觉十分难讨好他,他本就是那种十天可以不说一句话的人,我对他笑得和善,他视而不见,我总是时不时赏些好吃好用的,他还给回绝了,我甚至向他抛过媚眼,他却当我透明般。
于是,我只好用权力来压他,命令他教我功夫,偷笑三声的说,这是我想出来的一箭双雕的好计谋,一来吧,当然是增加彼此相处时间来增进感情,二来吧,我可以真正学些皮毛,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我的行为令鲁巍十分的不满,每每我才溜去找许由,就被人火速传到他面前,然后又是些倒茶倒水唱小曲的琐碎事,甚至他几次三番的表示要将许由谴回。
终于我实在忍受不住他日日管这管那使唤来使唤去的行为,直接的问他:“大人,你就无国家大事可理了?你就不用检兵阅军了?你就不用与许大人他们探讨国家未来了?”
换言之,你成天在这里磨叽啥呢?
“天下人都知道,我失势了,无事可理了。”他一脸无所谓的道。
他这样说的时候,我又有些可怜他,他本来是那么有权有势又年轻大有前途的一人,本来前程一片辉煌,却不想现在却沦落到天天足不出户的境地,心里想必也是十分的失落的,他现在一派怡然闲适的模样,不知道有几分是故意装出来的,如此这般想来,我还在这嫌他,还戳他心里的梗栓,我忒是太不厚道了。
我走过去,安慰般的摸摸他的头,念念叨叨道:“没事,咱们就当放长假休息,又没少给俸禄,多好的事哪。”
话才落,我摸他头上的手就被他一把拽了下来,看他一脸冷酷的看我,我又是一吓,道是老虎屁股摸不得,原来领导的脑袋也是摸不得的。
不知他怎生想的,不一会儿,他又敛去了一脸的不快,道:“夫人,要不,我们趁这休假期间,行些乐事,顺便,你再替我生几个小宫小可,可好?”
我惊的将手一抽,再退上几步,离他一大段距离,人说饱暖思□,鲁巍他是闲暇思□,我突然惊觉,再让他如此闲暇下去,我的清白,总有一天可能不保,我可不想弄假成真。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大家觉得等得挺烦的,可是,偶也不知道咋回事,更不快啊,遇见2还有稿子要赶,这篇也要攒存稿,以便二十号以后打榜日更,所以这几日,定是要更慢些啊,见谅见谅啊.还有,下一次再上榜之后,有可能会V文啊,同志们有长评的话,就攒着等到我V了以后发吧,因为我的群都满了,可能没办法再加人了,想要看V文只好发长评,我送积分了,但是有一个前提是必须要注册啊,否则长评就白发了啊.话说,还有很久才会V,偶只是怕木有缓冲时间,到时候会被大家骂啊第34章于是,在初夏时节,我将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裹足了,才敢睡在他的旁边,鲁巍穿着单薄的中衣好笑的问我:“夫人,你不怕热么?”
“怕,更怕你!”我直言不讳。
他笑的更乐,我越来越多的看到他大笑的模样,本来以为他因为仕途受挫会郁郁寡欢或脾气爆躁,却不想他却越来越容易因为一些小事而将笑容挂脸上,脾气较之以前,好上太多。
“要是我想怎样的话,你穿上袄子都没办法奈何我啊,为夫觉得夫人你应该坦然处之,顺其自然。”
自然个屁,自然的等着被你吃干抹净?
我冲他扬扬手中的小匕首,道:“我有刀!”
他又大笑,笑得床都在抖,我不理他,径自将小匕首入鞘,我握着刀柄,藏入衣袖。
将枕头拍软,拱拱被子,不理会他的自顾自的躺下,闭着眼睛入睡。
可是,穿这么多衣裳,着实有些不舒服啊,我闭眼许久,都无法入睡,身旁之人又发出鼾声,就越是无法入眠,感觉有汗冒出时,索性揭了被子,看鲁巍睡的那么沉,忍不住的又踹他两下,他都没反应,我确定上次新婚之夜,他是在装睡了。
你说这男人吧,长的那么好看,为什么他就是会打呼呢?太破坏画面,太破坏形象了!
想他睡那么沉,我还有刀,应该不怕。于是动手脱掉了一层衣服,顿时觉得轻舒服了一些,躺下接着睡,睡了好一会儿,又坐起来,脱掉第二层,将被子一盖,舒坦了,不多时,便迷迷糊糊的去了去。
第二日,我醒来之时,鲁巍躺在我身册翻看书籍,见我醒来,伸手帮我掖掖被子,道:“夫人,早安。”
我心情不错,这一夜,总算睡得平安,这鲁巍,也就是嘴上说说,没想过对我使坏心眼呢。
伸了个懒腰,伸到一半时发觉藏在袖子里的匕首不见了,翻然坐起,就在被褥间找寻了起来,这家伙,晚上还要用的呢。
鲁巍从枕头下一摸索,将家伙递我面前。
我接过,嘿嘿一笑,道:“你拣到了啊。”
他忍俊不禁,放下书,道:“昨夜你脱了衣裳后,为夫担心这物件会硌得你不舒服,便帮你收于枕头底下了,以后,你就都放枕头底下吧。”
我拥被欲泣:“你装睡!”
“为夫的本来是睡着了,可是夫人你将我踹醒了。”他敛了笑,继续看他的书。
“醒了你还打呼?那不是装睡?”我张牙舞爪的,感觉被子一松,有些下滑,复又收起爪牙,紧紧拥住。
鲁巍索性放下书,正经的跟我理论道:“夫人,须知,你为了防我将自己弄的那般委屈不适,我贸然醒来,岂不惹你担心?况且,你有刀!为夫不敢轻举妄动!”
我扭动身躯,撒泼的道:“我要求分居而眠。”
鲁巍拿起他的书,不再搭理我。
我夺过他的书,义正严辞的提出要分居。鲁巍也一本正经的看着我,沉思了好一会儿,道:“夫人,为夫觉得你最近有些发福,应该勤于运动才是。”
运动?!
我十分敏感的捕捉到某个词语,惊的身子都绷得忒挺,接下来,三下两并连滚带爬的下了床,披着外衣,在鲁巍同志的笑声中,慌慌张张的冲出了房间,找安安英英去了。
闲适好几日之后,鲁巍同志也呆不住了,不知从哪里购了一批好马,还十分好心的挑了一匹给我。
我从自上次跌落下马后就一直没有再骑过马,而且腰伤还是留了些小后患,阴湿天气时,我总会觉得腰部酸疼,但是因为在府里调适的好,尽管有些小症状,也不是太大的问题,可是对于马,我却是存了阴影了,鲁巍这会儿挑匹马给我,我虽是欢喜,却也被后怕影响着不敢翻身上马驰骋一番,只是每天把它当宠物一般养着,还给它取了一个十分有寓意的名字——鬼委山,简称,小山!
起这名字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