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御凰之第一篡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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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御凰之第一篡后- 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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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阁先生断然摇首,斩钉截铁地否定,“不可能,古灵巫术不过是一种怨念咒术,伤人时运的一种邪门歪道,绝对困不住人体的魂魄。”

“何为怨念咒术?”云泪的心狠狠一凌,她原想申钥儿的昏迷是因为被颜墨璃的蛊毒所致,只等她清除了蛊毒留在申钥儿体内所有的残毒后,申钥儿就会清醒过来。

可现在一听,显然没有这么简单,难道她的弟子还有不为她所知的手段?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太可怕。她不自觉地将眸光落在伫立在窗前的顾城风脸上,视线一阵恍惚晕眩下,她几乎要双腿撑不住身子,不过是月余,顾城风整个人瘦了一圈,周身盈溢着疲倦之色。

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当初选择为颜墨璃瞒了下来,除了颜墨璃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弟子外,还有更重要的是她惜才,她真的希望有一天颜墨璃可以继承她的衣钵。

可从大魏回到苍月后,她才发现顾城风对申钥儿的感情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那样一个洁净出尘的翩翩公子,可以每天坚持为申钥儿清理身子排出的污秽,为她沐浴,净身。

初时申钥儿的身体极为虚弱,身体极需营养,吸收多排的少。可现在不同了,光是沐浴一天就有三趟,而他又不愿假手于人,她根本就无法想象,是什么信念让顾城风这样一个风华无双的男子去做这个的事。

她暗自后悔当初不该私下瞒下颜墨璃的事,若这一切真与颜墨璃有关,不仅白白丢失了唤醒申钥儿的机会,还有可能为将来埋下重要的隐患。可一时间,她没有勇气把事情交代出来,唯有希望,东阁先生的出现,能尽快解决此事,唤醒申钥儿。

“怨念咒术缘于川西一个原始部族,类似于苗疆的巫术,这种巫术会让一个人噩运缠身,中者身死后,巫术也消亡。但申姑娘身上所中的术法是远古封印中的一种,可记入灵魂,无论转生多少次,她的灵慧魄都是封印在眉心轮。”

“大师,她究竟身中哪一种邪术,请大师具体详诉。”顾城风蓦然转身,这一刻,声调透出极度不稳,他眉峰高挑,眸光碎裂冰冷,他双指收紧,直直在黑檀木的窗棂上掐手两个指印。他呼吸紧窒,他的心如被火烤,他从不知,她竟受了这么多残酷的迫害,连死后都要带入来世!

窗外疾风掠过,透过纱质的白玉兰灯罩,灯烛幻动起来,殿内阴翳萌生。

“不是邪术!”东阁迟疑一下,赤眸微眯,缓缓道,“能困住一个人的灵慧魄的术法,可能只有千年前的上古遗族札有记载。千年来,这本遗族札记一直被姚家后人收存,姚家拥有无上的术法,也因此一直凌驾于皇权之上。直至百年前,先帝收伏了姚氏一族,收回了遗族札记,可惜记载术法的遗族札记的下册也由此消失。所以,奴才亦只能是推断,却无法断定申姑娘究竟身中何种术法,因为老奴也从不曾见过遗族札记的下册。”

戴少铭一听,霎时就质疑,“大师的修为已逾百年之久,相传当年大师还曾经服侍过先祖皇帝,而这遗族札记曾一度被苍月皇氏拥有,大师是天子近侍,如何不知?这苍月大陆若是连大师都不知,那谁还能给出答案?”因为寻找东阁,耗费了多少景王府的人力和物力,死了多少影卫精英,总算在几年前被叶明飞找到,可没想到这个号称天下第一算的东阁先生,竟连申钥儿身中何法术也报不出个名目,那给申钥儿下这种术法之人岂不是魔高一丈?

“少铭,不得对东阁先生无礼!”顾城风稍稍抬起眼睫,瞳仁中便倾泻出微光,“据本王所知,东阁先承曾经修习过上古遗族札记为我苍月立下汗马功劳,东阁先生六十年前隐入川西沼泽,也是因为身受重伤,为避开仇敌,方不得不隐入!”

东阁闻言,忆起往昔,白眉微蹙,长长一叹,“殿下谬赞,老奴确实在百年前修习过上古遗族札记上册,可是,老奴在百年前身受了三道天谴,除了一双天生赤眸外,所修习的遗族札记之术早已忘得一干二净,甚至忘记了缘何受此天谴!先祖爷失踪后,老奴曾历尽四十年的跋山涉水寻找先祖爷的下落,却在最后记忆稍恢复时,方忆起先祖爷离开时,曾召见过老奴,并交待了让老奴要守在川西沼泽直待到苍历111年,六十年了老奴一直谨守先祖皇帝遗旨,不敢跨出半步川西沼泽。正适巧,六十年前,老奴被人暗算,身受重伤,所以,世人以为老奴是避仇杀方入沼泽。”东阁先生的一双赤眸落在顾城风的脸上,神情是无尽的惆怅与缅怀。

叶明飞面露轻微笑容,“大师,如今上古遗族札记忆重回大师之手,为何还不能断定申姑娘身上所中的究竟是哪一种术法?”

东阁抚须轻摇首,目视叶明飞,“叶公子有所不知,虽说现在遗族札记重回老奴手中,但要重新参透,没有一年半载根本不得入其门,何况这只是上册。”

顾城风听后静立不语,眼眸如同罩了层冰水,一颗心凉润沉落,许久方冷声问,“大师,那剩余的三魄六魄应如何寻找?据本王所知,人的魂魄一旦不聚全,就有可能散于天地任何一个角落,甚至可能被花草树木所吸收!究竟有怎么样的仇恨,使如此阴毒手段,将人的三魂七魄生生割离。”顾城风言及此全身一僵,桃花眸底蓦然隐现出一抹因痛而起的灼亮,连自已都未曾发觉,此时的自已连声音都如来自地狱般冷冽,“若这种术法尚不称之为邪术,那世间还有什么比这更阴更毒更无情!”

“景王息怒!”叶明飞和戴少铭忙陪同站起身,双双开口道,“申七小姐蒙殿下福泽,必能化险为夷!属下等亦鞠躬尽瘁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茶!”顾城风忽然喝了一声,他的声音过于冷清,惊得潜心阁莲花灯罩内的烛火一爆,众人随之打了个寒颤。

“是!”梧晴雪应了声,倒不急不徐站起身,地走向一边的案桌。

梧晴雪泡好后,递上,“殿下,您请用!”

顾城风接过,饮了一口沉淀下心神,将杯盏递回,依然站在窗边,夜风吹动他的鬓发,烛光将他的身子剪落了一道侧影映在了窗外的青玉石地上。

大殿之内突然就这样静了下去,所有人都感觉到顾城风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凛冽气息,一时之间皆不知道应如何续下那沉重的话题。

许久,东阁先生起身,不慌不忙地作了一个揖,谨声道,“景王殿下,申姑娘额间的灵慧魄色呈紫色,奴才大胆推断,申姑娘的剩余的三魂六魄并不曾散于天地!”

顾城风桃花眸一闪,却极快地,瞳孔内的亮光一闪而逝,就像是冬日艳阳乍暖又寒,他恢复了本来的静默容颜,声音带了些沉哀,“那她会在哪里?天地之大,便是肉眼能见的人尚是人海茫茫,何况是一抹孤魂。”桃花眸内依旧是含情脉脉,眉峰却渐渐冗起。

“殿下莫伤心!”东阁先生微微撇动嘴角,想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无奈数十年独居,表情于他早已无用,脸上的肌肤甚至有些僵化,笑得有些诡异,“殿下,给老奴七天时间闭关,老奴可以去阳间几个极阴之地找找,或许能找到申姑娘的灵魂所在。”

叶明飞心奇,开口问道,“东阁先生所言之极阴之地,这是在哪?”

“人间有七处极阴之地,多为冤灵聚集之所,一为沼泽,二为义庄,三为破庙,四为荒坟,五为枯井,六为百年老槐树,七为人烟不至的丛林。”

顾城风不置可否,举步走向书案后,揭开壁上的幕帘,一幅栩栩如生的苍月大陆的塑形图跳进了众人的眼帘,里面有深绿色绵绵山川丘陵、白色纵横交错的河流湖泊、淡绿色广阔草原、土色的黄沙之地,这些地方都会有东阁所提及的极阴之地。

戴少铭失声问,“七天时间,大师能遍寻苍月大陆?”他眼底带着一丝震撼,双目放光,语气之中大有钦佩之意,东阁所说的这些地方,每个地域几乎都有,就说是燕京城,光城外的义庄就有四家,荒坟更是数不胜数。

东阁先生见顾城风眼底略有思疑,便敞言道,“殿下不用担心,老奴天生赤眸,到了一处后,凭眼力便可看到各处阴地的生魂,何况老奴无需肉身亲至,只需要灵魂脱体,一日可寻千里。”

“好,那就给大师七日时间,晴雪,带大师下去休息!”

燕京贺府。

贺锦年自从听了贺元奇一番教导后,成日与六月为伴,倒在府里规规距距地呆了几日,倒不曾想到,这日子一下就变得更加逍遥自在。

两人每日天色刚刚透亮就起来,一直玩到天色暗了下来,府里能玩的地方全都被二人玩了个遍。

如今正值初夏,桃花结了果,果子尚青涩,青白交错地累累挂于枝头。贺锦年与六月两人竞猜,哪一个果子先熟了落地,输的人被罚后背贴着一只乌龟绕府里跑三圈。

于是,整个清晨,贺锦年和六月皆围着桃树团团转,要给自已看中的桃子签上大名。

六月笑得极开心,时而皱眉、时面嗔怨的脸部表情就未曾消停。

那薄如蝉翼的轻纱束腰将六月的身子衬得纤细而娇小,朝阳把她的小脸照得粉红一片,更衬得眉黛如远山。贺锦年如今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打扮六月,每一天都将她收拾得无比清丽绝俗,如同临水河畔边的亭亭兰草。

玩累了后,两人用了早膳,便一起躺在亭中的竹榻之上,两人面对躺着,前额顶着前额,盘蜷的膝盖顶着对方的,心跳相伴,呼吸交缠,静静地闭眼休憩。

贺锦年并无睡意,她知道这些日子的闲情逸致算是偷来的,从景王影卫那得到的消息,申剑国和田敏丽已从大魏出发,携带着七辆马车的物品进入苍月。

一旦她们到达苍月,那她的第五策就要开始了,届时,她就没有时间成日陪着他了。

一想到六月,锦年悄然睁开眼睛细端着眼前的人儿,此时天边的朝霞,映着六月粉红的小脸,眉目间勾勒出天然墨色,真正是天地间最浓烈的美丽。

脑中复又转过前世中六月奄奄一息时的笑容,胸臆间一堵,泪盈于睫。重生后,她极少会落泪,唯独面对六月,她常常幸福得想哭!

六月,真好,此时,此刻,你在我的怀中,眉眼舒展,睡得如此安宁。

贺锦年看着六月一身精细的女子绣裙,突然想,如今六月的身边已有景王的影卫,那就不必要让他穿着女子的纱裙,他如今年纪虽小,但也界于成长发育的突飞猛进阶段,她让他这样打扮,一开始或许是出于保护,不得不男扮女装,但如今没了这理由,就多了些逗趣的成份。

六月太过乖巧,或许他不会反抗,其实心里多少会排斥。

终归是男儿身,有几个人愿意打扮成女孩?正思忖间,不知不觉的轻抚上六月精致的脸盘,却见六月羽睫微抖,唇角不落痕迹地悄悄上扬,贺锦年瞬时笑开,用皓指点着六月的红唇,悠悠问道,“六月,原来你假装睡着,在偷偷想什么呢……”

六月并不睁开眼睛,而伸出右手攥住了贺锦年的手,放在自已的心口上抱着,脆脆之声响起,“我在数锦年哥哥的呼吸。”

“好,那我来数六月的心跳……”贺锦年手心里感受着六月的心跳,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卯时末,府里的管事匆匆跑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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